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輕雨小姐,好久不見。”
梁管事爽朗的笑聲響起。
許青舟此時覺得宛如天籟。
“是梁管事啊,好久不見,姑姑最近還好嗎?”
陳輕雨禮節性問候。
“哈哈,她很好,就是老夫人大壽將至,她還在為送什麽賀禮發愁呢,人都瘦了!”
“……”
聽到“瘦了”,陳輕雨臉色有些不自然,一時沒有搭話。
而梁管事完全不在意她的表情,仿佛這才看見一旁的許青舟:
“咦,你小子不在家裡釀酒,怎麽跑九月樓來了?。”
眼神中滿是得意,許青舟仿佛聽見他在說“讓你瞎跑,今天要是沒有老夫,你非被榨乾不可,快求老夫帶你走”。
“陳小姐訂購了幾壇米酒,小的今天正好送過來。”
許青舟躬身配合演戲。
“哦?原來輕雨小姐也喜歡這小子釀的米酒,和你姑姑一樣,也找他釀了幾壇。”
梁管事趁機用力拍拍許青舟肩膀,“難怪你們是一家人,口味都一樣。”
“是啊,沒想到姑姑也喜歡。”
陳輕雨勉強笑道。
“哈哈,我也就上來打聲招呼,那我們就先走了,正好去這小子那拿米酒回去。”
說完,梁管事看向許青舟,示意他跟上。
“好,梁管事慢走。”
陳輕雨站在原處,沒有送客的意思,目光靜靜的看著許青舟。
“陳小姐,告辭。”
許青舟拱手,緊跟老色鬼離去。
待人走後。
一旁男修問道,“小姐,要不要……”
“從今天開始,給我盯住許青舟,本小姐看上的人,誰都跑不了!”
“那這秦顯……”
“喂他顆丹藥,然後把他抬到地窖去。”
“是。”
男修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彎下腰,眼神恐懼。
暗歎:
“這小子完了。”
……
返回靈田路上。
梁管事神情愜意,翹著二郎腿側躺在板車上,拽著酒葫蘆,時不時喝口小酒。
許青舟問他為何會來九月樓。
他說,回去後和夫人聊起此事,得知許青舟今日要去送酒,夫人因熟知陳輕雨的手段,覺得陳輕雨很可能會設計逼迫,所以囑咐他前來看看。
許青舟大為感動,自覺承諾,願意獻上三桶米酒以示感謝。
方才的情形,陳輕雨顯然不會放過他,要不是梁管事及時出現……
許青舟都不知道體修的身體,能堅持幾晚。
“管事大人,這陳小姐什麽來頭?”
此時,他推著板車,仍然心有余悸。
許青舟之前也找人問過,但身邊都是底層靈農,層次太低,無人知曉。
“想知道啊?再加一桶米酒。”
梁管事哼著不知名小調,腳尖跟著腦袋一起擺動。
“大人,小的已經答應給您三桶了……”
“小的一個月工錢才一顆靈石呢。”
許青舟暗罵這個貪得無厭的老色鬼。
剛剛對他升起的感激,瞬間又消減大半。
“那算了,老夫從不勉強他人。”
“……”
“行,再加一桶。”
你下次玩女修可千萬別讓我看到!
“嘿嘿。”梁管事這才滿意,“她爹是九月樓的管理者,也就是說,陳家外圍她老爹最大。”
陳家外圍基本都是凡人和低階修士,說起來這個職位不大,可對許青舟這些靈農來說,卻直接關乎今後命運。
“難怪……”
“難怪如此囂張?”梁管事喝上一口酒,不以為意,“是不是和凡俗的土皇帝差不多?”
“確實。”
許青舟點著頭表示認可,隨後又開始擔憂,“那小的今後怎麽辦?”
如果不能再去九月樓,那米酒去哪賣?還怎麽養活自己和小蛇?
“實在不行就從了她吧,老夫看她確實蠻喜歡你小子的。”
梁管事嘿嘿一笑,斜眼幸災樂禍看來,“跟了她,從此衣食無憂,再也無需種地乾活,有何不好?不就是陪陪睡覺嗎?閉上眼都一樣。”
“……”
能一樣嗎!
萬一,她讓我全程看著她怎麽辦?
讓我一邊配合,一邊叫“姐姐你好棒”?
許青舟頓時有些反胃,委屈道:
“管事大人,小的還想成為一等靈農,等著您幫我挑選丫鬟呢!”
“小的寧願白天種田,晚上抱著嬌羞的小丫鬟睡覺,也不想……”
“瞧你這點出息!就知道丫鬟。”梁管事被逗樂,然後又搖頭,“這事老夫也沒辦法,如果不想和她睡,你以後只能少去賣酒。”
“陳家就沒人管?”
“呵呵,陳家高層哪有空管這些。”
“再說,人家又沒鬧出人命,怎麽管?她雖然威逼利誘,但哪個最後不是心甘情願?你看看秦顯,突破後有多興奮。”
梁管事撇撇嘴,像在說許青舟想法幼稚,忽然又調侃道,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從現在開始祈禱,祈禱你釀的米酒在老夫人壽宴當晚,能夠被打開讓人品嘗。
“不說老夫人,只要有一個陳氏內圍族人喜歡,你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證。
“甚至還有賞賜。”
壽宴!
賞賜!
許青舟聞言,目光閃爍,默默念叨。
……
回到住處。
許青舟打開房門。
“呲呲~”
小綠蛇不知何時已經爬出陶罐,在桌面上正對著他搖尾巴。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許青舟前世養過一隻大金毛,它也如小青這般,每天下班一開門,就會瘋狂搖尾巴迎接。
不過可惜後來跑丟了,一直沒找到……
“餓了吧?”
許青舟從罐中拿出顆雞蛋,打入碟中,放到小青跟前。
今日是小綠蛇孵化的第六天,按照將晚的手冊,已經可以開始喂食。
喂一次保三天。
接著,他抱起桌下的“偽極品”米酒,仰頭喝下一口。
“哈。”
他看向小青。
“怎麽不吃?”
卻見小綠蛇對桌上的雞蛋毫不理睬,伸著腦袋直直望著自己。
“還想喝?”
小趴蛇!
許青舟笑著滴入兩滴到碟中。
按照早上的經驗,小綠蛇的上限應該是五滴米酒。
現在喂兩滴,剛好微醺。
見小青轉頭開始進食,許青舟將梁管事帶來的上等靈米擺到桌上。
又將自己的“偽極品”靈米也拿上。
“梁管事是陳家女婿,我如果一直待在靈田,陳輕雨應該動不了自己。”
“可那樣,我也寸步難行。”
“而且,米酒也就斷了銷路。”
許青舟看著兩包靈米,眼神陰晴不定。
他現在剛剛突破煉氣二層,想要徹底擺脫陳輕雨的騷擾,至少也得達到煉氣中期,入住到內圍。
“突破煉氣四層,估計最少還有一年。”
許青舟喃喃道,“釀吧,管他呢。”
“老夫人能不能喝到都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