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杜衡看到村口的小路上有人影晃動,杜衡眯著眼睛看去道:“哎?
玄禦,村子裡面來人了耶。”
玄禦將竹竿固定在另一頭的架子上,聽到杜衡這麽說,他頭也沒回的說道:“那不是人,是傀儡,真人還在村口的結界處。”
杜衡一愣,不是人?
那他看到的是鬼?
修士的眼神比普通人好了太多了,隨著人影越來越近,杜衡看的越來越清晰了。
那是個身穿青衣的姑娘,不管她是人還是傀儡,冰天雪地的,她穿的太少了。
姑娘三步一叩首,從村口的小路開始磕頭。
等她磕到玄禦家門口的時候,她目不斜視徑直向著小路磕去。
她全身凍得青白,額頭上因為磕頭磕出了血痕。
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杜衡剛想說話,玄禦就說道:“今天是……臘月十八了嗎?”
杜衡點了點頭道:“是呀。”
杜衡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磕頭的姑娘,他覺得姑娘搖搖欲墜,都快倒下去了。
眼看姑娘磕到了鳳歸的行宮前,杜衡問道:“這姑娘是來找鳳歸的?”
她該欠鳳歸多少錢才能做到這樣啊。
玄禦淡定的說道:“她不是來找鳳歸的,她是來找景楠的。”
杜衡看向姑娘,姑娘果然從鳳歸家行宮前淡定的跪下向著景楠家的方向而去。
杜衡又在感慨了道:“這是家裡有病人,指望景楠救人的吧?”
玄禦說道:“每年的臘月十八,她都要來磕一遍,習慣就好。”
杜衡嘴角抽抽道:“為什麽啊?
不過你說她是傀儡?
可是我怎麽看都像是真人啊?
你看,她都流血了。”
傀儡頭上的血粘在了雪地上,從村口蜿蜒成一條點狀的紅繩蜿蜒至景楠家。
玄禦道:“這事說來話長,她還要磕一會兒才能行。
你不要多管,這是景楠和她的事情。”
杜衡又看了一眼姑娘,靠在他家的露台南邊,探著頭,杜衡能看到姑娘停在了景楠家門口。
然後長久的跪拜在了門口,而往常一喚就出來吃飯的景楠這次竟然關上了大門。
玄禦緩聲對杜衡說道:“今天中午吃什麽?”
杜衡猛然回神道:“啊,紅燒排骨、鹵肉、蒸蛋,還有清炒豆芽菜好不好?
我們下午做肉丸子,中午就隨便一點吧。”
玄禦淡定的點頭道:“好,聽你的。”
等到午飯做好了,往常吃飯最積極的笑笑都沒出現。
杜衡納悶了道:“今天這是怎麽了?
都不吃飯了嗎?”
玄禦道:“今天不用等他們了,他們應該不會來吃飯了。”
杜衡納悶了道:“為什麽啊?”
臘月十八是個什麽日子?
難不成是因為磕頭過來的姑娘?
杜衡走到院門口探頭一看,只見姑娘還長跪在景楠家門口不起。
杜衡歎了一聲道:“這是多大的決心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玄禦在院中喚了杜衡一聲道:“回來吃飯吧。”
杜衡剛走到院門中, 大門就關上了。
杜衡疑惑的看向玄禦道:“怎麽了今天?”
今天村子裡面的人都怪怪的,明明早上的時候鳳歸他們還到家裡來吃了早飯。
可是自從穿著青衣的姑娘磕著頭進了村之後,村子裡面家家戶戶都關上了門。
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姑娘是瘟神。
杜衡準備了一大盆的肉餡兒,今天下午他要在家炸製過年吃的肉丸子。
直徑有兩尺的大盆中放著尖尖的肉餡兒,這樣的餡兒,杜衡準備了兩大盆。
吃過午飯之後他就開始著手拌餡兒了,杜衡總覺得今天特別冷清,他想了想可能是笑笑沒過來的原因。
往常杜衡做好吃的時候,笑笑就算翻牆都要翻出來蹲在灶台上。
杜衡嘀咕著說道:“奇怪了,笑笑今天都不出門了。”
玄禦道:“鳳歸他心情不好,笑笑今天應該出不來了。”
杜衡不由得看了看玄禦,玄禦見杜衡眼中有疑惑。
他歎了一聲道:“也罷,這事,你遲早要知道的。”
杜衡眼中頓時冒出了熊熊的八卦的火焰,他連忙搬著木盆坐在了餐桌旁邊,一邊攪拌肉餡,一邊聽玄禦八卦。
然而玄禦說話本來就簡潔,他說道:“門口跪著的女人,本名驚鴻。”
驚鴻?
這個名字杜衡有印象,他的房子好像就是驚鴻設計的。
玄禦道:“驚鴻很有靈氣,她在陣法上面的造詣很高,因而做出來的東西在妖界很受追捧。”
杜衡點了點頭道:“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