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禦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妖界對驚鴻的爭議很大。
有人說她至情至性,有人說她恬不知恥。”
杜衡唏噓道:“可是不管外頭怎麽評價她,所有的痛楚都需要她一個人承擔,沒有人幫她分擔。”
黑暗中杜衡握住了放在自己胸口的玄禦的手,他說道:“她一定是愛慘了那個人修,不然也無法堅持到今天。”
玄禦聽了之後久久的沉默了,等到杜衡以為玄禦不會回答的時候,玄禦說道:“是啊。有時候有個能讓自己全身心付出的人也是一種幸福。”
這天晚上,杜衡久違的做夢了。
杜衡一向是沾到枕頭就呼呼大睡,一覺睡到大天亮的人。
他的夢中出現了深邃的坑,坑中有呼呼的狂風吹來。
杜衡覺得那風吹在身上像是刮骨的刀一般。
他看不清自己在哪裡,隻覺得自己置身在虛空中,周圍呼嘯的風聲鬼哭狼嚎。
他想要逃,卻無處可逃。
杜衡覺得自己像是一根無根的浮萍一般任由狂風刮骨,他張張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杜衡在夢中哭了出來,面上一片冰涼。
就在他覺得他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變得輕松了,耳邊有誰的聲音一直在回響:“我在這裡,我在。
別怕。”
身體從寒冷漸漸的變得溫暖,像是有誰抱住了他一般。
杜衡這才止住了哭泣沉沉的睡了下去。
玄禦擦拭著杜衡眼角的淚,他心疼的吻著他的眼角眉梢道:“別怕,我在這裡。”
“我不會離開你了,別怕。”
“我在你身邊。”
………………
第二天醒來的杜衡完全忘記了昨天做的噩夢一大早他就爬起來了。
今天的早餐有油條和豆腐湯,剛炸出來的油條酥脆,玄禦能一頓吃掉五六根!
“柏樹枝?
有啊,南山和東山上挺多的你要那玩意做什麽?”
景楠叼著油條漫不經心的啃著道。
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的原因,景楠今天有些精神不濟的樣子,一邊喝湯,還一邊在打哈欠。
杜衡說道:“今天想要熏蒸臘肉需要柏樹枝,鋸末要是有一些靈果的瓜皮果殼就再好不過了。”
景楠打了個哈欠道:“有啊,等下你跟我去家裡拿。
哎喲……我不行了,我等下要補眠。”
杜衡還沒說話,就聽鳳歸說道:“要去我那裡睡嗎?”
景楠點了點頭道:“嗯,去你那邊睡吧最好找個傀儡幫我捶捶背。
我站了一晚上,腰塊斷了。”
鳳歸嗤笑一聲道:“你活該,讓你攬事。”
玄禦給杜衡添了一碗豆腐湯道:“等下我去南山幫你找柏樹枝,你就別上去了。”
杜衡想了想說道:“那行謝謝玄禦。”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他第二次上南山被玄禦抱下來的事情呢,要是再遇到個什麽妖獸,他非但幫不了玄禦還會成為他的拖累。
想到這點,杜衡還是老實的在家等著玄禦回來吧。
事情交給玄禦他放心。
鳳歸突然對著杜衡笑了,那笑容看的杜衡眼睛都直了,鳳歸道:“杜衡?
有件事情拜托你。”
杜衡一愣道:“嗯嗯,什麽事?”
鳳歸指了指廚房裡面釀酒的大木桶道:“我聞到酒味了能喝了嗎?
要是可以的話幫我灌上兩瓶?”
鳳歸不說這事杜衡差點忘記了。
既然鳳歸提到了酒,杜衡連忙解開了木桶上面的棉被。
這次一股清冽的酒漿味道鋪面而來。
這次的味道少了些甜膩,多了些酒精的味道。
等杜衡解開蓋子之後,端著碗圍觀的大妖怪們都哇出了聲。
只見木桶中存著著大半桶清冽的酒漿,酒漿上飄著大塊大塊乳白色的酒糟。
酒漿的顏色已經不是之前看到的乳白色,而變成了微微有些泛黃的酒漿,清澈得都能看到木桶的底部了。
杜衡嗅了嗅道:“應該成了。”
聽到杜衡這麽說,鳳歸和景楠兩個光速喝完了碗裡的豆腐湯,這兩人還用清潔術清潔了碗裡的勾芡糊糊。
景楠舔舔嘴角道:“來一碗嘛,來一碗”
杜衡樂了道:“行啊,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