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一心為民眾奸計害忠臣
西山島千年古木,堅硬如鐵,萬年不腐,儼然長成了樹化石。楠木、花梨木、檀木,紫檀、黑檀和黃檀,紅豆杉,條紋烏木、雞翅木、象牙木,木材堅硬如鐵,香味連綿,天然驅蟲防腐,千金難買,被視為木化石。生長千年萬年,遇水則沉,遇水阻燃,不腐不爛,年歲月多,其紋理精美,如石頭似鐵。
德高把建材邊角料,讓工人加工成桌椅板凳送到東覺家裡,日常所用。經久耐用,香料養神,視為寶物,關鍵是不毀不壞,這材木如同西山島茗茶,越陳越香。
德高向東覺匯報:“西山島東側鳳凰溝海底,飄起來一根三十米長,三人合圍的黑檀木,刀砍斧斫不能傷其紋理,大力士利斧砍斫,火星四濺,在山上不曾尋找損失痕跡,傳言在海底足足有數萬年之久,被稱為烏沉木,已硬成玄鐵。”
陰沉木運往撫仙城,當做正殿中心立柱。後來又在同海域尋找五十根這樣的木料,正殿三十根立柱,二十根正梁,足足讓大殿高了三米,長寬都擴展十米。
杜良侍衛鳳城到撫仙城找到東覺,對東覺說:“封標大人,軍師要見您。”
東覺把鳳城讓進客廳,指著角落擺放的桌椅板凳,說:“這些都是西山島木材預料做成,我用著很好用,別人就不給了,自己人,你挑幾個。”
二十歲的鳳城,身高七尺,美髯須,俊朗健壯。深沉有志氣,機智巧謀,志高遠,他到鳳凰城六年,雖然兢兢業業,但現實和理想偏離,自己想著滇海政通人和,民富尊官,官民協和。
但現實卻民仇富,官欺民。田野荒蕪,耕種無余糧,百姓窮其苦。城鎮百業頹廢,商賈停止。王城上次花天酒地,基層官兵巧取豪奪,鑽營取巧,層層盤剝,欺上瞞下,所有人的注意和精力都不在勵精圖治,強國富民之上。
王城大興土木,聚民廢農,十室九空,撫仙城亭台樓閣,殿堂城池拔地而起的同時,也成了民工的死亡之地,怨聲載道,哀鴻遍野。鳳城很不喜歡撫仙城,也很不喜歡東覺這類搜刮民脂民膏之徒。
這是以前他對東覺的認識,不過和東覺接觸幾次,東覺好像和杜良、黃標之類不同。東覺謙虛謹慎,雖征民建城,但也采取的很多措施,遣返年老者返鄉務農,給與年輕建城者補助。
既然挨著和杜良要人修建王城,勢必要有人執行,與其讓其他人圖財害命,不如讓東覺憐憫蒼生。
東覺實行以功代賦,做工就不需要繳納賦稅,並保證衣食,還能拿到少許補助,養家糊口,這也間接的保護了農民。
也聽聞,東覺大人是第一個反對大興土木之人,東覺任職農部時,休養生息,鼓勵開墾種植,只不過黃標接任之後,否認了黃標政令措施,才有現在的荒涼和頹廢。
鳳城越來越看清杜良控制下的哎扎王朝,他聽聞哎扎趕走火龍果,血洗嵩城,又囚禁滇海之神。
他想尋找火龍果,無奈加油年邁父母,和未成年弟妹,全家都指望自己一個養活,二十歲還未婚娶,以前很多人提親說媒,得知自己家裡老小累贅,都望而卻步,上個月德高托媒婆給介紹小麥地賣油翁的女兒,對方獨生女,只有老丈一人,人家不嫌棄自家貧賤,但條件是要自己上門,或兩家合二為一。
鳳城知道小麥地距離鳳凰王朝近在咫尺,庭院很大,老丈年歲已高,女人吉金年方二八,人俊俏單薄,找個依靠贍養父親。
鳳城很滿意對方善孝之心,很爽快的同意親事,十天后訂婚認門,正愁沒禮物送給嶽丈。
鳳城推辭說:“我怎敢要大人的禮物,不要...”
