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見到肖林攬住陳年的脖子,都不會覺得他倆關系有多好,尤其肖林還說了要屠滅蒼狼部落的話。
兩人離開了眾人注目的中心後,不但沒人跟過來,周圍的天命者還都散開了,生怕招惹到了肖林。
唯獨青鳥巫要跟過去,還被野狗巫給拉住了:
“你別過去添亂,要相信蒼狼巫,原本幾句話能解決的事情,你跟過去了,肖大巫一個不對勁,真打起來就不好了。”
青鳥巫也只能一臉擔心的,遠遠看著他倆。
肖林臉色雖然難看,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陳年有些感動:
“這裡的事情,太過複雜了,我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總覺得華平和梅劍,肯定知道些什麽,他們刻意拉攏一些平時不打交道的人。
恐怕是要拿那些人當刀使,你不要摻和進去。”
陳年故作一副委屈的樣子,但是語速飛快的說道:
“我已經弄明白了這次所謂的‘傳承’,到底是怎麽回事。
肖大巫,我接下來說的話,希望你不要太過震驚了。”
肖林一聽,皺眉道:
“放心,你說就是了,我好歹也是經歷過不少風雨的人,你都知道些什麽了?”
陳年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就讓他表情失守:
“巫神共工不知道什麽原因,已經隕落,他的一道殘魂,因為想要複生,才弄出了如今的事情。”
肖林眼中瞳孔急縮,看起來有些生氣的面孔,差一點崩塌,嘴角連抽了幾下,這才強忍住心中的驚訝,沒有叫出聲來。
這小子說的是什麽鬼話!
巫神隕落?
殘魂複生?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遠處的殷飛衝著自己的兄長擠眉弄眼道:
“大哥,那蒼狼巫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你看把肖林給氣的,嘴角都抽起來了。
等下不會直接打起來吧?
咱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殷仲搖搖頭道:
“你沉穩一些行不行,你看除了你,誰關心那邊,一切以梅大巫為主。
活著的蒼狼巫,多少有些用處,死了的蒼狼巫,什麽也不是。”
殷飛嘿嘿一笑道:
“大哥說的對,那小子活著還有些用處,他要是被肖林給弄死了,我就去把那個青鳥巫給抓回來。
這小娘皮可不比當年的狸貓巫差,到時候咱們兄弟又可以大快朵頤了。”
殷仲一聽,微微點頭道:
“嗯,靜觀其變就是了,你不要故意挑動那肖林就是了,那就是個瘋子。
一個小娘皮而已,不急,有的是時間。”
這兩兄弟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尋常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可是能站在這裡的,都是五大部落中的大巫。
他們兄弟這所謂的竊竊私語,就和平常說話沒什麽區別,只不過其余大巫也都知道他們是什麽貨色,權當這兄弟倆在放屁就是了。
野狗巫成為大巫的事情,他隱藏的很好,除了陳年,眼下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殷家兄弟的對話,在他刻意關注之下,雖然離得還有些距離,但也被他聽的清楚。
野狗巫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容,但是眼神已經變成了寒冰。
他很快壓抑住自己的憤怒,隨著青鳥巫的眼神,看向了陳年那邊。
他相信以陳年的智慧,一定不會讓肖林有什麽動手的理由,就算肖林看起來有些生氣,陳年也一定可以安撫好他的。
肖林自然不知道這麽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那邊發生了什麽,他很是艱難的消化了陳年這句話的信息,卻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問道:
“你確定沒有弄錯?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詳細的和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發現這件事的?”
陳年見他好懸沒有失態,連忙說道:
“這事說來話長,眼下不方便細說,肖大巫最好還是先找個理由,讓我能跟在你身邊。
等人少的時候再和你細說,當時一起經歷這事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青鳥巫、狸貓巫、野狗巫、水牛巫、白馬巫和蘭花巫。
不過狸貓巫和蘭花巫已經死了,但是青鳥巫和野狗巫就在那邊。
他們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是也能佐證一二。”
肖林再次的吃了一驚,狸貓巫死了?
這個可憐的女人,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她實力可是不差,怎麽也死了呢?
但是他相信陳年不會信口開河,當即冷笑一下,大聲道:
“小子!
我不管你被誰看重,但是我女兒和你的祭祀待在一起。
從現在開始,你就跟在我身邊,不得遠離我三步之外,不然我就先把你弄死!
等出去以後,要是我女兒沒事,我自然會有禮物送你,聽清楚了嗎?!”
陳年連忙拱手賠笑道:
“肖大巫放心就是了, 我那祭祀肯定會照顧好小姐的。”
肖林發怒的動靜,自然傳到了梅劍等人的耳中,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蒼狼巫好端端的,卻遭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本來就是你肖林的女兒,看見人家的蒼狼,跑去玩耍,卻賴到了人家的頭上,真是個瘋子。
華平眼底閃過一抹疑慮,他掌握了一些事情,知道肖林沒那麽簡單。
但是肖林為了自己女兒,這些年確實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
這個北荒來的小家夥,到底有沒有和肖林達成什麽協議,一時之間倒也不好判斷。
不過眼下在神國之中,還是先把這事放一放吧。
就在此時,一道渾厚而沉穩的聲音,在廣場上突然響了起來:
“吾的子民們,吾是你們的巫神,共工!”
這聲音響起後,所有人都停下了一切的活動,心情一下激動了起來。
共工啊!
誰還不是從小就聽著巫神的傳說長大,難道這一次能見到巫神本尊了嗎?
果不其然,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在了廣場的上空。
所有人看到那身影的瞬間,心底就升起了一股親切和敬畏的感覺。
大家在第一時間,就能從心底確認,這,就是巫神,就是整個南疆的信仰所在。
每一個人都跪拜在了地上,不敢抬頭去看那道偉岸的身影。
只有陳年,只有他自始至終,雙眼怒睜、身子站的筆直,眼神冰冷的看向那空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