嗚呼——嗚呼——
我一路狂奔,往家的方向趕去,街道上的時間慢慢變慢,眼前的事物開始重疊,意識也逐漸模糊。
身體機械性重複著奔跑的動作,自我來到了虛無的世界,我仿佛在駕駛一座戰損的高達,以肉體為軀殼,以意志為本體,驅使我不斷得前行。
“嘿小子你眼睛長天靈蓋啦?走路看著點,別等會兒臉怎麽鑲電線杆裡的都不知道”
劉文野回過神來,轉頭望去,一位20多歲的女士站在我剛路過的店門口。對不起已經到了嘴邊,但又轉念一想,她說的話也太損了,於是腦袋一轉,便是計上心頭,嘴角也開始忍不住的壞笑。
“啊?阿姨您是在說我啊?不好意思啊阿姨,我著急有事,剛才沒注意到您,請阿姨您見諒”
說完扭頭就跑,緊接著身後傳來高亢的喊聲。
“阿姨?你管叫誰阿姨呢?!阿姨我、呸!姐姐我今年才25——!”
隨著距離快速拉遠,聲音也逐漸變小,但我大概也能猜到她會說些啥。
小插曲過後我也回過神來了,於是轉彎跑進入小道,隨著前面光點變大,我便在一陣刺眼白光過後來到了輔路。
突然,劉文野看清了什麽,連忙做出反應。
前方是帶著圍欄的綠化帶,就這短短思索的時間就已經近在咫尺
“哎呦,我靠!”
刹那之間身體迅速作出反應
雙腿彎曲跳起,雙手側勢向前,然後收腹團身抱腿,靠慣性在空中側身翻轉,在快落地前,開腿膝蓋微曲前腳掌先著地,後順勢側滾翻協力,然後淡然起身,完成一次完美的團身側空翻。
嗚呼好險,剛才太危險,硌得手掌面上壓著不少小石子,劉文野拍拍手得,好好想想怎辦才行。
“但不得不說剛才是真得帥…”
劉文野走到路旁向四周望去,看見不遠處有個共享自行車停靠處。
“哎,那有共享自行車,還好王閣的借車卡放我這了”他小跑過去。
“用車請、滴!刷卡成功。”劉文野抬腿跨上自行車騎去
這下有了自行車可以快不少,但是因為剛才耽誤了一些時間,現在只能得抄近道了。
登起自行車,沿著路線經過小巷,借助堆棄的耗材越過鐵皮連成的圍擋,來到了一座還未完全拆除的大橋前,經過前面大橋就能直接到家後面的路上。
這座橋不知為何原因停工了,還沒有完全推倒,只有在橋頂那段連接處有五至六米左右的橋段拆除了,幸運的是前面有一段很長的下坡,只要速度夠快,再加上慣性的話還是有很大概率能過去的。
為了安全考慮,還是得要做些準備的。劉文野下車走到旁邊雜物堆,撿起一副工人遺落的安全盔帶在頭上,拍打掉上面的灰塵,扣好安全卡扣帶,仔細檢查車輛沒問題後,把車騎到下坡的臨界值前。
“不要怕,肯定能安全過去的,加油!”說著劉文野一腳腳踏踩了下去,然而並無太多動態(因為輪胎轉的太快滑沙了),就在他疑惑時,車輪向前挪動了一點,臨界值瞬間被打破,緊接著速度越來越快,帶著劉文野就直衝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刹車!刹車、刹車片熱衰了我靠!”
“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倒霉!啊啊啊啊啊———!”
前面就到橋坡了,所幸再登快點把速度飆起來,成敗在此一舉!
由於速度太快,前輪開始都打飄了,只能把身體趴下來降低風阻減少搖晃,就在這時已經來到了坡底
到了!
“牛頓助我———!!”
劉文野踩著牛頓的棺材蓋起飛,雙手抓緊握把向上提,身體重心向後,借助橋坡在空中沿拋物線滑行。
與此同時,離不橋遠處漂過來一艘小船,上面坐著一對情侶。
男生看著天對女友說道:“這座斷橋的氛圍機位真好,我用公司的相機給你拍張照吧?”
