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初戀,希臘神話中的神也不例外。
希臘神話中沒有完美的神,希臘神話中的神也沒有完美的人生。
丘比特的一次調皮,成就了兩個人的悲苦。
太陽神阿波羅幾乎集結地球上所有男人的夢想:
論相貌,奧林匹斯山上前三名,一張俊美的臉鬼斧天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論出身,神王之子,希臘十二主神之一,位高權重,誰不得尊重著點;
論才華,武能殺惡魔,文能比繆斯。他的跑步速度非常快,又會音樂、醫術等;
然而,阿波羅的戀愛經歷每一段都很悲慘,今天將要出場的第一位,也是阿波羅的初戀,這是他永遠的痛。
這一切,都源於他得罪了一個小朋友。
連宙斯都躲不過的箭,他不該在丘比特面前那麽高傲。
——
丘比特和赫爾墨斯在回奧林匹斯山的路上。
回想昨夜,激情的場面依舊歷歷在目。
走到雅典附近,丘比特看見阿波羅和一個女子正在說著什麽。
阿波羅上次說要在雅典建造神廟來著,他出現在雅典城附近丘比特並不奇怪。
“哎,赫爾墨斯,和阿波羅談話的那個女的是誰?”
赫爾墨斯定睛望去:“好像是河神之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叫達芙妮。”
丘比特微微一笑“達芙妮是吧!”
上次阿波羅嘲笑他的帳還沒算呢,不如趁此機會好好修理一下他。
丘比特從箭袋裡摸出一支金箭,射向阿波羅,咻~
再從箭袋裡摸出一支鉛箭,射向達芙妮,咻~
嘿嘿,讓你嘗嘗苦頭。
就像丘比特之前告訴阿波羅的一樣,他的箭不殺人,隻誅心。
阿波羅立馬就陷入了狂熱的愛戀,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火焰,立馬話鋒一轉,向達芙妮表達起自己的愛戀。
被鉛箭射中的達芙妮卻對愛情十分抗拒。按理說,河神3000個,她身為河神之女,只能算是神話界的灰姑娘了,但是面對這樣一位高富帥的示愛,她卻拒絕了。
不僅拒絕,還拒絕的利落乾脆,毫不留情。
阿波羅:“哦!達芙妮,你是如此的美麗,我以前一定是瞎了眼,才沒發現你是如此的出眾。”
達芙妮:“滾!”
阿波羅:“哦!達芙妮,你一定是宙斯賜給我的禮物,我愛你勝過愛世上任何一個人。”
達芙妮:“滾!”
阿波羅:“我給你讀一讀我寫的詩吧,
‘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達芙妮:“你才是丁香。”
阿波羅還不死心,繼續讀著他的酸詩。
此刻達芙妮只有一個念頭:逃,快逃。
在鉛箭的作用下,達芙妮隻想徹底拜托男人的騷擾。
於是,一段“男追女跑”的愛情角逐在雅典城外拉開了帷幕。
“乾的好呀,丘比特,有你在,以後不愁沒瓜吃了。”
赫爾墨斯拉著丘比特就追了上去。
達芙妮拚命地跑著,她心態堅決。跑出去一段距離後,發現了一條河流,達芙妮畢竟是河神的女兒,在水中就像回到了家,逃逸速度愈發快了,將阿波羅甩在身後。
“達芙妮!達芙妮,你別跑啊!達芙妮!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
第一次愛情角逐就這樣結束了。
不過阿波羅是不會放棄的,接下來幾天他茶飯不思,專門調查達芙妮的動向。
雖然消極怠工很長時間,但巧的是,他的老板也消極怠工好長時間,以至於阿波羅天天翹班,都沒人發現。
這一天,達芙妮坐在河神老爹的腿上,父親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寶貝閨女。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該給你物色個好夫婿了,你有沒有喜歡的人,跟爹說說。”
達芙妮不想戀愛,她就說:
“父親,女兒不想嫁人。”
“這怎麽行,有個疼你愛你的人不好嗎?”
