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他和雲中鶴以及凌風三人好不容易擠到了小道的盡頭。
他抬頭一看,只見頭頂鉛雲密布,天都快要塌下來似的。
往下一看,只見下方有一條細細的河流,從上面往下方看,河流就像是一條白色的線一般。
杜衡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從這裡下去?”
這個高度……有幾百米了吧?
會死的吧?
一定會死的吧!
說話間,一道霹靂砸在了三人的頭頂,三人抱著腦袋,只見頭頂有幾塊巨石轟然落下,直接揚了三人一臉灰。
雲中鶴往杜衡的身上貼了一張符籙道:“這不是一般的符籙,這是護身符籙,從高處落下的時候能保護你。”
杜衡眼尖的看到雲中鶴隻給他貼了一張,他急急地問:“那你呢?”
雲中鶴咬牙道:“你不用擔心我,我修為比你高。”
這話說的,雲中鶴自己都不相信,他剛被魔尊言不悔封印了修為,現在和杜衡基本上是半斤八兩。
杜衡怎會不知?
他也不是貪生怕死棄兄弟於不顧的人,他一把抱住了雲中鶴道:“好兄弟,要跳一起跳,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雲中鶴面上出現了一縷薄紅道:“都什麽時候了?
還在這兒肉麻。”
然後雲中鶴從袖中抽出一把傘道:“這是千機散,希望能罩得住我們倆人?”
兩人剛準備往下跳時,雲中鶴突然發現一旁的凌風根本沒有任何要拿出千機傘的意思,連忙說道:“凌師弟,你為什麽還不把你的千機傘拿出來。”
凌風慢悠悠的解釋道:“雲師兄,你難道忘了嗎?
我的千機傘,前段時間還在藥王谷的時候,拿去修了。”
雲中鶴這才想起來,剛準備喊凌風過來三人用同一把傘的時候。
凌風早已調動丹田內的靈氣,化作一隻體長三米的金翅大鵬飛出了洞口。
然後杜衡喊了三二一之後,兩人從懸崖後方的洞口飛身躍出。
說真的,這種感覺不太好,眼前的世界不停的旋轉,杜衡被晃得頭暈眼花的。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了雲中鶴,從雲中鶴的身上傳來了一陣淡淡的藥草的味道。
在一片塵土味中,這是唯一能夠讓杜衡感到安心的味道。
雲中鶴的雙手死死地握著天機傘,薄薄的傘面已經膨脹開來,纖細的傘骨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
兩人就像是掛在傘下的兩個秤砣,千機傘在罡風的作用下左右搖擺一陣後慢慢的穩定了,向著下方緩慢飄過去。
只是這可就有些苦了,一旁變成金翅大鵬的凌風了,靈根被毀的他丹田內的靈氣本就儲存不了多少。
施展變化之術就已經消耗了靈氣,除了利用靈氣抵禦來自罡風的迫害之外,還要分心隨時注意雲中鶴兩人。
杜衡感覺自己都快要喜極而泣了,修真界的傘都這麽厲害的嗎?
比現世的強太多了!
這時,杜衡突然聽到了山川間突然傳來了誰的呼喊聲道:“雲師弟,凌師弟——”
雲中鶴猛然提起了精神道:“師兄——我們在這裡!!”
而一旁現在不方便說話的凌風,只能用靈氣點亮了自己頭頂那根隨風飄揚的呆毛,表明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
眼尖的杜衡看到周圍幾座山頭上, 也有同樣的小白傘飄了下來,他有些狐疑的問道:“你和你的師兄們串通好了,今天越獄嗎?”
雲中鶴梗了一下,他沒好氣的說道:“你未免有些想多了,若不是突然降臨的劫雲劈開了魔域的禁製,你當我們三人能夠走出山洞?”
杜衡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千機傘道:“那大家怎麽都帶著傘?”
雲中鶴解釋道:“這是宗門內門弟子的標配,我們這些做醫修的在術法的造詣上不高,只能依靠法器和靈寶來保護自己。”
杜衡瞬間就明白了,醫修們全都是脆皮,戰鬥力不高。
難怪魔尊一下就能擄走九個……
但是在千機傘和符篆的保護下,兩人還是重重的栽到了冰冷的水中。
杜衡這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正值冬天,到處都是霜雪。
雲中鶴掙扎了幾下就嗆了水,他好像不小心傷到了腿,一條腿已經無法用力了。
雲中鶴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水裡落,他沒有任何力氣收取千機傘,撐開的千機傘帶著雲中鶴往下遊溜去,杜衡一把拉回了雲中鶴道:“丟了傘!”
杜衡開始有些理解雲中鶴看到他收雞的時候的心情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那些身外之物?
雲中鶴掙扎了幾下道:“我不善水……”
杜衡從後面夾起他往岸邊遊去道:“沒事,你不要動,剩下的交給我?”
話雖如此,可帶著一個大活人遊在冰水中也挺夠嗆的。
幸虧藥王谷的其他師兄們來得快,這兩人才沒淹死在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