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靈符?”白洛成一臉吃驚地看著他。
方少時訕訕地笑了笑,輕聲道:“此符可能沒你想象中的那般奇效,它與縛靈師手中的“縛靈”有異曲同工之秒,但又不完全等同。”
“縛靈師的“縛靈”是將大量的純淨靈氣通過秘法束縛於器物之上,使器物本身溢滿靈力的手段。”
“縛靈師的這種縛靈手段,縛靈的能力強弱會受器物等級,秘法功效以及靈氣濃度的影響。”
“一般只有高階寶器方可縛靈,而縛靈成功的寶器進而會晉身成靈器。”方少時耐心地解釋道。
“一個六品靈器的威力遠遠要強於九品寶器,也正是因此,縛靈對於高階武器的提升是相當明顯的。”
“雖說如此,但我手中的縛靈符,尚且達不到縛靈師的水平。”
“它僅能提供一次性縛靈,且這一次性的縛靈狀態並不完美,會略有不足。”說到最後,方少時的語氣逐漸加重了一些。
“是何不足?”白洛成聞言心情是忽上又忽下,略有忐忑。
“此縛靈符僅能牽引天地間靈氣灌入器物之內,但天地靈氣略有斑雜,其威力程度自然沒有正常縛靈那般強大,且控制難度亦非比尋常。”方少時略帶遺憾地說道。
白洛成認真沉思了一會,頷首道:“倒不失為個好辦法。”
“可惜我擅長的乃是符籙之術,劍術並不精通,手中也僅有一柄驅邪木劍,此符於我無用!”
“不然我第一時間就會使用此符,也不至於現在落到這步田地。”方少時搖了搖頭,無奈地看向白洛成。
白洛成倒是聽得明白,故作輕松道:“無妨,就讓我試一試吧。”
“我手中的青虹劍雖然算不上什麽神兵利器,但好歹也是一柄五品寶器,想來應該能夠經受得住。”
“白師弟,你可要想清楚了,此符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遠超你目前所擁有的實力。”方少時沉聲道。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不是嗎?”白洛成苦笑道。
“唉!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方少時突然精神大作,雙手用力拍了拍白洛成的肩膀,表示鼓勵。
“接下來我會先給你施加清神咒,清神咒的效果可短暫提高你的神識強度,它讓你能夠更容易控制高等級的靈力。
說罷,方少時連忙抽出一張清神符籙,夾於指間,口中速念法決。
指間的符籙便漸漸虛化,隨即化成一抹光斑,他反手一點,光斑便是射入白洛成的身子中。
白洛成頓覺頭腦一陣清明,並感覺得身體內的氣機脈絡比以往時候都更加清晰,體內靈氣的流動控制也更加得心應手。
在清神符咒狀態下的白洛成顯得有些頗為振奮,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青虹劍,咬了咬牙,眼中劃過一抹珍重之色,將其拋入空中並用劍訣定住。
與此同時,方少時也將手中縛靈符拋到空中附於劍身。方少時口中法咒頻出,方圓數裡地內的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而來。
大量天地靈氣在縛靈符咒的牽引下緩緩地流入到青虹劍中。
隨著青虹劍表面的銀光愈見愈亮,劍身也逐漸開始震顫起來,彷佛一個盛滿熱水的茶壺一般,火勢越旺,跳動得也就越劇烈。
但這種跳動隻持續了一小會,青虹劍身上的光芒也不再明亮,變得有些收斂了起來。
黯淡的青虹劍從空中滑落而下,白洛成一把將它握入手中,入手的片刻便感覺到劍身之中隱隱約約充斥著一股渾厚的力量。
這股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讓他握劍的手不免都有些顫抖了。
遠處的鬼蛟靜默無聲地看完了他們的表演,它那欣長矯健的身軀,在夜色籠罩下發出片片寒光,比之青虹都要光亮幾分。
“嗷…”
鬼蛟猛地發出一陣嘶吼,身軀上下劇烈扭動,將那些圍繞在它四周的金光小劍和驅邪木劍上的熒光都震得黯淡了許多。
“我們只有一擊的機會!靠你了!”方少時雙眼如炬般地看著白洛成。
白洛成重重地點了點頭,手中青虹,直指入天。
霎時間,灰霧籠罩下的天空中莫明的傳來一絲絲似有若無的轟鳴聲,此刻明明沒有下雨,但卻給人一種宛如大雨將至的感覺。
霧氣重重的天空中,一道又一道的白光閃動不停,時不時地照亮著整片土地。
白洛成的身上開始溢出淡淡瑩白光輝,片刻之後,滿身光亮化作星星點點湧向劍尖。
一股股純淨的靈力被青虹劍所吸走,讓他本就不多的靈氣迅速枯竭,而他泛青的臉上已近乎純白。
感受到手中青虹積蓄的力量已經快要超過他所能夠控制的極限,白洛成已不再多想,雙手握緊劍柄,口中大喝一聲:
“驚雷斬!”
只聽得“轟”的一聲,如同九霄驚雷,振聾發聵。
一束丈許寬的電芒自高空中落下,聚於劍尖,隨著白洛成的雙手揮下,電光所至,霧散煙消,視線之內,一片蒼茫。
一擊之後,白洛成體力的靈力便是徹底枯竭。而手中的青虹在施放完這一擊後,劍身上黯淡的光芒此刻也終是消散了。
白洛成整個人脫力般倚靠於劍上,大口喘息著,像極了杵著木仗的年邁老人長途跋涉後的樣子。
“咻咻…”
就在白洛成歇息之時,白光淹沒下的土地裡,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衝到白洛成跟前,但見它搖身一扭,一記蛟龍甩尾狠狠地向白洛成襲去。
“砰!”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洛成用雙手將青虹劍抵於胸前。
粗壯的蛟尾重重地擊打在青虹劍身上,青虹應聲而斷,而白洛成也抵擋不住尾擊的余波,被重重地掀飛了出去。
此時的鬼蛟灰頭滿面,偌大的蛟軀上沾染著不少的土,身上部分鱗皮相接處滲出了絲絲血漬。鱗皮看上去還算完整,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雖說如此,但是從鬼蛟那憤恨的頭顱中可以想象得到,這一劍擊興許是讓它吃了不少的苦頭,至少疼痛是免不了的。
它滿含怨恨地看向白洛成倒地的位置,血口一張,熟悉的黑水攻擊一連三發,依次射出。
方少時離白洛成的位置稍有些遠,當他看到鬼蛟複現的那一刻時,就已大感不妙,但眼下他也已是有心無力,只能萬分悲痛地閉上了雙眼,不敢直視。
“嘭!”
突如其來的一聲震響,驚動了方少時。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想象中血肉模糊的畫面並沒有到來。
只見白洛成的身前,一柄蒼青色的長劍突兀般地插在地上,入地七寸。
“雲蒼!”方少時認出了這柄劍,心中像是大石落地般地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