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成,你還好嗎?”綾香見白洛成眼珠轉動了一下,甚是激動。
剛剛恢復神智的白洛成似乎沒明白眼前的情況,他瞥了一眼前面的白衣青年,隨後一臉困惑地看著綾香,希望能從她這裡搞明白發生了什麽。
綾香見他恢復正常了,解釋道:“是這位公子剛才幫了你,不然你就要被北城山的人打成重傷了。”
白洛成看了一眼身旁萎縮得幾乎只剩下骨頭的屍身,似乎是回憶起了一些東西。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還不知閣下名諱?”白洛成心懷感激道。
“滄瀾劍宗,嵐月。”白衣青年道。
“在下白洛成,幸會。”白洛成拱手道。
“承蒙嵐兄之恩,在下無以為報,身上有些風靈誕晶,便送予嵐兄以表謝意。”
白洛成將從北城山眾人身上拿到的風靈誕晶取了一半出來。
嵐月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倒算是好東西,但對我無用。”嵐月搖搖頭道。
白洛成尷尬道:“如此,我倒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嵐月微微笑了笑,看向一旁的綾香道:“你沒有,她有。”
白洛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綾香懷中好夢正酣的小風生獸,眉頭瞬間抖動了一下。
綾香見兩人目光齊齊向她看來,下意識地護著懷中的小風生獸往後退了退。
“嵐兄看上了這隻小風生獸?”白洛成不確定地問了一聲。
“不錯,此獸性格溫和,適合留守山門。”嵐月不假思索道。
白洛成聞言臉上表情頓時變得難看了一些,從綾香對小風生獸的態度來看,她必然是不能接受小風生獸被圈養於門派之內的。
“嵐兄,此獸與我們有緣,恕我們不能贈與你。”白洛成思慮再三後,毅然回絕道。
“哦?”嵐月挑了挑眉,輕笑道:“此獸與你們有緣,我也與你們有緣,換句話說,不也是大家都有緣嗎?”
“大家既然都有緣,將它送於我又有何不可呢?”
“這...”白洛成頓時語噎,一時之間想不到合適的說辭。
“不行,這是兩件事情。所謂恩分兩方,各有所報。”綾香突然站出來說道。
“看來兩位是不舍得割愛了。”嵐月長歎了一聲道。
“非我不舍,而是不能,還請嵐兄見諒。”白洛成謙聲回道。
“它的命和你的命誰更重要?”嵐月面對白洛成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白洛成愣了一會,隨即緩緩而道:“二者不可等同而語,各自重要。”
“我救下了你的命,如今要你用它來交換,你願或不願?”嵐月淡漠地看著白洛成問道。
白洛成見嵐月突生寒意,心中儼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嵐兄既有恩於我,他日必當償還。”白洛成小心謹慎地回道。
嵐月聞言突然笑了笑,冷聲道:“我向來喜歡恩怨兩清,今日恩,今日還,昨夜仇,昨夜報,晚一天都不行。”
白洛成見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心中警鈴大響,連忙將驚霄劍劃拉在胸前,擋在綾香前方,沉聲道:“嵐兄可是要強取豪奪?”
“哈哈。”嵐月一眼就看穿了白洛成的實力,放聲笑道:“對付別人也許要強取,但對付你們不過是信手一取,何須用強呢?”
話音剛落,嵐月的身後突然湧起一陣風浪,而他則如同清風中的一縷,瞬間來到了白洛成和綾香兩人的面前。
就在他的手準備要探到綾香懷中的小風生獸之時,白洛成握著驚霄的右手才突然能使上勁,眼見他的速度奇快無比,此刻運劍也來不及阻止了。
白洛成心念一動,直接將靈力灌入驚霄劍中,勾起劍身上的雷霆之力朝一旁的嵐月轟去。
雷電的速度始終是要比清風要快上不少,嵐月還沒碰到小風生獸,雷光便貼著他的衣衫瞬間而至。
感受到身側傳來的一絲酥酥麻麻的觸感,嵐月皺了皺眉,放棄了原先的動作,側身閃開了雷光的襲擊。
“劍是好劍,就是用的人實力差了點。”嵐月戲謔道。
頃刻間,風停雷止,白洛成一把拉過綾香,將她推向自己的身後,沉聲道:“綾香,你快走,我來攔住他。”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嵐月顯然不會給綾香跑路的機會,瞬間就又衝了上去。
白洛成自知不敵,已然放棄了正面對抗的招數,不停地召喚雷電轟鳴,盡可能地阻礙他的行動路線。
“快走,不用擔心我。”白洛成一邊在費力抵抗,一邊還要留心綾香的安危,精神與肉體都是雙重消耗。
綾香也是看明白了這一點,片刻猶豫後,轉身就跑進了身後的山林中,一句話都沒留下。
倒不是她不肯說些珍重離別之語,只是這種情況下再多的話語只會干擾他的意志, 反而不好。
眼見綾香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山林裡,嵐月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陰沉了一些。
“我今日已經見過血了,不想再徒增血怨,你不要得寸進尺。”
白洛成見他表情陰冷,心知今日事已不能善了,萬般無奈下回道:“嵐兄,非我刻意阻你,是你一直在咄咄相逼。”
“就如你所言,今日恩仇,今日了斷吧。”
白洛成重重地闔上了眼,將驚霄劍收了起來,隨後將一柄暗無光澤的大劍緩緩地抽了出來。
古樸無華的一柄大劍,像是多年不曾沐浴陽光一般,肆意地吸收著漫天光華。
劍身表面縱橫交錯的紋路頃刻間熠熠生輝,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自劍身中緩緩地流淌而出。
嵐月死死地盯著白洛成突然掏出來的大劍看了幾眼,越看越是有一種靈魂被撕裂的感覺,這讓他已不敢多看。
“好奇怪的一柄劍。”嵐月暗自思忖道。
雖說白洛成突然掏出了一柄讓人摸不清路數的武器,但嵐月還是始終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只見嵐月控起手中的水藍色長劍,劍尖一劃,身後的滄瀾澗上,溪水激蕩而起,化為一股股水流纏於劍上。
嵐月手起劍落,劍身上的水流瞬間化作一條一丈寬的水龍,直衝白洛成飛去。
但見水龍洶湧而來,白洛成緊緊抓住太乾劍的劍柄,簡簡單單的揮劍迎上。
劍上沒有一絲靈氣的流轉,僅靠劍身上孕藏的神威便將水龍一舉擊潰,水珠揚揚灑灑地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