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出臥室。
陳沭不安的看向客廳。
一個古怪的身影正坐在沙發上。
身上條條顏色斑雜的布條緊緊束縛著身體,纏繞了全身。
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盡管看似布條纏繞的很緊,但仍舊有許多鮮血從布條的縫隙中滲出。
古怪身影的手中拿著從廚房中取出的刀具,不停的切割著面前桌子上金毛犬的屍體,然後便把切割好的肉送入自己的口中。
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湧上陳沭的心頭。
身體在不停的劇烈顫抖著。
於他而言,陳小二不簡簡單單是他的寵物,更是這麽長時間以來的情感寄托。
換個說法而言,它如同家人般重要。
血氣在心頭激蕩,隨後悄悄佔據了陳沭的雙眼,臉龐的青筋也隨著血液的輸送隨之暴起。
血紅色的雙眼森冷的盯著沙發上的身影,陳沭一個一個字從口中冰冷吐出質問道:
“你!在!吃!什!麽!”
古怪身影抬起頭,目光死寂的看著面前的陳沭,冷淡的開頭道:
“你好,狗肉。”
聞言,陳沭身體再一次的劇烈抖動著。
不過沒多久,身體便恢復了平靜。
現在的陳沭感覺到無比的清醒。
發燙驚人的身體聽從著他的任意調令。
如同被動員後的士兵一般,隨時等待將軍戰鬥的命令。
撤步。
前衝。
揮舞著拳頭。
陳沭跑出他人生中最快的一次速度。
拳頭狠狠地向沙發上身影的腦袋進擊而去。
對於陳沭是這是他最快的速度。
但對於沙發上的身影,卻向蟲子一樣緩慢。
古怪身影輕微伸出左手。
牢牢地握住陳沭揮舞的右拳。
隨後輕輕一個下拉。
陳沭便感受到了仿佛有著千斤般石頭在向他身上壓來。
太可怕了。
如此巨力之下。
陳沭直接被壓垮。
身體不平衡之間,陳沭整個身影被狠狠得砸在了陳小二的屍體上。
頗為狼狽。
從右手蔓延到右半身。
他的全部骨頭已經呈現粉碎性的破裂。
劇烈的疼痛使得大腦第一時間切斷了信號,使得陳沭能夠宛若瘋子般向面前的身影咬去。
啊啊啊啊。
此時他已經瘋掉了。
他就算死,也要咬下來一塊肉。
古怪身影讚賞般的輕點下巴。
對陳沭表示讚賞。
右手卻不閑著,絲毫不給任何機會。
手中的刀直接用力貫穿了陳述的頭顱。
被貫穿腦袋的陳沭隨之死亡。
冰冷瘋狂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身影。
看著死亡的陳沭。
古怪身影死寂的目光欣賞的看了看他的眼睛,他很喜歡這雙眼睛。
於是死寂的眼神終於泛起了些波瀾。
隨後把陳述的眼睛挖了出來。
擺放在一旁,仿佛是藝術品一般。
拿起刀具,便開始對他的身體進行切割。
而在此時。
臥室屋內的鏡子爆發恐怖的深色紅光。
屋內的場景也隨之破碎然後修複。
最終。
房間又恢復成原先的景象。
客廳裡的身影在切割狗屍。
臥室床上的陳沭重新醒來。
當陳沭再次睜開雙眼。
他猛地坐起看向周邊。
依舊是熟悉的臥室擺設。
窗外的血月也依舊高懸其上。
陳沭茫然的低頭看著雙手,然後摸著腦袋處原先應該被貫穿的傷口,口中喃喃道:
“我不是,死了嗎?”
