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平無力的威脅,陳年隻覺得神清氣爽,接下來就該輪到二房王氏了。
到最後就是要直面陳定遠!
只有到了那一天,能站到那個男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將母親遷入祖墳,將靈位放入祖祠。
然後大聲的問一句:
“你可曾後悔?”
那個時候的自己,應該會徹底的滿意了。
不過眼下該收的利息,自然不會不收!
他溫和的一笑,走到了王峰的面前,對他說道:
“王管家,我記得很清楚,你當時一邊訓斥著張管事,一邊將有毒的山參,不動聲色的塞到小青的懷裡。
那時我還真以為,王氏是想安撫我呢!”
王峰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卻還努力的露出了一絲憤恨道:
“陳年,你目無尊長,你該叫夫人二娘的,夫人確實是想安撫你,只不過是我一意孤行,才會……”
“砰!”
陳年哪裡會再聽他包攬責任,狠狠地一腳踢了上去,將他的腦袋踢碎。
一團夾雜著白色的汙血,一下就濺射到了陳平的臉上。
陳平終於知道,這個以往被自己隨意欺凌的小子,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他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哆哆嗦嗦的開口:
“七、七弟,老七……老七你放我一馬,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你,求你饒我一命啊,老七,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
聽到他真心實意的祈求,陳年心中總算是多了幾分快感,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五哥啊五哥,我也相信,此時的你,肯定是後悔莫及,後悔當初有能力、有機會的時候,沒有把我一下給弄死。
是不是?”
陳平努力的隱藏著自己眼底的怨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
“不,不是啊,我真沒有這樣想,老七,我真的從來沒有想殺你啊,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
陳年點點頭道:
“好吧,我相信你,相信你還不行嗎,別哭了,快別哭了,讓別人看見多不好啊。
你可是定遠侯府的五公子啊!”
陳平眼中露出了一抹神采,怎麽,聽這小畜生的意思,不殺自己了嗎?
他連忙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嘴角剛剛露出了一絲笑容,眼中那充滿了希望的神采,突然一下就黯淡了下來。
陳年這才收起了踏在他胸口的腳,讓他在希望中死去,這是陳年能給予他最大的仁慈、或者說懲罰了。
仔細用內勁,將他身上所有的內髒和骨頭都洗禮了一遍,確保任何的靈藥都不能救治他以後,陳年這才離開了這處荒野。
與此同時,剛回到侯府,正在陪趙氏閑聊的二房,突然感到了陣陣的心悸,眼神先是有些茫然,旋即就充滿了戾氣。
她的身上一下爆發出了極強的威壓,整個人一下漂浮在了空中。
剛才還好端端的屋子,一下變成了無數的碎石,屋裡伺候的四個丫鬟,屋外恭候的七八個仆役,連聲都沒來得及吱,就一命嗚呼了。
王氏雙眼流下了血淚,聲嘶力竭的發出了悲鳴:
“誰?”
“是誰?”
“誰敢殺我平兒?”
趙氏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的走出了廢墟,無視了漫天飛舞的塵埃和陷入狂怒之中的王氏。
她剛才皺起的眉頭,已經松開,眼神平靜的略微抬頭道:
“有什麽事,下來好好說,不要像那街頭的潑婦一般,撒潑打滾有什麽用嗎?”
都說母子心連心,剛才王氏真真切切的通過秘法,感受到了陳平的死亡,眼下大房竟然還這般平靜的讓自己收斂,她一下就爆發了這些年隱忍的怒火。
只見懸浮在空中的王氏突然獰笑了一下,右手手心向上一張,一團散發著綠色光芒的冷焰就出現在她手中。
她的左手輕快地劃過了空中,一道紫色的光點隨著她的左手,輕易的就將空氣割裂成了兩半。
下一個瞬間,眼中流出血淚的她,就來到了趙氏的身後,右手的冷焰直奔趙氏的後腦杓飄去。
左手的光點化作了一把三尺長劍,直刺趙氏的下盤。
“嘩啦”
一聲脆響過後,趙氏好似一個花瓶一樣,碎裂在了空中,變成了齏粉消散。
王氏卻發出了怒吼道:
“趙舞陽,別弄這種騙小孩子的鏡像,來和我面對面的一戰啊!”
“呵!”
趙氏的身影從她背後閃現,發出了不屑的笑聲,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王氏頭也不回,左手握緊長劍,向後一捅,一陣勁風吹起空中的一片漣漪。
這一劍不出意外的刺空了。
而王氏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得意,身子向右前方竄了出去,右手一握,綠色的冷焰一下變大了幾倍朝著一處空氣包裹過去。
她的身子突然停滯,眼中一下露出了慌亂。
只因為她的後背上貼著一隻手,那是趙氏的手!
而趙氏的聲音,也不緊不慢的再次傳到了她的耳中:
“王憐花,你說我的鏡像是騙小孩子的玩意,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
你依然連這騙小孩子的玩意,都看不穿,又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王氏怒道:
“趙舞陽,我兒子死了!我要替他報仇!你一定要攔著我嗎?”
趙氏收起了貼在她背後的手,很是冷漠的說道:
“當年你臣服於我時,我就和你說過,以後在這個家裡,要講規矩!
幾十年過去了,你似乎已經忘了當初我是怎麽和你說的。
這些日子,你一次次的破壞府裡的規矩。
而我,念著這麽多年的姐妹之情,對你忍讓再三,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王氏額角流下了汗珠,臉上的暴躁一下消失不見,連忙轉身對著趙氏低頭道:
“姐姐,是我一時心急做錯了事, 還請姐姐原諒我這一次。”
趙氏神情很是平靜的看著她說道:
“老五出事,也是我不願意看見的,好在你也有他的一縷魂魄。
以你王家的手段,讓他成為鬼身不是什麽難事吧?”
王氏一聽,連連點頭道:
“姐姐說的不錯,平兒……”
“啪!”
趙氏反手一個耳光抽到了她的臉上,將王氏抽倒在地上道:
“這是最後一次,不然王睿、王琦、王健他們可就沒有機會修成鬼身了!”
王氏眼中閃過了恐慌,趙氏剛才念的三個名字,可是她的親生父兄。
她眼下已經完全的清醒,知道趙氏不是開玩笑,而是真有實力將他們一家弄的魂飛魄散。
她唯唯諾諾的起身,給趙氏行了一禮,然後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趙氏等她離去後,這才看向了趙忠道:
“曦兒讓你留下傳言,她自己又跑去哪兒了?”
趙忠連忙回道:
“小姐說去找七公子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只是讓老奴給夫人說一聲,先把二夫人穩住,給七公子多留些時間逃跑。”
趙氏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這些孩子還真不省心,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弄的家裡這般亂七八糟。
你安排人把這裡收拾一下,好端端的侯府,你看看都給弄成什麽模樣了!”
趙忠連忙點頭應下,他很清楚,自家的主子那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只要不觸碰到她定下的規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