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景楠又看向杜衡半開玩笑道:“杜衡,你應該慶幸鳳憐發現的及時,要是一不小心被你給油炸了,這可是活生生的一條生命啊。”
聞聽此言,杜衡對著景楠就翻了個白眼,然後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接著,伴隨著凌風的手亮起微光,一道道火紅色的靈氣被凌風從指尖注入了黑翅金尾深淵蝶幼蟲的體內。
幼蟲開始在凌風的指尖不斷的掙扎,最後慢慢的變成了一個潔白色的夾帶著紅色的蟲繭,落到了凌風的手心中。
凌風將蟲繭收進袖口中後,就將目光落到了那盤被杜衡給油炸的蟲子上。
……
鍋中的油溫很快就上來了,這時候能炸第二次了。
做炸物想要做的顏色好看不油膩也是有經驗的,杜衡的經驗就是複炸。
複炸之後的東西更容易成熟,出現外酥內嫩的口感,而且這樣炸出來的東西不油膩。
杜衡將肉蟲分了一半推入鍋中,鍋中發出了刺啦刺啦炸製的聲音。
笑笑伸長了脖子緊緊的盯著鍋裡,在他熱切的目光下,之前已經呈現黃色的蟲子顏色慢慢的變深呈現金黃色。
筷子在裡面覆動的時候,碰到蟲體會發出輕微的哢哢撞擊聲。
一盞茶不到的功夫,杜衡憑著經驗感覺到鍋裡的蟲子已經好了。
他用笊籬將蟲子撈出來放在盤子中控油,然後下了另一半的蟲子。
剛撈出來的蟲子散發著高溫,身上傳來油花吱吱作響的聲音。
杜衡說道:“等稍微涼一下,應該就能吃了。”
杜衡取出了細鹽和花椒面辣椒面,他細細的攪合了一份蘸料,然後小心的灑在了盤子中。
蘸料剛撒上去,笑笑就生猛的叼起了一條蟲蟲大嚼特嚼了起來。
蟲體在笑笑口中發出了哢嚓哢嚓碎裂的聲音,笑笑滿意極了:“啾”
景楠伸手捏了一根花毛蟲,他嗅了嗅道:“怪香的,看這個蟲子花花綠綠的,活著的時候挺滲人,炸好了之後看起來挺好吃。”
然後他張開口咬了一口,杜衡聽到哢嚓一聲脆響,蟲蟲就少了一半。
杜衡心提到了嗓子眼道:“景楠,這個有毒的呀!”
還是景楠給他科普的,怎麽他自己就下口了呢?
景楠哢嚓哢嚓就吃完了一根,他隨手拿起了另一根吃了起來:“這個經過油炸,感覺不是很毒了。
別說是我,就連你都能吃上幾根。”
景楠拿了一根遞給杜衡道:“嘗嘗,沒事的。
要是中毒了我給你解毒。”
杜衡嘴角抽抽,景楠這個方法真是……該死的有誘惑力。
杜衡忍不住咬了一口,花毛蟲剛好降到合適的溫度,外皮酥脆,內裡柔軟,忽視掉令人生畏的外形,其實還挺好吃的。
至少比杜衡想象中的口感好多了,這個感覺比一般的小酥肉還要好吃。
杜衡也沒忍住,他吃了一根又拿了一根道:“要是我中毒了,記得要給我解毒的啊。”
景楠一屁股坐在杜衡身邊哢嚓哢嚓道:“放心吧,有我在死不了。
哎?
儲物袋裡面還有嗎?
再炸一點唄。”
一旁已經喘過氣的凌風也是一根接一根的吃著, 還時不時喂跟來的小鈴鐺一些,至於黑翅金尾深淵蝶的毒素什麽的,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就算黑翅金尾深淵蝶還有劇毒,也會被他體內的火鳳焰給焚燒殆盡。
杜衡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剛準備去打開儲物袋,就見笑笑伸長脖子長大嘴巴,一口就將盤子裡面的炸蟲蟲叼走了一大半。
他卻沒有吞下去,而是叼在口中,笑笑對著杜衡拍拍翅膀,然後往院子門口跑去。
杜衡疑惑的問道:“笑笑,你去哪裡啊?”
景楠笑道:“不用問了,肯定是給鳳歸送過去了。”
杜衡噗嗤一下笑了道:“這對叔侄兩個,真是絕配。”
想起之前給笑笑做肉丸子的時候,笑笑被鳳歸罵的哭哭的,結果肉丸子做好了,笑笑叼了一個就給他叔叔送過去了。
景楠說道:“笑笑是鳳歸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就算平時吵吵鬧鬧,也都是為了他好。
笑笑雖然受不了他叔叔的壞脾氣,但是也知道這點。
你看他平時反對他叔叔最帶勁,要是誰欺負到鳳歸了,笑笑第一個不答應。”
景楠將手裡的半截蟲蟲塞到口中道:“這就是親人。”
杜衡微微一笑:“是啊……”
他也有親人的,只是他的親人也不知道在何方。
想起爸爸媽媽的臉,杜衡的神情不免有些低落。
不過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失魂落魄幫不了他什麽,只有鼓足勇氣才能笑著面對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