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知用的是哪一路功法,一開始還在在小道之外,沒有多久就站在了杜衡他們面前。
他眉頭輕蹙看著杜衡的方向開口問道:“怎弄得如此狼狽?”
明明是挑剔的語調,可是他說出來卻半點不讓人覺得被冒犯,他的聲音很好聽。
杜衡在這一刻深深的酸了,世上怎會有這樣完美的人?
這種人就是天驕之子啊!
杜衡一身狼狽,泥水將他的衣袍浸濕,他的後背此刻開始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面對雍容華貴的男人,杜衡就像是泥土中打滾的小醜,他開始自慚形穢了。
可是美人問話總不能不回答,杜衡沙啞的開口道:“我們遇到……”
不等杜衡說完,美人彎下了腰對著杜衡的方向伸出手道:“髒兮兮的。”
杜衡本來都沒力氣爬起來了,聽到美人這麽說話,他竟然抬起了手把自己的臉擦乾淨了。
順帶還在自己的屁股上擦了擦手,生怕自己的髒手玷汙了美人的玉手。
就在杜衡顫巍巍的伸出爪子的時候,美人一把撈起了地上的笑笑,他的目光完全沒落在杜衡身上。
他手指在笑笑身上輕輕的點了一下,笑笑一身的泥水和血水都消失不見了,他變成了一隻毛茸茸金燦燦肥嘟嘟的雞崽子,可愛死了。
只是笑笑在男人懷裡撲騰著,好像很抗拒男人的懷抱:“啾啾啾”
然後……杜衡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口,事實上他也憋不住喉嚨裡面的那口血了。
太氣人了!
杜衡顫巍巍的吐出了一口血,他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知道羞恥這兩個字的含義,要是地上有一條縫兒,他一定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杜衡聽到了身後破空的聲音傳來,杜衡覺得身體一輕,他已經仰面躺在了玄禦的懷裡。
玄禦皺著眉頭面色有些發白,他伸手在杜衡的胸口度了一些靈氣,杜衡這才覺得壓在胸口的千斤擔被卸去了不少。
景楠的聲音傳來道:“哎呀,怎麽搞成這樣?”
杜衡剛想說話,就見景楠手裡捏了一粒青色的丹藥塞到了他的口中。
杜衡覺得一股清涼從口中直達胃部,然後在五髒六腑間散開。
他覺得疼痛正在遠去,可是相對的,他的意識也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從他的角度看去,他可以看到玄禦好看的下巴,玄禦雖然不是之前那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一般令人一眼難忘,可是也是一個無死角的帥哥。
杜衡張了張口,玄禦緩聲問道:“可是還想吐血?”
杜衡搖搖頭,他指了指笑笑的方向:“笑笑……”
別以為長得好看杜衡就放棄了警惕心了,笑笑是孩子,萬一這人是個拐子呢?
杜衡堅決不承認他是被男人傷了自尊,這時候硬要給對方扣帽子。
那男人倒是說話了道:“嗯?
這人誰?
你們認識?”
男人不由分說的摁著笑笑,笑笑兩隻大眼睛都快掛下眼淚了,他眼巴巴的看著杜衡的方向,像是希望杜衡能為他做主。
玄禦說道:“他就是笑笑的叔叔鳳歸,都是一個村子的人,你放心吧。”
杜衡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吐了一口濁氣,然後頭一偏就倒在了玄禦的懷裡。
意識正式剝離之前,杜衡聽到了鳳歸的聲音道:“帶人進村子為何不對我說一聲?”
以及似有似無的吵鬧聲……
……
杜衡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他只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周圍有微光閃動。
他的周圍一片柔軟,身體也暖暖的,不像昏迷之前那般陰冷潮濕了。
他頭一偏,就發現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發出微光的是頭頂的夜明珠,杜衡意識有點恍惚,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玄禦的聲音從床邊傳來道:“哪裡不舒服?
是要喝水,還是肚子餓了?
鍋裡溫了粥,要用一碗嗎?”
杜衡轉頭看去,只見玄禦盤膝坐在床邊,杜衡這個角度看去,能看到玄禦寬寬的肩膀。
杜衡弱弱的問道:“我……暈了多久了?”
玄禦說道:“也沒有多久,還沒到子時。”
杜衡覺得自己有點暈乎乎的道:“我還以為我暈了好幾天了……”
玄禦一本正經道:“景楠的丹藥效果好,他說你暈不了這麽久。”
玄禦說著站了起來,杜衡本來想問他去哪裡。
可是轉念一想他都醒過來了,玄禦也沒理由一直守著他啊。
玄禦快速的站起來出了門,連頭都沒回。
說起來這還是新房建成之後,玄禦第一次到他的房間來,杜衡看著虛掩著的房門心裡有些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