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冷著臉,死死地盯著亓婷的雙眼,此時掌控亓婷身體的是塗瑤,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一絲的軟弱。
一旦被塗瑤發覺了他有任何的猶豫,有絲毫的軟弱,那麽眼下的一切優勢,都會被翻盤。
他更加不會答應塗瑤的任何條件,拿出了同歸於盡的信念,來面對這個狡猾的妖王。
聽到了貓王的慘叫聲,塗瑤再堅定的內心,也產生了一絲的動搖,她不禁有些後悔了。
如果沒有硬要把陳年拖入局中,眼下就是她和貓王,帶著兩個鬼王來面對張橫幾人。
就憑張橫五人,拿什麽來應對他們?
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嗎。
短短的一瞬間,塗瑤想了太多、太多,終究還是為了妖族,咽下這個苦果。
亓婷身子一軟,跌倒在地。
塗瑤的聲音在幾人耳旁響起:
“陳年,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再無任何情義可言,這一局我認輸了。
下次再見面,就是你死我活!”
塗瑤的神魂離開了亓婷的身體,這一次終於還是陳年贏了她,挫敗了妖族的陰謀。
他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連忙過去扶起了亓婷,仔細的檢查了起來。
還在外面拚命的貓王,心底突然響起了塗瑤的聲音,她說出來的話,比三九天的寒冰,還要冷上三分:
“貓王,這次我們徹底敗了,但是為了妖族,你不能白死,自爆吧,最好能把張橫他們都給炸死……”
貓王看著眼前的局面,知道再消耗下去,他連自爆的力量都沒有了。
雖然不知道塗瑤是怎麽知道現在的情況,但是塗瑤說的沒錯,只有用自己的死亡,來換取對方的傷亡了。
可是他現在離張橫的距離不近,想要炸死張橫恐怕是沒什麽機會了,但是沈冷可就在這個戰團。
貓王心一橫,故意露出了一個破綻,硬挨了松先生一腳後,側著飛向了沈冷。
而沈冷並沒有意識到危機,現在五打一,場面上人族佔優,妖王雖然強橫,但是消耗下去的話,遲早會把他給斬殺了。
看見貓王被踢了一腳,朝著自己飛來,沈冷當即蓄力,一拳就砸向了他的胸口。
在沈冷看來,貓王要麽就用胸口硬接這一拳,要麽就向一旁閃躲,可是他一旦閃躲,就沒機會躲開梅先生的攻擊。
令他吃驚的是,貓王竟然沒有閃躲,也放開了胸口的防護,他這一拳竟然砸穿了貓王的胸口。
這讓沈冷不由的一愣,而就是這一愣的瞬間,他也看清了貓王眼中的三分凶殘和兩分死念。
沈冷大驚,這樣的眼神他在戰場上見過無數次,都是已經到了絕境,準備拖人赴死的。
他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不!”
貓王嘴角露出了最後一絲獰笑。
“轟!”
他引爆了自己的妖丹,震碎了全部的法則之力,將自己全身的血肉,化作無盡狂暴的力量,自爆了開來。
沈冷和貓王幾乎是同時消散在了天地之間,梅先生因為準備搶攻,離著他們最近,連一點兒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波及到了。
他的上半身也在這一瞬間消失,只剩下了一雙小腿跌落在了地上。
畢石重傷,栽落到了地上,昏死過去。
松先生和竹先生因為陣型的緣故,倒是來得及防備,隻受了些輕傷。
可是兩百多年的至交好友,就在他們眼前被殺死,讓他們瞬間淚目。
同樣接到自爆要求的兩個鬼王,也是毫不猶豫的撲向了離著自己最近的敵人。
“轟!”
“轟!”
張橫處於爆炸的中心,但是好在不是直接面對,他帶來的兩個幫手,直面鬼王的爆炸,一死一重傷。
他雖然也受傷不輕,但是還能咬牙飛在空中。
妖族的三連爆,直接將菜市口方圓三裡的所有建築,都給摧毀,造成了無數人的傷亡。
張橫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落,沒想到在這樣佔據優勢的前提下,竟然還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身體忍不住顫抖,眼眶紅通通的,卻發出了難聽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妖王已經伏誅,天佑我大齊,這一次我大齊大獲全勝!”
嘶啞的笑聲傳遍了長隆城,引得無數人失聲。
塗瑤的神魂,並沒有直接使用秘法回歸自己的身體,而是在不遠處看到了這個結局。
貓王和兩個鬼王,換了人族四個天人境強者的命,重傷了兩個,這樣的結果雖然難以接受,但是征東軍暫時癱瘓了,也為妖族爭取到了不少時間。
張橫此時的狀態也很差,如果她願意拚命的話,現在還有機會殺死他。
可是看到竹先生和松先生,她終究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拚死一個張橫,然後她最好的結果也是一個重傷。
北齊沒了張橫,還有劉橫、王橫、馬橫,妖族再失去一個妖王的話,大潰敗都是最輕的後果。
塗瑤冷冷的看著陳年抱著亓婷,從廢墟中走出,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最後還是使用了秘法,回歸到了平城自己的身體裡。
陳年失神的看著眼前的慘狀,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不遠處的魏航,渾身是血的咬牙站了起來, 和他一起的幾個先天境,只有一人躺在地上發出呻吟,其余人都沒了呼吸。
當他看到陳年後,艱難的露出笑容問道:
“陳年,妖族都死了,亓師妹她沒事吧?”
陳年回過神來,輕輕地點了點頭道:
“亓師姐神魂有些損傷,但是問題不大,她這會兒昏睡過去了,很快就會沒事了。”
松先生和竹先生一人抱著一條梅先生的腿,來到陳年的面前,努力的笑道:
“陳小友,我等不負所托,終於完成了這次的事情,不過小梅子他……”
陳年剛要開口,竹先生抬手製止了他道:
“不用說其他的話,小梅子其實很高興,真的,昨天晚上我們分開後,他親口和我倆說:
這輩子眼看就要活到頭了,可是卻沒有做出什麽值得說道的事情。
好在這次能幫陳小友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還白得了一首能流芳百世的詩,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松先生點頭補充道:
“小梅子和我們不一樣,他修煉的是武道,最多只有三百年的壽數。
就算這次沒有戰死,他最多也就再活個十來年。
所以你不用心裡有什麽愧疚,他這樣離開我們,也挺好的,我們倆都為他高興。
眼下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我們就先帶小梅子回別院了。
陳小友今後有空,記得來看看我們兩個老頭子就是了。”
兩位先生飄然遠去,而攝政王張橫,服下了傷藥後,一臉冷峻的也來到了陳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