手臂沒有粉末性骨折,腦袋也沒有被貫穿。
但回想起剛才的記憶…
血紅色再一次爬滿了陳沭的雙眼。
陳沭翻身下床,暴力的打開衣櫃。
從中拿出一把長劍。
這是他以前中二病上頭時買的長劍。
人家俠客仗劍行江湖。
身若矯龍,形若猛虎。
他對鏡揮舞長劍的時候那可真是猴子耍棒槌,既醜陋又好笑。
於是傷心的陳沭便將長劍藏了起來。
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翻出長劍,陳沭握在手中。
沒有時間思考那麽多。
接下來上場的是新生的陳沭。
再一次拉開臥室門衝了出去。
客廳中。
古怪身影依舊坐在原地。
目光死寂的看著持劍刺來的陳沭。
長劍刺出。
直奔古怪身影的面部而去。
古怪身影吐掉口中咀嚼的肉塊。
短刀輕抬,頂住奔襲而來的劍刺。
隨後刀身一個旋轉拍打在了劍身上,輕而易舉的將長劍擊飛了出去。
緊接著短刀直接劃過陳述的手腕。
整齊麻利的將其切斷。
整個過程十分的快捷迅速。
在手腕切斷之後,古怪身影平靜的將短刀扔出,短刀如同閃電般快捷飛出。
陳沭回避不及。
短刀狠狠地插在了心臟處。
心臟破碎。
陳沭整個人向後倒去。
再次死亡。
古怪身影緩緩站起。
向陳沭屍體走去。
臥室內的鏡子。
再一次爆發出深紅色的紅光。
場景再次恢復最初的樣貌。
陳沭再次從床上睜開雙眼。
痛。
瘋狂的痛感。
熟悉的紅光迎面而來。
紅色的光芒如同地獄的光澤般令人心顫。
猩紅的月光照耀在陳沭慘白的臉龐。
血紅色的血絲爬滿了眼白。
陳沭眼睛空洞無神的躺在床上。
記憶裡的疼痛作用到身體上。
身體在不斷的抽搐。
第3次。
陳沭心中暴怒的情緒依舊壓製不下。
前兩次被殺死的痛感仿佛還在延續,陳沭顫抖著起身,血紅色的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
兩次乾淨利落的死亡,讓陳沭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怎麽樣的怪物。
多麽的可怕。
多麽的恐怖。
那如何力敵?
陳沭發現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無論是技巧,發力,招式還是身體素質,客廳中的怪物完全碾壓勝過自己。
這根本無法力敵。
陳沭望著窗外滲人的血月。
絕望感在心中蔓延。
他不停的在口中呢喃道:
“冷靜,冷靜......”
試圖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可是腦海中仿佛有個自動開關一樣。
不停地循環播放著,客廳中陳小二的死狀和被刀子捅穿的自己。
這多麽年的陪伴。
現如今卻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陳沭開始幻聽了起來。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喋喋不休的念道:
“廢物!廢物!”
“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是個廢物!
你有什麽用?!”
“你偷窺著別人的美好!”
”嫉妒著別人的命運!“
“肮髒卑微的內心像個蟲子一般可憐!”
“被人隨意踐踏的垃圾!”
“你什麽都做不到!”
“連保護陪伴著你的一條狗都做不到!”
“你什麽都做不到!”
“你什麽都做不到!”
“你什麽都做不到!”
“廢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
……
喋喋不休的話語深刻刺穿著陳沭的內心。
他沒有反駁。
他無力反駁。
才剛剛有了個好的未來。
如今,又要回到一開始嗎?
自己要回去了嗎?
或許,自己從來沒有變過。
啊!
話語刺痛感讓陳沭面目開始猙獰起來。
這比刀子捅穿還要痛苦。
紅光的映襯之下。
慘白的面容和恐怖暴起的青筋。
陳沭如同地獄中的厲鬼一般。
陷入深層次絕望的陳沭,面色猙獰的低吼一聲:“老子弄死你!”
陳沭暴怒的翻身下床。
血色的眼睛中瘋狂之意不言而喻。
掏出長劍,向客廳自殺性的衝去。
第4次……
第5次……
第6次……
第7次……
..............
…………
…………
“第74次。”
陳沭再次睜開猩紅的雙眼。
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念道。
陷入癲狂的陳沭,向客廳中的古怪身影一口氣刺殺了71次,瘋狂的自殺性攻擊。
但每次都是以乾脆利落的死亡落幕。
徹底發泄完後,陳沭終於陷入了冷靜。
冷靜下來的陳沭終於開始探尋求助於外界。
他倒是沒有想要逃生的想法。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
就是弄死客廳中那個怪物。
摸到床頭的手機,陳沭輕點屏幕。
屏幕上亮起。
10月27日,凌晨2點1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