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液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魔力,白洛成僅僅是吸入了一滴,整個人好像瞬間就恢復了意識,雙唇不由自主地咬住了綾香的手腕,大口地吮吸了起來。
綾香一臉吃痛地看著他,似乎絲毫沒有阻止他的打算。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體內血液被吸食過多的緣故,綾香感覺自己的腦袋突然變得昏昏沉沉的,一頭栽倒在了白洛成的身旁。
而此時白洛成也停止了吸食,胸前的傷口也不再有灰氣溢出,安安穩穩地昏睡了過去。
而在兩人雙雙昏迷過去之前,一隊人馬恰好路過這條享譽四方的滄瀾澗,也恰好目睹了那衝天而起的灰芒。
這隊人馬不是他人,確是此方前來參加四方集會的聚靈谷的人。
由於聚靈師們對靈氣的感知異常敏銳,進而對與之相衝的死氣感知也是極為出色。
古言一行人分明感知到灰芒升起的地方讓人惴惴不安,秉持著對妖魔邪祟的厭惡之情,他們一行人小心謹慎地靠了過去。
等他們來到余後的戰場時,天地早已恢復了平靜,山澗小溪也在肆意流淌,徒余兩個昏睡過去的人和一隻小風生獸。
“白洛成!”古言一眼就認出了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驚詫地喊了一聲。
“古師兄認識此人嗎?”一旁的聚靈谷弟子詢問道。
古言點了點頭,俯下身去探查兩人的身體狀況,但就在探查過後,古言的臉色很快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兩人傷勢極重,將他們抬上車,我們火速趕回谷中。”古言對著身旁的弟子們沉聲說道。
“是。”一旁的弟子們對他唯命是從,連忙搭起手將地上的白洛成和綾香抬上了馬車,至於一旁的小風生獸自然是被古言拎在了懷裡。
就在聚靈谷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路下,原本需要花費一天時間的行程僅半天就完成了。
一行人徑直入了西洲的地盤,一刻也沒有耽擱,直接就回了聚靈谷。
回到谷中的眾人很快各自散去,隻留下古言和兩個弟子帶著綾香和白洛成來到了一座幽靜的小山包處,此時一個鶴發老者正在一片藥圃中忙活著。
“恨離長老。”古言朝著老者叫了一聲。
被他叫做恨離長老的老者頭也沒回地回了一句:“才出去多久,就忘了我的規矩?”
古言尷尬道:“恨離長老,事急從權,下不為例。”
恨離放下手中的竹籃,一臉淡漠地回過身來,當他看到古言帶來的兩個人時,雙瞳忽然變得深邃了起來。
“男的可以留下,女的帶走。”
“恨離長老,不可啊,兩個人都需要救。”古言聞言急道。
恨離無奈地瞥了古言一眼,說道:
“你沒注意到嗎,那個女孩身上正在自發地吸收四周的天地靈氣,你有再囉嗦幾句的功夫,我這邊藥圃就要全完了。”
古言聽他一說,連忙看向綾香,發現確實如他所說,四周的靈氣正不自然地向她身體匯聚而來。
“那我該怎麽辦?”古言望向恨離。
“帶她去養心殿找雲岫,她知道該怎麽做。”恨離建議道。
“好的,那我這就先走了。”古言得令,連忙吩咐身旁的弟子將綾香送往養心殿去,而他也跟在眾人身後準備離開。
“等一下,這個人是什麽來路?”恨離看著昏迷不醒的白洛成問道。
“他是我在四方城結識的一位朋友,無門無派。”古言坦言道。
“嗯?”恨離露出了一絲莫名難測的表情,擺了擺手示意古言可以離開了。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白洛成終於晃晃悠悠地醒了過來,他一臉茫然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正巧恨離推開屋門走了進來。
“前輩,是你救了我嗎?”白洛成眼神誠摯地望著眼前的恨離。
“是,但又不全是。”恨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白洛成聽著恨離的話感到有點懵,但內心明白自己能清醒過來必然有他的功勞,隨即拜謝道:“多謝前輩了。”
恨離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目光遊離在他的身上,細細打量著他的身體狀況。
“前輩,你可曾看到一個不施粉黛,清麗脫俗的白裙女子?”白洛成見他不說話,忙出聲問道。
“她很好,只是你似乎絲毫不擔心自己?”恨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無所謂了。”白洛成苦笑了一聲。
“你是指體內充滿死氣並且用陣法封印起來的情況?”恨離一臉平靜地說道。
“看來前輩已經探查過我的身體了。”白洛成尷尬地回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恨離淡漠地問道。
“晚輩白洛成,是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白洛成說道。
“你是燼靈淵什麽人?”恨離的聲音忽然變得沉重了一些。
“燼靈淵?前輩,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更談不上有什麽關系了。”白洛成搖了搖頭道。
“你可能騙得了別人,但唯獨騙不了我。”恨離沉聲道。
白洛成一臉的疑惑,茫然道:“前輩,我並沒有騙你。”
恨離沒有再關心他說什麽,兀自地從旁邊掏出了一柄劍,一柄本來應該出現在白洛成身邊的太乾劍。
“太乾劍。”白洛成突然叫了出來。
“這是你的劍,對吧?”恨離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問道。
“是的。”白洛成承認道。
“雲荒之上,除了燼靈淵的人,沒有人能夠馭使這樣的一柄鬼器,你還說自己跟燼靈淵沒有關系?”恨離的語氣突然加重。
“鬼器?”白洛成喃喃了幾下,隨後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解釋道:
“前輩,因為某種特殊機緣的緣故,我的確能夠驅使這柄劍,但是我跟你口中的燼靈淵確實沒有半點關系。”
恨離見他言語懇切,眼神赤誠,似乎不像說謊的樣子,心中也不免多了一絲疑慮,隨後又問道:“那你這柄劍是如何來的?”
白洛成見他追問至此,思慮再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了那顆墨綠色的蛟丹。
然後將當時自己如何身陷死域,纏鬥鬼蛟,昏迷逃出的過程簡化般的說了出來。
恨離聽著他的自述,雙眼之中甚是疑惑,頻頻向他手上的蛟丹望去,似乎在分辨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