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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登剛剛在前不久前度過了自己的十八歲生日,不過對於一名崇尚戰鬥的部落民們而言,就這樣的生日過得有些過於平淡了。
長這麽大以來,除了和山裡以及雪原上的野獸們搏鬥以外,沃登從來沒有參與到一場真正的戰鬥當中。
沃登和其他的部落少年們一樣,渴望著鮮血與戰鬥。
直到這一次,部落裡受人尊敬的戰士德洛夫召集了部落裡的大部分年輕人和戰士們,這才讓沃登可以參與到這一場針對那些南方來的懦夫們的戰鬥之中。
不過戰鬥的過程明顯不符合沃登的預期,在他看來,自己要面對的應該是勢均力敵的對手,而不是被像是部落裡驅趕雪地羊一樣驅趕的懦夫。
盡管沃登也找到了幾個敢於反抗的人,但是那些人的反抗只不過是被逼到絕路的時候,毫無意義的揮動手中的武器罷了。
在戰場上精心挑選自己戰利品的沃登回應了德洛夫的召喚,他跟著其他的戰士加入到了重新組建起來的方陣之中,朝著遠處德洛夫所說的那些至冬人找來的雇傭兵們,緩緩走去。
希望這一次的戰鬥不要太無趣。
沃登在心裡向著眾神祈禱,祈禱戰爭之神能夠保佑自己遇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對手。
“轟隆——轟隆——轟隆——”
一陣又一陣沉悶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這樣的聲音讓站在方陣裡的沃登不由得抬頭看向開始變的有些陰暗的天空。
打雷了?
沃登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氣溫的變化,但是乾冷的空氣似乎並沒有想要下雨的意思。
沃登身邊的同伴們也都有些好奇,但是走在隊伍前面的一個年長的戰士,卻舉起了自己手裡的武器指向天空。
“戰爭之神在注視著我們!這雷聲正是神給予我們的獎勵!”
似乎確實是這樣,每當戰鬥中發生什麽預料之外的情況之時,就會有人將這些變化歸根於自己信奉的神明的功勞,這樣一來就能將士氣穩定下來。
其他的戰士發出了讚同的呼喊,但是沃登卻抬頭看向天空,他聽到了某種尖嘯聲,正從空中傳來。
“轟!”
沃登無法形容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因為天空中那一連串黑色的小點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他也沒有辦法形容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麽,因為眼前的景象比起耳邊響起的聲音,更加具有最為直觀的衝擊性。
剛剛還在那裡高呼神明保佑的年長戰士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尚未完全融化的積雪上此時只剩下了一灘紅色與黑色混合著的東西。
那從空中襲來的攻擊在密集的人群裡碾出了一條由血肉組成的通道,大約有十幾個戰士在攻擊下喪生,除了幾個戰士化作了滿地的碎肉之外,沃登還看到了那些僅僅是一轉眼間就缺少了自己一部分肢體的年輕戰士。
慘叫聲開始在沃登的耳邊響起,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母親交給自己的毛皮上,沾滿了腥臭的鮮血。
似乎還有誰的腸子掛在了自己的手上。
“轟!轟!轟!轟!”
更加讓人感到恐懼的是,這樣的攻擊不止一次。
“啊!!!”
“我的手!”
“戰神在上!這都是些什麽!”
再老道的戰士也沒有辦法繼續保持冷靜,當幾乎難以用肉眼分辨出的攻擊一次又一次落入到密集的方陣之中的時候,這些自認為勇猛毫無畏懼的部落戰士們這才發現,自己和那些逃跑的至冬人們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死亡一樣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戰神並不會因為他們的信仰就庇護他們免受死亡的召喚。
“轟!”
又一次震動在沃登面前不遠處的地方出現,沃登隻覺得自己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陣顫動,然後就有什麽東西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兩眼一黑,沃登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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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頂上,朱霖舉著千裡鏡看向混亂的戰場,在他的身後,二十門以拿破侖炮為原型重新設計出來的12磅野戰炮的炮口冒出陣陣白煙。
接受過嚴格訓練的炮兵小組正在全力的清潔炮膛,在降溫的同時,將裡面的殘余火藥殘渣從炮膛裡面清理出來。
“大人!第一輪射擊完畢,咱們......”
“可以了,總不能真的一點湯都不給人家喝吧?”
朱霖舉手製止了一旁的炮兵千戶想要再打上幾輪的想法。
盡管在穿越的時候順帶將附近的輜重部隊給帶了過來,但是火藥這種暫時沒有辦法進行補給的物資,還是少用一些比較好。
一輪炮擊基本上已經把那些組成了方陣的部落戰士們打的稀碎,二十枚炮彈除了有一枚越過了方陣之外,其余的十九枚全部擊中了方陣。
肉眼可見的,那些由北地部落的戰士們組成的大方正中央被像是犁地一樣犁出了十九道巨大的豁口,白色的積雪和植被下的泥土被滾動的炮彈給掀了起來。
那些原本還有些秩序可言的部落戰士們現在就像是窩裡面被澆了熱水的螞蟻一樣,四散而出。
不過他們並不是逃跑,反而是在還有數百米的距離上,朝著立定的線列步兵們衝了過去。
“還真是驚人的戰鬥意志。”
朱霖放下了手裡的千裡鏡,這種情況下已經不需要借助這東西去觀察戰場了,那些大部分都穿著帶有甲片的毛皮的部落戰士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隻螞蟻一樣,朝著那條火紅的大堤撞了過去。
“大人說笑了,這些蠻子就算再怎麽敢打敢拚,血肉之軀又如何阻擋火槍的威力?”
“那我要是說,有一支軍隊可以做到呢?”
朱霖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名親衛,那親衛的臉上立馬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怎麽可能呢?只要是人,挨一槍就要死,大人,我看那些蠻子也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再加上咱們就打了這一輪炮,所以他們才有膽子繼續衝鋒的。”
看著那名騎在馬上的親衛,朱霖面帶微笑的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就當你是對的吧。”
“大人?”
朱霖擺了擺手示意親衛不要再說了,這讓那名親衛有些疑惑。
不過就在這短短的空隙之中,下面的戰場上,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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