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舉世皆悲!
此刻的烏浴渾帝國西陲的死亡之山中,漫天的雪白遮掩了無邊的黑夜,碧綠的幽光不斷閃爍著跳躍著,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褐色的泥土,黑紅的岩石,乾澀的像是鮮血乾涸後留下的遺跡!
或許,這真的是鮮血衝洗過的地方。
漫天的雪白並不是雪,那是千萬具白骨風化後的骨粉,死亡之山最可怕的地帶——萬年如一日的寂寞,這裡沒有風,沒有色彩,當然也沒有生命的波動,因為即使是僵屍和骷髏也難以在這裡生存,這裡比地獄更加可怕!
然而令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是,幾米厚的骨海中央,一塊焦黑的石頭突然裂開,一個瘦弱的身影衝天而起,輕靈的漂浮在空中。
那是一副蒼老的容顏——他的臉上沒有皺紋,因為那只是一張乾枯的人皮批在乾枯的人骨上!
那肆意的龐大的聲音已經傳到了這裡,他乾枯的臉龐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憐憫。
他輕聲歎息,骨海上突然掀起滔天的巨浪,幾萬米方圓數米厚的骨粉全部向著天空中匯集而去,片刻間大地上只剩下一片荒涼的沙地,再也看不到一絲的雪白。
然而隨著那古老的吟唱響起,空曠寂寥的沙原上升起巨大的藍色六邊形光柱,無匹的藍光洞穿了整個天穹。那乾枯蒼老的身軀此刻顯得格外高大而詭秘,一道道古老神秘的密紋在他腳下形成,刻印在那巨大的光柱上。
藍色光柱散發出磅礴的偉力,刹那間崩碎了與六條邊緊緊挨著的六座巨大的山峰。
不過,山峰崩碎之後,卻有六座同樣大小的三角形藍色巨塔顯現而出。六座巨塔上同樣射出強烈的藍光,完美無缺的與六邊形光柱銜接在一起,形成一個萬米的巨大六芒星法陣。
六座巨塔之上,漂浮著各種各樣古老銘文印記。那銘文印記詭秘異常,卻又強大無比,任是大陸上最強大的陣術大師看見,也要自愧不如。
六座巨塔的塔頂,又分別雕刻著六座水晶雕像。東北面的雕像是一隻翼展五十多米的巨大飛龍,飛龍頭頂一面精致王冠,神威凜凜;東南雕像是一個魔法師,他手持一支法杖,神態慈和卻不失威嚴;正南雕像是一名沉睡的相貌極美的女子,只不過她的雙耳尖長,像極了傳說中的精靈;西南的雕像相較於其他五座雕像顯得有些矮小敦實,不過那人手中一柄巨錘舉天,卻生出一股讓人望而生畏的感覺;再看西北的雕像,身形頎長,深邃的眼神散發著一種睿智的光芒,他雙手向疊隨意的放在身前,藍的發墨的披風鼓舞,左手上帶著的指環更是格外刺目;至於最後的北面雕塑,相貌卻有些猙獰,那是一名鬃毛濃密的獅人,他眼神犀利,雙手合放在一柄直立插在塔尖的戰刃之上,散發著一股王者之氣。
老人抬目東望,忽的啐了一口,生氣地罵道:“臭蟲子們,吵什麽吵,你們以為還能逃出來?”
地底深處的躁動,刹那間安靜下來……
“轟——”再次異變後的狼人強勢無比,巨大的狼爪猛然將佛洛依德從半空拍下,韋德巨大的身軀將近處的一座山峰都撞碎了。
佛洛依德從碎石堆裡爬出,安撫了韋德一番——它傷勢很重,左翅斷裂,如果再不進行治療,恐怕以後就無法在飛行了。
“幾乎不可戰勝——”,強弱逆轉,佛洛依德不得不承認狼人奧爾辛基的強大。
“現在你還有幾成把握戰勝我。”狼人嘲笑著問道:“如果你選擇臣服於我,我可以賜予你生的權利。”
任之前奧爾辛基的話再怎麽自大,再怎麽小視於他,都不如這句話更加另佛洛依德憤怒!
赤裸裸的嘲笑,龍騎士有著不容觸怒的尊嚴!
“你將為此付出代價——”弗洛伊德憤怒的嘶吼,他的周身燃燒起一層綠色的細微火焰,雖然極其微弱,但卻散發著令人戰栗的能量。
靈魂之火!不惜以燃燒靈魂而換取強大的力量,只有終極強者在拚命時才會使用,更有甚者縱然是死亡降臨,大多數人也不會選擇釋放靈魂之火。
這是一種極為可怕的秘術,且不說靈魂燃燒後極難修複,即使是燃燒一絲的靈魂之力也有可能讓整個人的靈魂崩碎。這種火焰一旦燃起直至靈魂寂滅,就會連墜入地獄冥界的可能都沒有,那將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嗡——”一聲清吟,四米的長槍上忽然蒙上了一層幽光。
那是——空間坍塌!雲未央心底一顫,這種異象他並不陌生, 可是不同於他的噬空鬥典,這是絕對的力量將空間毀滅撕碎,致使空間湮滅,其威力絕對不是他現在所能使用的空間刃能比擬的。
“傳說只要能突破九級,其強大的攻擊力足以使空間扭曲,如果能超越九級,就可以撕裂空間,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看來這句話也並不完全正確,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即使是九級也可以撕裂空間。”拓跋英暗道。
幽黑的長槍豁的刺出,所過之處,空間盡皆毀滅,那槍式看似緩慢,卻已經將奧爾辛基牢牢鎖定,難以移動半分。狼人的身軀已經恢復到平常大小,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長槍刺來卻無法閃避。
“噗嗤——”如同擊中破敗的的皮革,槍尖的空間裂痕直接洞穿了那巨大的頭顱。詭異地,奧爾辛基痛聲長嘶,臉上肌肉埂起,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過,佛洛依德卻更加吃驚。
被如此威力的長槍洞穿頭顱,竟然沒死!這太可怕了,這已經超出了他所能認知的范疇。
難道這就是神與人的區別所在嗎,身軀破碎,仍然可以不死。
唯有佛洛依德自己明白,自己這一槍可不僅僅是摧毀他的頭顱那麽簡單,這一槍甚至還攻擊了靈魂,換作常人,縱然頭顱破碎仍能不死,靈魂也要潰散了。
他終是無力的倒下,剛才那一擊已經是透支了太多,任是再強大的人也支撐不住。
可是,那具龐大而身軀忽然發出了些聲響,竟然慢慢站了起來。
這一刻,不管是佛洛依德還是雲未央、拓跋英都是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