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
李昂義正詞嚴地拒絕了園丁的請求:“你記住,這不是談條件,你只是一個賤民,在領主的領地上冒犯了尊貴的男爵,如果你認為自己犯了過錯之後還可以住在有陽光的房子裡,我可以讓你好好反省一下。”
園丁沒有把李昂的話放在心上,再怎麽樣,一個十四歲小男孩的話語也不會被當真。
他轉頭看向聖騎士——在園丁,甚至管家看來,應該是這個神秘的騎士在背後做決定:“尊敬的騎士,我希望您能同意我的條件,我可以用更多的秘密向您交換。”
雷納德似乎有些心動,但李昂搶先說道:“你再次在貴族的領地上冒犯了領主,你的無視是對於貴族最大的羞辱,我已經想好了適合你的刑罰。”
“如果你是說用自熱烙鐵燙、用治愈鉗子反覆壓碎我的手指、用穿梭釘子錘進手指裡,我覺得你可以放棄了,我的靈魂被刻印了對抗酷刑的符文,這些刑法對我是沒用的。”
園丁沒有被李昂的話語嚇到,李昂反而被他嚇了一跳,這都是什麽奇怪的酷刑?這些酷刑在本地這麽流行嗎?還有,魔法連這都可以做到?直接把符文刻印在靈魂上?
在記憶裡翻找了一下,李昂才明白:這三種刑法都是靠魔法道具實現的,目標是讓施刑者反覆製造大量痛苦,尤其是那個治愈鉗子,可以在夾碎手指之後將其治愈如初,讓一個人被夾碎上千次手指!
‘這個世界的魔法是不是點的有點歪啊……’李昂在心裡感歎著,比起這些魔法刑具,他更關心的是刻在靈魂上的符文。
可惜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否則,就衝這一句話,李昂一定會把園丁的靈魂抽出來看看符文長什麽樣。
他回擊道:“我們可還沒宣誓不傷害你的精神、肉體和靈魂,大把的酷刑在等著你,總有一款適合的,你說的是野蠻人才會用的手段,血肉模糊的刑法沒有貴族的風度。”
“如果是靈魂上的懲罰,那你們就得失望了,折磨人類的靈魂,讓靈魂發出嘯叫,全是會被視為人類之敵的行為,我想你一個小孩子還不知道吧?”
園丁始終無法相信李昂是這個三人團體中真正的決策者,但當他看到聖騎士跟盜賊都等待李昂給出回應之後,他陷入了深深的懷疑,難道這兩人真的願意臣服於一個孩子?
見到李昂沒有失望,園丁開始有些慌了:“就算你們私下用刑,也很快就會被知道的,教會的檢測祭壇會發現的!就算只有一個見習神官的小教堂也可以發現的!”
聽到此話,李昂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沒發現我們鎮上沒有教堂嗎?啊,我明白了,你才來三天,可能還真沒發現。”
這時候園丁才真的慌了,他大喊著:“不,就算你們這裡沒有,其他領地的教堂也會發現的!對!你要是折磨我,我的靈魂嘯叫一定會吵醒周圍的祭壇!”
李昂選擇向專業人士尋求答案,雷納德思考了一小會,不太肯定地說:“可能真的會,一般的教堂為了保證效果,都會讓祭壇的生效范圍比教區大。”
園丁像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抓住了短暫而虛幻的希望:“對,你們會被發現!然後被教堂審判!”
看到李昂沒有說話,園丁像是勝利了一樣,但他的頭髮已經在剛才的慌亂中被打亂,整個人依舊十分狼狽。
“你們沒辦法……”
“雷納德,如果單純是肉體和精神上的折磨,會被發現嗎?”
“不會,如果是通過肉體或者精神的普通刑法,靈魂是不會被損害的,即使砍掉一隻手,也只是改變了靈魂的形狀,而不是傷害了靈魂。”
有了專業人士的回答,李昂心裡有底了,雖然有魔法的世界讓酷刑都變得麻煩了很多,但李昂剛好知道一些無痛的酷刑。
“我已經想好哪款酷刑適合你了,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吧。”
園丁剛想反駁,就直接被李昂捏住臉頰盯著,被迫看到對方躍躍欲試的眼神,那眼神不像領主看罪犯,更像是廚師看一塊肉。
沒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園丁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十四歲的孩子可能說的是真的。
—
“李,你確定這樣他會屈服?”
迪斯馬斯在李昂吩咐衛兵隊的時候沒有出聲,但來到無人的走廊之後忍不住發問,在他看來,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刑罰算不上酷刑。
“迪斯馬斯,你覺得,上吊而死,從懸崖墜落而死,跟溺水而死相比,哪一種更痛苦?”
李昂對自己安排的刑罰很有信心,這種前世經過幾千年篩選之後最終勝出的酷刑,不僅可以給人巨大的精神和肉體痛苦,還不會留下任何傷痕,簡直是最體面、最符合貴族愛面子特點的刑罰。
要是園丁說自己受到了酷刑,李昂就會反擊,你身上連一個傷痕都沒有,怎麽能說自己受刑了呢!
“溺水而死”,迪斯馬斯毫不猶豫,“上吊和墜崖做得好的話都是一瞬間, 溺水是慢慢的死去,溺水而死的人手指裡經常有泥土,就是在掙扎的時候抓到河底……啊,我明白了,這種刑罰就是不斷讓他體驗到溺水而死的痛苦!”
聖騎士在一旁沒參與討論,心裡懷疑迪斯馬斯在演自己:如果不是迪斯馬斯告訴李昂,好孩子怎麽會知道這種邪惡的酷刑?還一直溺水而死!
現在這段對話肯定是迪斯馬斯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而演出來的,李昂也是太心善了,這種要求都答應,就是演的太刻意了,被自己一眼看出來了!
迪斯馬斯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聖騎士心裡的評價又低了一個檔次,他在明白水刑的原理之後就一直躍躍欲試,想替換掉那個施行的衛兵隊員自己上,這種刑罰沒有魔法痕跡和肉體傷害,也就是說想玩多久都可以!
李昂自然拒絕了迪斯馬斯離譜的要求,除了擔心盜賊在道德上繼續滑坡之外,他還給出了一個理由:“有件事我認為你也有資格知道,先回書房吧。”
“是那個襲擊者嗎?我聽埃德蒙說是拿著個巨斧的大塊頭,應該就是來領地那天遇到的巨斧手?他有什麽問題嗎?”
盜賊有些疑惑不解,一個雇傭兵還能有什麽大問題,需要把自己也拉過去,不過他也很高興,不管那件事是什麽,李昂特地讓自己過去,也說明李昂十分信任自己。
信任一個盜賊,聽上去有點奇怪,但感覺不錯。
“不,和那個蠢貨沒關系,是別的事情”,李昂看了看周圍,雖然沒人,但他還是選擇了壓低聲音:
“我們領地裡,有一個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