東覺說:“要成家之人,家裡總得添些家什,你也拿不了,我派兩個兵士,給你送過去,你給他們帶路就是。”
東覺轉身喊道:“張程你帶幾個人過來,這這些家什,給杜良大人的親衛鳳城侍衛送過去。”
正巧走進來的德高對進來的五六個兵士說:“隻管乾活,不該說話的不要說。”
東覺走後,鳳城把德高拉過來,悄聲問道:“德哥,大人知道我要成家,還送給我這麽多寶貝,我可聽說西山島木材只能用於建造王殿,這可是傳世之寶!”
德高也小聲說:“自己知道就好,東覺大人看上你了,關心你婚姻大事。”德高拍了拍鳳城又說:“不要宣揚,心裡清楚就好。”
鳳城點點頭,心裡萬分感激,想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東覺大人,這大恩報答!”
鳳城如願娶妻,一家人歡樂和睦,妻子吉金才告訴鳳城說:“是東覺大人的夫人托德高說的這門親事。你可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
杜良一直想著西山島,他很想去,但自上次海晏碼頭,未出港就驚險萬狀,有驚無險之後,再不敢涉足滇海。不過,對於他來說,不身臨其境,都是道聽途說。
還是自杜良想去西山島而未能成行,至今月余未見。東覺讓侍衛把登高讓工匠用殘缺木料做的腳踏、座椅和書桌這三套物件給杜良。
杜良感歎其精美絕倫,撫摸把玩,愛不釋手,問東覺說:“紋理自然天成,以後撫仙王宮,全用這木料製作家什之物。”他想了一下又問道:“聽聞,西山島海底打撈很多烏木,用其做家具之類,豈不更好?”
東覺回道:“大人好耳目,不過,您有所不知,此物堅硬似鋼鐵,刀斧無可奈何,其重如磐石,正好五十根,都用於正殿,使正殿高寬長數米,上天恩賜之物,已成木化石,不能做什具之類。”
不止是西山島,方圓百裡檀木、楠木和西山島同宗共祖,適合做家具之用,大人隻管享用,都交給屬下辦理即可。
東覺給杜良匯報說:“屬下今日去西山島之行,感觸頗深,六年來,西山島古木砍伐殆盡,山石采伐也千孔百瘡,屬下要說的是,既然我們尊任閆瑩為滇海之神,這西山島破壞嚴重,已經無木料石材可用。”
東覺故意停頓下來,看著杜良,杜良也用眼睛詢問東覺,並未說話。
東覺說:“撫仙城石料木材堆積如山,建造宮殿綽綽有余,現在邊完善內城宮殿,邊修建內城城牆。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大人不用擔憂,一切由屬下操辦,只是。”
杜良見東覺欲言又止,就追問到:“但說無妨,你勞苦功高,功勳卓著,有什麽事情,我為你做主。”
東覺說:“屬下辦了一件錯事,再也不能錯下去了,所以請大人裁定。”
杜良滿臉堆笑,不知是真笑還是假笑,不熟知杜良脾性的人,很難分別笑裡藏刀,或皮笑肉不笑,陰險狡詐之心,很難有真善美之意。
現在杜良之笑是迷惑人心,窺探對方真假的笑,杜良對東覺說:“說來聽聽,我能否為你做主?”
“您要做不了主,我都沒地方哭去。”
杜良依然面笑看著東覺,等著東覺說。
東覺說:“屬下沒有牢記大人能的重托,您曾告誡,要保護好西山島,天下盡人皆知。我對不起您,對不起滇海萬千君臣子民,我沒有保護好西山島,我有罪!”
東覺跪地扣頭,相繼說:“現在的西山島滿目瘡痍,千孔百瘡,要恢復到以前,最少要五百年。”
杜良邊聽邊想:“老夫什麽時候說要你保護西山島了?不過滇海人人都知此事,也不好反駁,既然保護的事情人人擁護,定然不能背道而馳。”
想到這,說:“亡羊補牢,未為晚矣,罪不在你,都是興茂那廝管理不當,禁止他再登臨西山島,就讓他在海晏或在撫仙城任職,你的下屬,你安排就是了。”
東覺再三感謝說:“軍師大人保護西山島政令,天下擁護,西山島之民,定會立碑頌祠。”
兩人暢談甚歡,杜良問東覺說:“這撫仙王城建設已六年了吧,我去看了,規模宏大,上承日月,下達九泉,加快速度,用不了十年定成。”
東覺說:“撫仙城大人親督,感化上蒼,萬民歸心,神速乾成,今天第七個年頭了,再三年,便可在撫仙城君臨天下。”
東覺返回撫仙城,撫仙王城總務匹要出門迎接。主仆並行,匹要邊走邊對東覺報告說:“大人您說的增加薪水的事情,屬下算清楚了,撫仙城五十七萬九千八百九十一人,海晏碼頭和西山島共計十萬三千二十七人。我說的是民夫,需要一視同仁的人,每人增加三文錢,兩百四萬吊。這還不算管事的開支,全年入不敷出。”
東覺說:“要建造王城,沒有飯吃不行,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畢竟是少數,滇海荒廢良田千萬頃,內城基本建造完畢,我給軍師進言減少王城民工,返鄉歸農,肌腹之人,難支肉體,何況這繁重的勞動?”
