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那麽小的一枚晶塊就能造就一隻如此凶狠的機關獸,如果有大量的晶塊,豈不是能造成一隻機關獸大軍了?”司馬月兒一陣後怕地說道。
“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沙樓國就是因此滅亡的。”白洛成不置可否。
“確實,有這種力量的話,是誰都會十分的忌憚。畢竟卵巢之側,豈容猛虎盤踞。”司馬月兒無比認可地回道。
“我感覺我們應該是接近這片遺跡的核心部分了,不然怎麽會有機關獸突然出現。”白洛成將晶塊收了起來。
“我也有這種感覺,走了那麽久,應該能碰上其他人了吧?”司馬月兒心有所應道。
“我可不想碰上其他人。”白洛成晃了晃頭,心裡暗想到:就快要到達核心之地了,這時候碰著了別人,豈不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他內心的這種想法暫時還不敢透露給司馬月兒知道,他擔心隔牆有耳。
兩人稍稍修整了一下,隨後便循著機關獸來的路徑倒跟上去。在又穿過了一片漆黑的甬道後,前方漸漸地透出了一絲光亮。
隨著兩人步伐的靠近,光亮越來越明顯。等到兩人徹底步入光亮中時,赫然發現他們正身處於一個碩大的殿堂中。
殿堂的周圍立著十二根兩人粗的石柱,四周土牆上雕刻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圖案,似畫非畫,倒像是些符文和象形字。
大殿中央躺臥著一個三人高的巨大異獸石像,其形狀和剛才兩人遇見的機關獸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它是閉著眼的。
而在整座大殿的主方位處,也是一個巨大的人形石像,大約五人高,其頭戴冠帽,手持術杖,看著像古代祭司的裝扮。
白洛成環顧四周,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整個大殿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主持祭祀的場所,至於祭祀的對象,似乎就是他們這些外來之人。
等他意識到這一點時,那原本躺臥在正中央的異獸石像突然站立了起來,而它那雙沉寂已久的眼睛也緩緩睜開了,冰冷而無情。
“快跑。”望著站起來有四人高的巨大機關獸,白洛成根本無心戰鬥。他急忙拉著司馬月兒的手,就要往來時的路退回去。
但就在這時,甬道中傳來了一陣土石崩落的聲音,無數的土塊從甬道上方傾落了下來,將兩人的退路徹底斷絕。
“沒有退路了。”白洛成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退無可退便只能勇敢面對了,白洛成放開了握著司馬月兒的手,轉身大步向著機關巨獸走去。
手中的驚霄頃刻間又布滿了雷電之力,面對著機關巨獸的沉重爪擊,白洛成左避右閃,稍顯從容地躲了過去。
機關巨獸和之前的小機關獸不同,動作並沒有那麽靈活。白洛成也是趁著它攻擊的間歇,絕地反擊。
“砰!砰!砰!”機關巨獸的攻擊不知疲倦地發動著連環攻擊,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個的大坑。
它的動作並不算太快,白洛成一開始還能輕松閃避。
但是隨著體力的漸漸不支,白洛成好幾次都差點被它打中,多虧了身後的司馬月兒出手相助。
一人一獸幾番來回下,白洛成已經斬出了數十劍,但是打在機關巨獸的身上,絲毫看不到一點受損的痕跡。
至於劍身上的雷電之力,對機關巨獸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幾乎只能影響其一瞬。
明明隻過去了半刻鍾的時間,白洛成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天,肉體上帶來的疲憊感讓他感到十分不安。
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體力再堅持下去了,如果不能一招將其擊退,最後倒下的只會是自己。
“月兒姑娘,替我擋一下,我需要點時間。”白洛成長劍向天,渾身泛起白光,顯然是在準備蓄勢一擊。
“好。”司馬月兒沒有過多的言語,身上的四色流光瘋狂流動了起來,化作一堵無形的巨牆擋在了白洛成的身前。
機關巨獸猛力地拍擊著前方看不見的巨牆,它的每一次重擊都會讓司馬月兒的臉色變得青白了幾分。
白洛成此時意識已經融入到了驚霄之中,他感覺自己正化身為一隻深海之鯨,肆無忌憚地吸收著身體中的每一絲靈力。
而當他體內的靈力徹底被抽空的那一刻,他的意識也瞬間脫離了出來。此時的他,對太清九式中的蓄劍式又有了更多的理解。
無數白光漸漸隱去,全部靈力盡皆匯於一點,凝於劍尖。
恰逢此時,伴隨著機關巨獸的再一次重擊,司馬月兒締造出的光牆也是完全崩碎。
因為光牆的崩碎,司馬月兒也是被傳遞回來的巨大衝擊力給逼得連連後退,臉上已看不到半點血色。
機關巨獸的攻擊此時尚未結束,繼續朝著下方的兩人壓了下來。白洛成目光一凝,找準時機,手中驚霄迎難而上。
銳利的長劍,堅固的利爪,另一種意義上的矛與盾之爭此刻拉開了序幕。
沒有任何紛繁華麗的畫面,也沒有任何精彩紛呈的動作,兩者的交鋒就像是一副沒有色澤的水墨畫,在開始的時候就定格了下來。
這彷佛已經變成了一場力量的對決,勝者為王,敗者退場。
白洛成此時唯一的期望就寄托在了劍尖上的那抹微光上。而它也不負期待,憑一己之力就打破了這場力量對決的平衡。
窮極白洛成一身所剩無幾的靈力,驚霄劍爆發出了強而有力的力量。劍尖上的那一點微光最終也有照亮整片天空的機會。
在一陣耀眼的白色光爆中,驚霄劍已經刺破了機關巨獸的前爪,並一步步地往更深之處穿去。
白洛成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可就在他暗暗竊喜之時,遠方的天際中一束威力巨大的刀光正正地劈落了下來。
那是一束無比匹練的刀光,一刀就斬斷了機關巨獸的利爪,並將與之交鋒的白洛成重重地掀飛了出去。
“我們來得太晚了,差點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另一條黑暗甬道中,兩個身影正緩緩走了出來。
“狂刀徐又青,寸劍李木梓。”白洛成自地上爬了起來,一臉的狼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