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白洛成要往小青的方向走去的時候,半空中突然傳來一句淡漠的聲音:“你是來找綾香的吧?”
白洛成一瞬間就聽出了傳音的來源,連忙止步,恭敬地回道:“打擾到雲岫長老了,我確實是來找綾香的。”
“綾香正在閉關,數月內都不能見人,你還是請回吧。”雲岫的聲音依舊淡漠。
白洛成聞言一臉的失落,他頗感無奈地望了眼樹上的小青,小青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蜷縮起身子“嗚嗚”地叫了幾聲,像是在回應他。
白洛成看到小青似乎在安慰自己,臉上頓時也沒那麽失落了。
他調整好了心態,朝著樹上的小青揮了揮手,又望了眼落寞的殿門,什麽話也沒有說,便轉身朝著來時的路下山去了。
下山後的白洛成,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地靈殿,在穿過了一片人海浪潮後,白洛成來到了劉執事跟前。
“劉執事,我想用靈石換點黯晶石。”白洛成跳過了寒暄的環節,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劉執事從案台後抬起頭,發現來人是白洛成後,指著案台下的一個木櫃,面容溫和地說道:“黯晶石的兌換委托倒是有不少,你想要多少呢。”
白洛成順著他的指向望去,便是看到一櫃滿滿當當的白色木牌雜亂無章地堆疊在一起,數量確實不少。
“我想要大約五百枚黯晶石,目前大概是個什麽兌換比例呢?”白洛成問道。
“一比十,一枚下品靈石可兌十枚黯晶石,五百枚黯晶石就要五十下品靈石。”劉執事說道。
“行,那就給我換五百枚黯晶石吧。”白洛成說著將這段日子凝聚成的下品靈石拿了出來。
劉執事倒也不拖遝,粗粗掃了一眼台面上的靈石,便掏出了五百枚黯晶石攤在一旁。
“要不要點一下?”劉執事將靈石收了起來,隨口說道。
“不必了,一點黯晶石罷了。”白洛成笑了笑,右手一揮而過,將台面上的黯晶石一掃而空。
忙完了正事後,白洛成又在原地駐留了片刻,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間地掃過不遠處的委托板,這一幕被劉執事看在了眼裡。
就當白洛成要離開時,劉執事終於是出聲叫住了他。
“要不要試著接一下其他的委托?”劉執事試探性地問道。
劉執事的話仿佛戳穿了白洛成的心思,他隻好轉過身來走回案台前,輕聲道:“我的實力低微,有適合我的委托嗎?”
劉執事笑了,輕聲道:“除了紅色和紫色的委托外,其他的黃色和白色委托大多對實力要求不高,你不用太過擔心。”
“嗯。”雖然僅是見過兩面,但是白洛成對劉執事說的話倒是信任不疑。
“你聽說過“皇城四公子”嗎?”劉執事見白洛成饒有興致的樣子,隨即向他靠近了些,側身問道。
白洛成見他如此說話,且言語中提到的“皇城四公子”一聽就有些名堂,一抹口水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隨後又被他狠狠咽了下去。
要知道這裡可是西洲,皇城治下,能被冠以如此名號的人,想必不會是泛泛之輩。一念至此,白洛成連忙晃了晃頭,示意自己毫無見聞。
劉執事見他搖頭,心領神會地接著說道:
“垂柳無言,殺伐無念,問劍無情,隱匿無心。此四人並稱為“皇城四公子”。”
“他們可以說得上是西洲年輕一輩中最神秘且也最有聲望的人。”
白洛成聽著劉執事的闡述,眼神中竟不由分說地變得迷離了起來。
“無數人想方設法地想要與這四人結識,但苦於沒有門路,只能喟然長歎。”
“如今我手上恰好有一條路子,可以讓你接觸到其中的一位,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劉執事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微。
“哪一位?”白洛成的眼神中突然多了幾絲光彩。
“殺伐無念,無念公子。”劉執事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白洛成的腦海中瞬間清醒了過來,如此冰冷的稱號,想來一定是個冷漠無比的人。
白洛成一時之間就想要回絕,但是轉念又想了一下,踟躇不安地問道:“需要我做些什麽?”
“皇城以西,黃沙綿延萬裡之地,乃是千年古跡沙樓國的遺址。”
“近日有消息傳來,離皇城數百裡外的地方發現了一處遺跡殘垣,這個消息吸引了無念公子的注意,他打算組織人手前往探尋。”劉執事將事情娓娓說來。
“如此聲名遠揚的人,手底下難道還缺人嗎?”白洛成一臉不解地問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沙樓古國雖已沒落了千年,但其舉國上下精通機關術法,哪怕只是一處小小的遺跡殘垣,其中亦會有不小的麻煩。”
“而想要解決這些麻煩,就需要精通陣法的大師出手破陣,不然就只能召集眾多數量的聚靈師以蠻力強行破解。”
“但你或許有所耳聞,雲荒之上的陣法大師少之又少,故此只能選擇第二個辦法。”劉執事又補充解釋道。
在劉執事的一番解釋下,白洛成對現狀已然有了諸多了解,但他的心中依舊留有一絲顧慮,於是便又開口問道:“谷中弟子上千,又為什麽要找我?”
“大概因為你是谷主所看重的人吧。”劉執事信誓旦旦地說道。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真切,配合著那副沉穩的面龐,讓人不得不信服。
“我考慮一下吧。”雖說如此,白洛成倒也沒有馬上應承下來,他決定找古言問一下。
“也好,離約定出發之時還有些日子,倒也沒那麽急。”劉執事見他沒有馬上回絕,連忙又補充說道。
白洛成點了點頭,腦子裡完全充斥著各種雜亂的信息,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地靈殿,一路沉思著來到了人靈殿。
此時的人靈殿中,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古言正和司馬月兒在殿門前細聲交談中,幾乎是在白洛成身影出現的一瞬之間就發現了他。
古言見白洛成一副茫茫然的樣子,心中亦是嘀咕不已,領著司馬月兒就朝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