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很奇怪,什麽是熟悉的氣味?
他對著自己身上抽動幾下鼻子,試圖分辨自己身上有什麽特別的味道。
想起自己的嗅覺完全失靈,他放棄了嘗試,問道,
“我身上什麽氣味讓你覺的很熟悉?”
魅妖女孩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可惜她那簡單的小腦袋裡找不到什麽詞可以形容那種熟悉的感覺。
於是搖搖頭說道,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你身上有東西能讓我想起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
林棟咂磨著她的話,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有記憶了?
他又問道,
“你還能記得多少沒睜開眼睛的事情,你多大了?”
“我6歲了,我記不得那時候的事情。”
林棟一聽眼睛睜大了,6歲?這不還是兒童麽?6歲也能長這樣?
他同時懷疑女孩該不會在騙他吧。於是他說道,
“是誰告訴你現在6歲了?你從小是在哪裡長大的?”
女孩回答道,
“我在學校長大的,每年慧老師都會給我們過生日,她記得我們每個人的生日。過完6歲生日後,過了一段時間慧老師不知道去哪裡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有人把我們送到了這裡。所以我應該還是6歲。”
“學校?是在人類種子庫裡面?他們教給你們什麽,你們總共多少人?”
“在學校時我們有26個,後來人越來越少,只剩15個。學校教給我們說話,認字,還教給我們唱歌。”
林棟思考了一下,不知道人類種子庫這些家夥在搞什麽,為什麽要製造出這種生物,難道光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淫欲?
人類種子庫雖然同樣也是歸屬聖堂管理,他卻對之了解不是很多,光聽說這幫家夥基本都是瘋子,經常搞些瘋狂的玩意出來。
林棟比較在意的是魅妖女孩說的熟悉的氣味。
她說道那種氣味到底是什麽意思,林棟的身上除了屍臭就是消毒水味,她說道熟悉的氣味難道是這個?
或者她說道氣味指的是一種感覺,畢竟林棟是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嚴格的說起來他跟這些魅妖女都是來路不明的稀罕玩意。
林棟正思考著,隔壁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吵鬧的聲音打亂他的思路。
他不禁皺起眉頭,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隔壁是在幹什麽,嫖個娼弄這麽吵是鬧哪樣。
隨著他集中精神分辨那些聲音,那些聲音變的清晰起來,只聽一個男人大聲吆喝著,
“……我的使者們,把我的愛播種到這個世界每一個角落……
你,你是路易,你把我的愛送給地上用四肢奔跑的生靈……
帕琪莉,你把我的愛送給那些頑固的石頭們……”
林棟不禁吃了一驚,我擦,這是在排練戲劇麽,這分明是在講愛神創世的傳說。
傳說愛神尼古拉布生下了萬千子孫,可即使這樣也不足以創造一個新世界,於是她截斷了自己身上的12條觸手,這12條觸手變成了她的12神使,這12神使被尼古拉布派到世間和萬物瘋狂的交配,產下了無數後代,這才早造就了這個世界。
這個尼古拉布算是舶來品,這個國家的人們信仰的眾多神靈中根本沒有這麽一位。
尼古拉布只是一些原始部落的圖騰,那些部落的土著向尼古拉布祈求生育的能力,畢竟生產力不發達的地方,孩子越多部落就越發達。
這個國家的一些無聊人士,覺得這個象征孕育力量的神靈很符合他們的品味。於是把尼古拉布的形象重新塑造成了一個美貌豐腴的女人,並稱她為愛神。
到了現代,尼古拉布的定位被進一步扭曲,生育之神簡直成了淫亂之神。
所以現在只要看到愛神的形象的地方,那鐵定就是澀情場所沒錯了。
林棟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麽熱衷於愛神的傳說,跑妓院來愛神來了。
他被吵的心煩意亂,問那個魅妖女孩,
“你知道隔壁是什麽人麽,他們在幹嘛?”
魅妖女孩點點頭,
“是個很尊貴的客人,他每次來都會要很多的姐妹過去陪他和他的朋友們演戲。”
林棟恍然大悟,他是個成年男人,對於這種事當然很容易就想到怎麽回事了。
隔壁這個王八蛋帶著手下來搞淫亂派對來了,還玩尼瑪的。
林棟站起身來,走到了酒櫃前,看到裡面果然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先對女孩說,
“你想不想逃出這裡?跟我說說這裡的人,他們都做過什麽壞事。”
魅妖女孩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她第一次見他,但是她莫名的覺得這個人很親切,這種親切又不同於慧老師那種溫柔的親切,是一種奇怪的感覺,讓她覺得可以信任。
於是她回答道,
“這裡的男人都是壞人,他們打我和其他姐妹,這裡的女人有的是好人有的是壞人。”
“那來這裡的客人呢,他們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魅妖女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了一會說,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他們。 ”
林棟打開酒櫃,拿出兩瓶高度酒,他看了看酒瓶上的標簽,上面標注酒精度都是80%以上。
他把兩瓶酒扔窗戶邊上到掛著厚厚窗簾的牆上,酒瓶碎開,整個窗簾沾上了酒。
他另外從一塊桌布上撕下一個長布條,然後又拿出一瓶高度酒,打開瓶塞,把布條塞到酒瓶裡,讓瓶子口外面留了一短截的布。
他這是做了一個簡易的燃燒瓶。
接下來他走到牆角立著台燈的地方,拿起台燈。
魅妖女孩好奇的看著他的舉動,不知道他是在幹什麽。
林棟掂了掂這個立式台燈,對這個重量很滿意。他回過頭對魅妖女孩說道,
“一會你找機會喊上那些你覺的是好人的姐妹,帶著他們逃出這裡,能不能做到?”
魅妖女孩睜大眼睛,連連搖頭,
“這裡的男人很厲害,他們有鞭子,會打我們。”
林棟對她一笑,
“放心,一會他們全都會來找我的,你隻管帶著姐妹們跑。”
魅妖女孩綠色的眼睛盯著林棟,她那奇異的豎瞳閃著光,她莫名的覺的這個人不會騙她,那種親切感再次湧上心頭。
除了惠老師從來沒有人把她們當成人,到了這裡後,她們更是變成了一種工具,那些男人拿著鞭子訓練她們如何討好男人,她們活的卑微又辛苦。
今天,這個男人笑著對她說,要幫她和姐妹們逃離這裡,像是一道光照著身處黑暗的她。
魅妖女孩抬起了胳膊擦去流出的淚水,堅定的對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