東覺命令屬下,自今日起,撫仙城遣返十萬之眾回鄉村,務農。東覺這邊命令剛出,興茂就急匆匆跑到軍師府邸,向杜良告狀說:“這王城如火如荼的建造,不知何故,東覺遣返之萬之眾,回家。”
杜良一聽急了,裝著深沉老誠的樣子,慢條斯理的樣子說:“什麽原因?”
興茂每天吃喝玩樂,最大的憂慮就是貪汙或不能貪腐的事情,哪裡管什麽麽撫仙王城的吃喝拉撒。他支支吾吾的說:“肯定是故意拖延建造王宮的時間。”
杜良看了一眼不爭氣的興茂不耐煩的說:“去調查清楚,再來回話。”
這興茂剛走了,黃標又進來,他得到東覺遣送十萬民眾返鄉先是高興,又是憂愁。高興的是自己作為農部領袖,這麽多年來只是讓自己大興農耕,但人都跑到撫仙王城了,東覺把人遣返,自然有人種植。
憂愁的是這些人在撫仙城好吃懶做,東覺不但給他們工錢,還讓他們養家糊口,早就養成了市儈的坯子,征收他們田糧賦稅,就說:“東覺大人有令,修建王城的人不繳納,修建王城的薪金也不計算在內,這是大王頒了令了。”
黃標收不上來賦稅,自然都怪哉東覺頭上,是東覺蠱惑杜良和艾扎,頒發了這命令阻礙自己施政,他對東覺羨慕嫉妒恨,一箭之仇都沒有報,這舊仇新恨一塊算,終於有機會了。
黃標先把東覺擅自釋放十萬民工的事情匯報給艾扎,艾扎懶得管,就讓他去找杜良。
黃標和正從杜良府出來的興茂撞個滿懷,他看一眼興茂問道:“興茂大人好差事, 用胖了不少。”
興茂本來就肥胖,最不喜歡別人說自己胖。另外他知道黃標昏虐性貪,魯莽耿智。位高權重,自己作對惹不起,跟隨也討不到好處。他的心腹邢昇因分贓不均,一言不合就被活活的打死,火龍果的叔父和龍傳言也被黃標殺害了。
興茂打著哈哈,沒有停留,一溜煙消失在黃標的視線裡。
黃標走進軍師府,見到杜良獻媚的說:“軍師比屬下大幾歲,從今以後艾扎大王是大父,您是二父,我孝敬您。”
杜良知道黃標的為人,無利不起早,而又沒有什麽大智慧,這樣讓人惡心的討好,明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杜良問道:“黃標將近有何貴乾?”
黃標說:“撫仙王城,氣勢恢宏,大如瀚海,天下無雙,現在東覺私自遣返十萬之眾,明顯是故意拖延建造王城的時間。”他放低聲音說:“他私自會見火龍果的信使,引狼入室,把王城拱手讓給火龍果,其心可誅。”
黃標來之前,他的妹夫竇太給他出主意:“你想找東覺報一箭之仇,大王昏庸享樂,肯定指望不上,並且也一心想搬入撫仙王宮,雖然對東覺不信任,但是卻依靠他建造王殿。要想弄死東覺,只能依靠杜良,現在軍師一手遮天,對東覺也是利用和反被,現在撫仙王城已見雛形,說不準杜良要換人。”
竇太知道黃標由頭無腦,而又孤傲性巧,所以他繼續說:“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要軍師信任您,這滇海,您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了兵馬和權利,誰還能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