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的老仆很是和善的跟兩人打過招呼,就讓他們進去了,石家似乎有些冷清,府裡很少能看到下人。
石林還是熱情的介紹了一下各處的布局,然後帶著陳年就往後院走去。
這一路上,他就看見了一個仆人在清掃院子,心裡多少有些嘀咕,這石家人丁似乎不夠興旺啊。
過了一扇院門,一座大廳映入眼簾,石林也是直奔那大廳而去。
陳年也沒有多想,畢竟這裡也沒有帶給他什麽不好的感覺,可是進到那大廳後,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了。
因為大廳裡面,滿滿當當的坐著一屋子人,差不多有三十來個,都笑呵呵的看著他們兩個。
陳年忍不住眼角一抽,而石林卻開心的向他挨個介紹著,什麽這個是他弟弟、那個是他姐姐。
這個是他親叔、那個是他小姨。
最中間坐著的是他父親,也是石家當代的家主。
每個人對陳年的態度,都非常的好,甚至讓他覺得有些恭敬了。
而且他還發現一件事,這屋裡的所有人,都姓石,一個外姓的人都沒有!
按說這麽一大家子人,總有他的母親、叔母、姨夫之類的吧,沒有,真就是一個外姓的人都不見蹤影。
也不對,陳年他自己也不姓石,也就是說,這一屋子只有他一個外人。
他這點疑惑剛剛升起,石家的家主石凱就發話了:
“好了,人,你們也都見到了,該忙活什麽就忙活去吧,以後記住他就是陳年,都散了吧。”
一屋子人,當即挨個又和陳年打過招呼,然後有序的離開了大廳,並沒有停留。
這把陳年看的是暈暈乎乎,不知道石家到底要做什麽。
他只看明白了一點,石家這些人都是在等著和自己見面,而且他們的態度也過於友善了。
直到大廳裡面只剩下他們三人後,石凱這才再次開口道:
“實在是抱歉,沒想到你會今天來,一時間我們也沒準備什麽,真是怠慢你了。”
陳年連忙擺手道:
“石家主太過客氣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石家為何會這樣對我,似乎,似乎……”
他有些不知道怎麽去說了。
反而是石凱微微一笑道:
“似乎過於看重你了?”
陳年點點頭,石家雖然沒有搞出什麽十裡相迎的場面,也沒有拿出什麽貴重的禮物送他,但是剛才的這一幕,確實顯得有些過於重視。
石凱笑道:
“這一切,還是讓小林和你說吧,你們都是年輕人,好交流一些。
我留下來只是要告訴你一句話,石林接下來要和你說的,都是真實的事情,我石家願意對他講述的一切背書、負責。
好了,我也先離開了,等小林把事情都和你說明白了,我再來招呼你吧。”
他說完後,就利索的離開了,留下了一頭霧水的陳年。
石林也不急著解釋,而是拉著他坐下後,先去找了兩個空杯子,倒滿了茶水後,這才坐到他旁邊笑道:
“陳大哥你別怪我沒和你提前打招呼,畢竟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才會讓你相信,所以只能先讓我父親,以石家的名義,來做個證明。”
陳年無奈的笑道:
“有什麽事情,你大可以直截了當的和我說,用不著搞這麽大的陣仗,把我都弄糊塗了。
你就直接說,從頭說吧,我認真的聽著呢。”
石林這才再次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道:
“這個事情,要是從頭說起,也就過於漫長了,恐怕我得說上好幾天。
我還是簡單的說一下吧。”
他似乎也沒想好,到底要怎麽簡單的說,但是很快就繼續開口道:
“南蠻有上百個部落,每個部落都有自己信奉的巫,而陳大哥你所在的陳家,和我們石家,其實也是巫族。
只要覺醒了血脈之力,都是巫!”
他這句話,一下就把陳年給雷到了。
什麽玩意,我們陳家和你們石家,是巫?
看著石林那真誠的眼神,他也沒有開口打斷,而是選擇繼續聽下去。
“更準確的說,如今天下三國中,有血脈覺醒遺傳的這七個家族,我們的先祖,都是來自南蠻的巫!
我們這些被巫族信奉的巫,都有著共同信仰的巫神,那就是火神祝融。
而我們信仰的巫神祝融,被現在那些巫族信仰的巫神共工所打敗。
所以我們就只能離開了南蠻,來到了這裡躲避他們的追殺!”
陳年不由問道:
“真有巫神?”
石林點頭道:
“確實是有的,家族的秘本中都有記錄。”
陳年不由奇道:
“那為什麽我看到的秘本中沒有記載?”
石林不由笑道:
“因為無數年來,七個血脈家族裡,只有我石家一直沒有去追尋什麽權勢,老老實實地待在榕城,延續著自家的血脈。
其余六個家族,為了追求權勢,無一例外的都對外界展露過自己的奇特之處。
然後被三國中的國君,或者其他大勢力所惦記,趕盡殺絕過數次,真正的傳承,早已斷代了。
但是你們的血脈,還是流傳了下來,才會有現在的局面。
說個最簡單的事實,你們陳家的秘本中,記錄最早的血脈覺醒者,到現在也不過是第九代。
而我們石家記錄的,已經是第十七代了。”
陳年一聽,不由有些恍然,但他還是有些疑惑道:
“不去說你們家族記載的真假,就說你剛才說只要覺醒了血脈之力,就是巫,這怎麽證明?”
石林微微一笑道:
“我現在沒辦法證明,但是我們很快就要去南蠻了,到時候陳大哥你抓一個巫,就能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
巫的修煉方式,本來就和人族的兩種修煉方式不一樣。
因為我們是巫神的孩子,天生就掌握了許多的神通,但是隨著血脈的延續,逐漸就會喪失那些神通。
只有再次覺醒了血脈,才能重新掌握那些神通,所以我們的修煉,更多的是為了返祖。”
陳年一聽,不由笑道:
“要是按照你這個說法,我現在是巫,以後血脈要是還能覺醒,一直返祖的話,豈不是可以變成巫神?”
這原本是他的玩笑之言,因為他知道,陳家的血脈只能覺醒三次。
而且他也不知道所謂巫的修煉,又是怎麽一回事。
他自己的血脈覺醒,也是非常意外的情況下,才達到了那樣的結果。
可是石林卻是非常認真的點頭道:
“陳大哥你說的不錯,只要血脈能一直覺醒下去,確實是可以成為巫神的!”
陳年想笑,可是看著石林的樣子,他又笑不出來,而且這本就是一個神奇的世界,他又怎麽能斷言石林說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