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趴在露台上說道:“自從你到了村子裡面,村子裡面的變化很大。”
杜衡笑問道:“有什麽變化?”
重華指了指院中正在扒兔子皮的玄禦道:“玄大人以前從不和我們多說話的。”
杜衡看向玄禦,只見玄禦在院中他做豆腐的樹杈上綁了一根繩子,繩子下拴著兔子的脖子。
玄禦用刀尖在兔子的皮上縱向的劃了一刀,他雙手扯著兔子脖子兩邊的皮往下方一用力。
一張完整的兔子皮就被玄禦扯了下來,兔子皮剝開之後,露出了裡麵粉色的兔肉。
兔子四肢的肉不多,到了邊緣部分兔皮扯不下來,玄禦就用刀尖倒著四肢劃上一圈。
一張完整的皮子就被玄禦褪了下來,玄禦將皮子放在了旁邊的背簍中,一張張的疊好了。
這還沒玩完,等疊好了兔皮之後,玄禦才開始處理兔子身體。
雖說這是傳說中的訛獸,可是在杜衡看來,這就是加大號的兔子。
蛻皮之後的兔子露出了大大的肚皮,玄禦的刀子在肚皮上一劃拉,頓時肚子中的內髒腸子就稀裡嘩啦的往下墜去。
兔子下方放著一張大木盆,木盆中盛著之前兔子的內髒。
杜衡覺得去除了內髒的兔子其實可食的部分不多,倒是肚子裡面那麽大一坨東西應該有很多能收拾出來的。
只是杜衡不太擅長烹飪兔子的內髒,這些內髒估計只能讓玄禦給處理了。
玄禦將帶著兔毛的兔子四肢給卸了,隻留下了中間一副光禿禿的兔身。
他將兔身從繩子上解下,然後隨手丟到了旁邊專門放置兔身的背簍中去了。
處理好了一隻兔子的玄禦很快在繩子上掛上了另一隻兔子。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明明是做著殺戮的事情,卻絲毫不覺得他的身上有戾氣和殺氣。
哪怕剝著兔子,他都像是個世家弟子一般嚴謹又尊貴。
杜衡眯著眼睛看著玄禦的方向,他突然有些好奇道:“玄禦以前是什麽樣的?”
重華撐著下巴,他將自己的身體隨意的靠在露台的欄杆上。
重華說道:“玄大人話少,以前我們來見鳳君的時候,他多半在閉關。
除非我們遇到很麻煩的問題,鳳君和景大人會把他叫來一起聽。
然而玄大人話依然很少,我們幾個人都不太敢同他說話。”
重華笑道:“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甚至會以為玄大人被奇怪的東西奪舍了。”
然後,重華又看著手中的藥瓶道:“而且,以前的真君大人可不像現在這麽好說話,以前有人向他求藥的時候,往往要等上十天半個月。
但即便如此,能不能拿到藥,還要看真君大人的心情。
並且以前的真君大人脾氣特別暴躁,一言不合就找理由揍我們。
可以說,我們這些鳳大人的部下,沒哪一個不是被真君大人揍過。”
……
玄禦以前是那樣的性子嗎?
真是看不出來啊。
不過,杜衡想想就想通了,他剛到村子的時候,玄禦一個人住在破房子裡面,他連打坐都是坐在地上。
而且,沒想到平時溫文爾雅,總是像一個謙謙君子一樣的師兄,以前居然會是個脾氣暴躁,喜歡揍人的人。
杜衡之前覺得玄禦是不會照顧自己,但是後來和他相處了之後他發現,玄禦很會照顧人。
比如這會兒,杜衡在案板上切著梨子。
玄禦已經幫他把白粥盛好了放在桌子上了道:“杜衡,吃早飯了。”
杜衡將梨子的核剔除出去,清甜的梨汁流了滿手。聽到玄禦說話,他正好切出了一塊沒有皮的梨子,他轉身就將梨子塞到了玄禦口中道:“好吃嗎?”
玄禦嚼了嚼露出了一個微笑道:“甜,雪玉狐族的雪玉梨向來是貢品,味道自然好。”
杜衡怎舌道:“貢品哪?
供給誰啊?”
玄禦緩聲道:“妖界有妖神,如今妖界有三大妖神,貢品自然是供給妖神的。”
杜衡笑吟吟的在口中塞了一片梨子道:“哎呀,那我運氣好好啊,竟然能吃到給妖神的供果。
多虧了景楠和鳳歸,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有這麽好吃的梨子。”
玄禦笑道:“吃早飯吧。”
早飯是三丁包白粥和之前炒製的下粥小鹹菜,杜衡呼嚕嚕的喝完了一碗粥,又乾掉了一個包子,他還抓了一個雞蛋糕。
肚子裡面甜的鹹的塞得滿滿的,他幸福的摸了摸肚皮道:“感覺我到村子來了之後長胖了。”
景楠正好進門道:“長胖?
不可能的,明年開春你就要修行了,想胖都難。
幫我盛一碗粥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