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之中。
陳沭於臥室中盤坐,長劍平放身前。
打坐恢復自身的狀態至巔峰狀態。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點的消逝。
太陽從天空落下,月亮從夜幕升起。
月色柔和的月光傾灑著。
照亮著橫疤臉空洞的眼神。
一路奔逃的橫疤臉。
此時隱匿在一戶無人之家。
在翻出衣櫃中的衣服後挑選了一件合身的換上,橫疤臉將其他衣服撕成條狀。
把自身束縛起來。
沒了皮膚。
他的血肉組織直接暴露在了外面。
為了減少血液的流出。
延續自己生命,他不得不這樣做。
橫疤臉全身不停地抽痛著。
他無力的躺在床上。
身上的傷勢非常的嚴重。
若是換做普通人遭受這種傷勢。
恐怕早就斃命。
幸虧他是擁有特殊能力的異能者。
還能拖延自身的傷勢。
不過他的灰色能量……
在剛才的大戰中消耗殆盡。
他是想恢復的,恨不得現在立刻恢復!
但此時抽調外界能量進行恢復...
這一波動必定會被監測到!
鹿城內城是全天候開啟能量監測的。
那該死的靈網監測。
未被登記在案的都會被它鎖定上報。
所以內城的任務向來是九死一生。
若不是價碼開的太高讓他無法拒絕。
他是絕對不會來到內城的。
沒想到,好不容易來內城完成一次任務。
居然還被人當了誘餌。
該死的人類!
若是能夠活著回去,他發誓!
發誓他一定不會再來這裡!
還是自由簡單的大荒原更適合他。
橫疤臉不由自主的想到。
嗯?
什麽味道?
如此新鮮美味!
突然,他的鼻子微微聳動。
啊!甜美!
他好像嗅到了一處新生的靈魂氣息。
距離他似乎並不遙遠。
旺盛初生的靈魂波動。
看來是有人剛剛開啟了魂相不久。
這道靈魂氣息對於他來說。
就像是新出爐的糕點一般。
饑腸轆轆的肚子瞬間怪叫了起來。
督促著他。
快去,快去。
吃掉,吃掉。
橫疤臉眼中閃過饑餓的光澤。
有些貪婪的望著剛才嗅到的方向。
好餓!
如此美味的糕點!
他好想吃掉他的魂相和靈魂!
不過他的理智在預警著。
告訴他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可是鹿城內城!
新生的能力者一般都會被抓走。
如此明目張膽的吸收能量!
是沒來得及?
還是對他布下的誘餌?
橫疤臉腦海中思緒飛舞之間,有些舉棋不定。
不過最終饑餓戰勝了理智。
他太餓了!
或者說他的靈魂太餓了!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進食!
在這夜深人靜之際。
橫疤臉再也忍不住饑餓帶來的衝動。
利落的翻出窗戶。
借著夜色的掩蓋。
向陳沭所在的地方悄然摸去。
盡管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勢。
但他的身軀還是異於常人。
橫疤臉很快到達了陳沭所在的小區。
來到陳沭所居住的樓房。
橫疤臉靈活的在房樓上攀爬著。
在沒有遇見威脅和埋伏後。
橫疤臉越發的放心。
腹中的饑餓感也越發強烈。
他輕松卸掉客廳處的窗戶。
從空缺處爬了進來。
進入了陳沭房間內的客廳。
盡管橫疤臉非常小心謹慎。
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但在臥室的陳沭,還是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橫疤臉的到來。
晃了晃脖子。
陳沭眼神充斥著寒意,臉色冰冷。
他明白殺戮的時機已然到來。
夢境中的那麽多次的死亡戰鬥。
這使得陳沭對於橫疤臉的氣息波動是非常熟悉,這該死的味道!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殺掉這個怪物!
為夢境的自己和小二,報仇!
更別說眉心處不斷浮現的灰色豎線。
瘋狂的跳動著。
能量不受控制的蔓延。
感應到危險,在向陳沭瘋狂的示警著。
陳沭睜開雙眼。
一黑一紅。
雙色異瞳中異常冷漠。
他拿起旁邊小巧的玻璃瓶放入口中。
閉口不語。
陳沭提著長劍走出了臥室。
黑暗之中。
兩人四目相對。
眼神中都想殺掉彼此。
見他出現。
橫疤臉眼神一凝。
鼻子微微聳動向周圍打量。
在沒有別的氣息後。
他僵硬的話語冰冷的吐出道:
“有趣。”
他設想過有可能是敵人布下的誘餌。
但卻沒有想過,會是他眼中美味的糕點,對他舉起殺戮的長劍。
哈哈哈哈哈哈。
這可當真有趣。
面對新生的能力者,他自然沒有多少戒備。
他為何需要戒備?
哪怕獅子受了再嚴重的傷,他也是高傲的獅子。
螞蟻向獅子舉起大劍?
更何況,對面明明不是螞蟻。
而是一道美味的糕點。
可笑。
真是香甜。
放下心來的橫疤臉。
眼睛中閃著綠色的光澤。
他的舌頭已經不受控制的向外試探著。
太餓了!
他太餓了!
饑餓感此時衝著他的心智。
腦海中仿佛不斷有個聲音在催促他。
快進食吧!
快進食吧!
吃掉他!
吃掉他!
夢境中的他先是分食陳小二了。
進補了他的魂魄。
讓他的饑餓感稍微有所緩解。
這才有耐心等到陳沭後面的出現。
而現在,已經快要餓昏了的他,迫切的需要陳沭的靈魂。
不同於夢境的場景中發生的那般情景。
饑餓的橫疤臉率先發起攻擊。
對於新生的能力者。
他不用動用自身的能力也足以將其殺死。
從包圍圈血拚出來的橫疤臉,自然可以有著這樣的心態。
這是屬於他的自信。
可惜,理智喪失的他卻沒有注意到。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裡。
一雙眼睛正平靜的看著他。
也看著陳沭。
陳沭面對來勢洶洶的橫疤臉。
雙色異瞳中不見任何慌亂。
雙腿半蹲之間。
身軀微微扭轉帶動長劍。
橫向逼近橫疤臉的胸口處。
橫疤臉的攻擊如期而至。
右手在黑暗中呼嘯著刺在陳沭的心臟處。
在剛剛觸及皮膚之時。
陳沭半蹲的雙腿突然直立。
銳利的右手沒能洞穿心臟。
但打穿了陳述的左肺。
一聲悶哼。
陳沭毫不停留。
隨著身體的上移。
平橫在胸口的長劍,此刻被架在了橫疤臉的脖頸處。
陳沭左手突然插向橫疤臉的眼睛。
右手則順著左手的假動作滑動長劍。
欲要割開橫疤臉的脖子。
就在此時,橫疤臉冷笑一聲。
嘲諷著陳沭的小伎倆。
如此卑微可憐。
等待已久的左手,直接血腥的貫穿了陳沭右側的肩膀。
然後捏住了陳沭的脖子。
面對陳沭刺來的左手。
橫疤臉則直接張開大口將手掌撕咬了下來。
滿足的在嘴裡大口咀嚼著。
不過看著陳沭依舊沒有波動的眼神,像是死人一般沒有感情波動。
向來刀尖舔血生存的橫疤臉,驟然察覺到一絲不對。
嗯?
他的眉心處正不停的預警著。
毫不猶豫。
於是他手中用力直接捏碎了陳沭的脖子。
陳沭口中溢出鮮血,腦袋無力的歪向一側。
只是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眼睛死死的盯著橫疤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