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心裡苦,他到底做錯了什麽,這是來到什麽鬼地方了?
天色漸漸的暗下來了,腳下的雪也越來越厚,杜衡的體力越來越弱。
最終杜衡還是扛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中道:“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方林唾了一聲道:“賊老天,要不是魔頭在渡劫,我們還能禦劍飛行,只靠著兩條腿,什麽時候才能走出魔域啊!”
雲中鶴道:“方才我收到其他師兄們的傳訊了,他們已經成功找到了能躲避風雪的山頭。
杜衡,你來。”
杜衡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雲中鶴遞給了他一個玉瓶道:“這裡面就是辟谷丹了。”
杜衡面帶欣喜的接過道:“哎呀,謝謝。”
雲中鶴輕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責怪,為什麽我之前不給你呢?”
杜衡也同樣笑道:“你們的東西,給不給我你們說了算。”
雲中鶴繼續笑道:“你和之前的變化很大,這種辟谷丹是築基期以上的人才能吃的,裡面的靈氣很大,你吃了會撐的慌。”
杜衡倒出一粒來,他繼續說:“那我就隻吃一半好了。”
就著地下的雪光,杜衡看到了辟谷丹的樣子。
小小的黃色的,就像豌豆粒一樣,略微有些粗糙,聞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杜衡小心翼翼的用牙咬開一半,他實在是太期待了,這是修真界的東西,傳說中的辟谷丹!
只要吃一粒,三天都不餓的那種!
結果杜衡的臉很快就垮了下來,他砸吧著嘴道:“這是……什麽怪味啊……”
口感上猶如吃米糠一樣,吃到口中寡淡中帶著一點點苦澀。
和他想象中,美味的糖豆子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大騙子,還他的感情!
一旁的凌風看到後,瞬間不厚道的笑道:“哈哈哈,杜衡…你的樣子太好笑了,難不成你以為辟谷丹跟糖豆子一樣吧。
要是辟谷丹真的跟糖豆子一樣,以前在藥王谷的時候,我就不會費盡心思找食物了。”
一旁的雲中鶴一聽也有些笑了,而杜衡則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因為之前他還真是這麽想。
…………
在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雲中鶴他們終於和藥王谷那些師兄們團聚了,修士們的腳程都挺快的。
沒到半日,他們就走出了魔宗的領地。
周圍都是山嶺,修士們決定在山中休息一夜,等第二天天亮了再走。
他們尋了一處山洞作為落腳處,杜衡守在洞口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
他還能看到北方的天空不時有雷光閃動,言不悔的渡劫還在進行中。
山洞中,雲中鶴以及凌風和他們的師兄們正在商議著什麽?
杜衡原身雖然只是煉氣期修士,體能比不上雲中鶴他們這些高階修士,可是比起普通人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就比如現在,哪怕他正守在門口,卻能夠聽到洞中的修士們商量著怎麽處理他,並且還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勸說聲……
杜衡其實覺得自己很冤枉,但是站在藥王谷的立場上,他確實成了師兄們的拖累。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他吞了魔尊的幻天珠,這事根本瞞不住,用不了幾天杜衡的名字就會被修真界的眾人知曉。
他若是能夠上天入地的大能也就罷了,好歹那群宵小之輩不敢對他做什麽。
可是他偏偏只是個煉氣期修士,位於修真界食物鏈最低端的階段。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杜衡還是懂的。
藥王谷的師兄們能在言不悔的手下,護住他的性命已經不容易了。
若是將他給帶回了藥王谷,那些凱覦幻天珠的人,能夠輕易踏平藥王谷的山門。
醫修們大多數都是脆皮,就靠著那點防身的靈器靈寶,在一些修真大能面前他們根本撐不住。
因此杜衡不能和雲中鶴他們回到藥王谷,非但不能一起回藥王谷,他還要時刻隱藏自己的行蹤。
要不然,單單只是一個言不悔就足夠他受的了。
杜衡能夠理解雲中鶴他們的想法,雲中鶴他們能夠帶著杜衡走出魔宗的領地,他就應該很感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