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月兒師妹每天都會來看望你,但你遲遲不醒。”
“萬般無奈下,她隻好托我日後將事情告訴於你,讓你不要擔心。”古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這樣。”白洛成聽完後,臉色歸於平靜之余還多了幾分欣喜。
“你看來好像還挺高興?”他的一番表情變化被古言看得明明白白。
“沒有吧。我都沒來得及見她一面,怎麽會高興呢!”白洛成心虛道。
古言只是兀自地笑笑,沒有再說話,又囑咐了白洛成幾句後就離開了。
白洛成在藥廬又休息了幾日,研究了一下機關秘術和之前從遺跡中拿到的細小魂源,琢磨了幾天也沒研究出什麽名堂。
眼下事情告一段落,也該回去向劉執事交待一聲。
“你總算是來了,看來你真是傷得不輕。”剛來到奉事堂,劉執事一眼就望了過來。
“嗯。”白洛成不置可否,昏睡了十幾天,確實挺嚴重了。
“無念公子將此番出行的報酬寄放到了我這裡,你看一下。”劉執事將一堆東西遞了過來。
白洛成掃視了一眼,幾十顆上品靈石,幾瓶丹藥,以及一塊蒼黃色的令牌。
他將那塊令牌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會。令牌的材料很有質感和年代感,似乎來自於一種古老的木材,而令牌上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字,“黃泉”。
“這是什麽?”白洛成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劉執事身上。
“黃泉令。”劉執事解釋道:“持此令者,擁有可以踏入黃泉閣的資格。”
“黃泉閣?四樓閣之一?”白洛成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不錯。黃泉閣地處偏僻的極西之地,實力超然,乃是無數人夢想加入的幾大勢力之一。”
“你手中的黃泉令,便是可以直接加入黃泉閣的資格證。在西洲可是炙手可熱,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劉執事鄭重其事地說道。
“經劉執事你這麽一說,那確實是個好東西,這一趟倒是不虧。”白洛成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無念公子果然是頗具名望的人物,這種東西信手拈來,毫不費勁。”白洛成想到了一行這麽多人,不禁感慨了起來。
“皇城四公子,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劉執事笑了笑。
“那倒也是。”白洛成雖然沒有見到最後的場面,但是之前上官雲飛給他的印象就讓他感覺此人並不簡單。
離開了奉事堂,白洛成本來想去找古言聊一聊,但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等你好久了。”一旁的大柱上,倚靠著一個年輕男子,其身上服飾黑白相間,像是個術士打扮。
“你在等我?我們似乎素不相識?”白洛成一臉狐疑之色。
“白洛成,前段時間的遺跡之行,我也在場的。”年輕男子提示道。
“我剛入谷中不足月余,認不得你。”白洛成搖了搖頭。
“那倒是我唐突了,在下陸勉。”年輕男子謙聲道。
“陰陽家陸勉?”白洛成突然想起來之前古言說過的話,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看來白師弟是認識我的。”陸勉見他如此反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白洛成望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的角度,心中驚疑不定,不知如何搭話。
“白師弟,不必如此緊張。你應該也拿到了黃泉令吧。”陸勉見他不說話,自顧自地說道。
白洛成點了點頭,同為當初遺跡之行的人,他沒有說謊的必要。
“不知道白師弟清不清楚黃泉令的作用。”陸勉試探性地問道。
白洛成見他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認真地想了想,隨後又點了點頭。
陸勉見狀,瞳孔微縮,聲音漸漸低沉了起來,說道:“那白師弟可曾知道劍心塚?”
“不曾聽聞。”白洛成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
陸勉見他一臉毫不知情的表情,臉上又恢復成了輕快的樣子,悠然說道:
“劍心塚乃是黃泉閣的核心重地,據說其每三十年開啟一次,所有漸離境內的黃泉閣弟子均有機會進入其中。”
“而進入劍塚並獲得劍塚認可的人,便能進入劍塚秘境,獲取傳說中的神鬼劍術傳承。”
白洛成靜靜地聽完陸勉的介紹,眼中亮光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沉寂了下來。
“白師弟可有興趣一同參與?”陸勉感知到了他眼神中一瞬即逝的波動,連忙伸出了橄欖枝。
白洛成猶豫了一下,沉聲說道:“想要進入秘境的人應該有很多吧,雖說實力都是漸離境的人。”
“但是一重境界一重天,像我這樣實力低微的人, 大概是沒有什麽機會的吧?”
陸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從身上取出了一塊魂源結晶,說道:
“白師弟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吧?”
白洛成在他掏出魂源結晶的瞬間,目光頓時就聚焦了上去,臉上神色複雜。
“我不認識這個東西。”白洛成矢口否認道。
“是嗎?”陸勉聞言笑了笑,繼續說道:“白師弟不日前是不是從聽風樓處拿到了一塊神秘的黑色磐石?”
此話一出,白洛成大驚失色,眉頭深鎖,心中猜忌不已。
“那塊磐石是你寄售在聽風樓的?那上面的陣法也是你布下的?”白洛成一時之間想明白了許多。
陸勉欣慰地笑了笑道:“磐石是我寄售的不假,但陣法卻不是我布下的。”
白洛成心懷疑慮地瞟了他一眼,道:“你的目的何在?”
陸勉晃了晃頭道:“白師弟的防備之心或許不需要這麽重,我對你並無惡意。”
“沒有惡意?”白洛成冷冷說道:“我差點因此而喪命,這總不能是善意吧?”
“哦?”陸勉露出一副一臉無知的模樣,說道:“我倒是不知道這塊磐石這麽危險,畢竟上面的陣法我可解不開。”
“哼。”白洛成冷哼了一聲,顯然不是很相信他說的話。
“咳咳。”陸勉尷尬地咳了兩聲,又道:“此事暫且不談,白師弟既然解開了磐石的陣法,磐石中的力量應該也是接觸過了吧。”
“是的。”白洛成見他一副事事明了的樣子,心知瞞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