“好啊好啊,等到了斷橋下再拍,那裡采光好。”
“沒問題我可是專業的,到了那我開始了。
“就這個姿勢,啪嗒!嗯,很不錯再來一張...嗯?我這鏡頭上面怎麽會有是泥呢?”
女生伸手一摸,沾了一指尖灰泥
“誒,真的哎,這是怎麽回事?附近也沒有土呀,難不成還有人走這條路?那不得從這橋上飛過去啊?”
男生指著天說:“怎麽可能,你看這天,天天天…”
女孩見男生支支吾吾便焦急的問:“天?天怎麽了?你說話呀,你別嚇我你倒是快說啊。”
男生不可置信得回答到:“天...天上有人在飛啊!”“啪嗒!”
我在空中調整好姿態,隨著離橋面越來越近,心裡也越發忐忑。
倒計時三秒,三,二,一。
車頭微微上揚,屁股離座,膝蓋彎曲繃緊(因為自行車後避震太差,只能靠膝蓋彎曲卸力了)
隨著撲通聲響!後輪率先著地,屁股膝蓋順勢微微向下,在前輪也著地後,大腿宛如避震彈簧一樣迅速回直。由於剛才刹車片過熱熱衰還沒有完全恢復性能,所以只能靠著微弱的製動力,繼續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直到一片尾沙地,後輪甩尾橫向鏟起一陣沙塵,塵霧裡劉文野單腿撐地,隨著飛沙散去,車子終於是停了下來。
“嗚呼!我尼瑪太爽了!”
不得不說這車質量真不錯,就是減震太弱點了,腿震地生疼的,腹股溝好像又要拉傷
劉文野回頭望向來時的橋又看了看回家的路。“還不是思想這些事的時候,等回去再說。”
揉了揉震麻的雙腿,重新回到車座上,朝著家的方向騎去。
穿過施工區沒過多久,來到了家後面的泥路上,經過兩三分鍾的騎行來就到了圍院的後門,將車放倒在門旁,劉文野便從後門朝著正門跑去。
剛入外院他看到姐姐從門口走來。
“姐,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只見文姐眼裡泛花的說道:“村東頭那家無賴又來搶我們家地了, 仗著他家老頭年紀大處罰不嚴,明目張膽地來搶地,上次他們把東面棚子的牆推倒,裡面的拴養著的三隻細犬被用電線勒死了。這次就連媽也被掉落的石塊砸傷,現...現在還在醫院......”說到這裡,剛才泛在眼角淚花奪眶而出。
聽到這,劉文野捏緊了拳頭,想上去安慰,可就在這時,從門口聽到了奶奶摔倒在地的聲音。
本就壓抑的怒氣,在此刻徹底爆發!他看向外面眼冒雙火,不顧姐姐勸阻,腳底彈射衝向門口。
姐姐身後追逐著呼喊到:“文野,你冷靜一點!”但此時我已聽不見任何聲音,就在我身體以到玻璃門時。
“文野!小心!”
劉文野身體仍在保持前進,頭卻向右邊看去,只見一個橡皮般的東西迅速向我駛來,隨著物體接近而慢慢變大,就當他看清楚這竟然是一塊拳頭大小石頭時,我躲避不開了!
石頭砸碎第一面玻璃門朝著我面門襲來,姐姐在他身後,想從後面把我拽進屋裡,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文野不!!”
千鈞一發之際劉文野雙腳爆登向前!腰背迅速後仰下潛,雙膝跪地滑行雙臂橫在面前護住頭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石頭後伴隨著玻璃從眼前劃過,透著雙臂的縫隙中望去,看著漫天玻璃碎片中鏡像映射著的自己,無數雙眼交融對視著,意識重疊,低頭看去,眼前畫面裡自己身穿校服,下腹處逐漸凝實,展露出一把沒入衣摺一半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