達芙妮不喜歡結婚,每次父親說這些她都羞得滿臉通紅,她討厭結婚,她覺得結婚就是犯罪。
於是她想了個借口:“可是我不想離開父親,永遠都不想,如果我嫁人了,我就要離開您,這樣會讓我傷心欲絕的。”
“emmm,好吧。”
河神無奈地答應了,不過他很憂慮:
“說實話,你長得這麽漂亮,恐怕難以獨身一輩子。”
達芙妮被稱為水澤仙女,容貌才華都有。這些日子,為了躲避追求者的糾纏,她常常在樹林裡打獵。
可是即便這樣,追求者不僅不減少,反而增多了。達芙妮可不管這些,她一一拒絕。
阿波羅跑到樹林裡偷偷觀察達芙妮,看見她隨意地披散著頭髮,心裡默想:“這頭髮這麽隨意地披著,已經這麽迷人了,如果好好梳理一下,還不得讓我丟了魂?”
“哦!她明亮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她的嘴唇就像是紅櫻桃。被衣服蓋住的部分怕是還要美麗上十倍不止,我的天呢!”
阿波羅越偷窺越瘋狂,以至於無法自拔,終有一天,被水澤仙女發現了。
達芙妮拔腿就跑,迅疾如風。
“哎!請您停一停!我是天神,我的父親是宙斯......”
還沒等他說完,達芙妮就跑遠了。
阿波羅絕望地發現,就連她逃跑的身姿都那麽曼妙。
在愛情的激勵下,阿波羅一口氣追了上去。
阿波羅可是運動健將,跑步速度極快(畢竟他是代表光的男人)。
兩人就這麽一跑一追。
她跑,他追;
她再跑,他又追;
她還跑,他仍追;
他插上愛情的雙翼,她踩著恐懼的雙輪。
眼看阿波羅就要追上了,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自己的頭髮,萬般無奈之下,達芙妮只能祈求父親:
“救救我,父親。讓大地張開口吞掉我吧,或者把我的身體毀滅,求求你了!”
達芙妮仰天長喊,河神心疼女兒心疼得緊。
就在阿波羅觸碰到達芙妮的那一刻, 達芙妮兩腿發僵,像是扎根地下,身上長出一層嫩皮,頭髮變成樹葉,雙臂長出枝葉,面孔變成樹冠,儼然成了一棵月桂樹。
阿波羅心急如焚,不知所措,只能摸著樹乾,最後抱著月桂樹哭了起來。
就連這樣,還被月桂樹不斷用枝乾驅趕。
最後無奈地阿波羅折下一根樹枝,編織成桂冠戴在頭上。
從此,桂冠成了阿波羅的標志。如果你在希臘神話題材的美術品中看見頭戴桂冠的男子,那一定是阿波羅無疑。
由於阿波羅還是掌管音樂、文藝和奔跑的神,所以,桂冠在文體界也有著特殊意義。
每年在古希臘舉辦的戲劇節上,得獎的劇作家可以得到一頂桂冠;
在古希臘奧運會上,冠軍和亞軍可以得到一頂桂冠,連季軍都沒有資格。
桂冠從此成了希臘人心中的一種象征、一種榮譽。
2004年雅典奧運會上,主辦方別出心裁地為所有獲獎者都準備了桂冠,這對於第三名來說,是他們在過去的時代所想收不到的待遇。
同時,這個故事還成了女性愛情觀的典范,它向世人展示了這樣一個道理:
愛或不愛,與優不優秀無關。不是足夠優秀,就必須所有人都要愛你。
【注1:文中的詩,名為《雨巷》,作者戴望舒】
【注2:本書中阿波羅和宙斯並沒有父子關系,希臘神話中大部分關系都被隱去了,除非書中點明,否則就當沒有。因為原作中關系太亂,一群神仙在那裡亂倫,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