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安說了些沒頭沒腦的話,就這樣離開了,陳年雖然沒有完全領悟,但是有一點,他還是可以肯定的。
南疆的平靜已經結束了,華安讓他不要輕易站隊。
沒有任何的許諾,沒有說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卻讓他陷入了沉思。
小青撅著嘴走過來問道:
“公子,我們還出去遊玩嗎?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不行我們還是回去吧。”
陳年連忙笑道:
“走吧,該吃吃、該喝喝,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攔我帶你四處去看看。
對於這裡來說,我們始終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管他們有什麽陰謀詭計,等真的發生再說,大不了我們回北荒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小青一聽,頓時露出了笑容道:
“對呀、對呀,公子說的不錯,本來就不關我們的事情,昨天來的路上,我就看到了一片花海。
可惜昨天要趕路,我都沒來得及好好去看看。
公子你陪我去那片花海吧。”
陳年自然點頭應下。
除了溪媛和二十個勇士以外,這次沒有其他人跟隨,他們很快就趕到了昨天路過的那片花海。
陳年讓那些勇士去打一些野味,而他則在小溪邊架起了火堆,看著小青樂呵呵的帶著溪媛在花叢中嬉鬧。
平靜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連陳年都沒來得及感應。
這人的實力極強,肯定是一個大巫!
陳年連忙戒備的看向,這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家夥。
他沉聲問道:
“你是何人?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那人摘下了鬥笠,露出了一張有些滄桑的臉孔,淡然的說道:
“你不用緊張,我對你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想來看看,突然名聲鵲起的蒼狼巫,到底是什麽人。”
陳年暗自有些後悔,不該讓那些勇士全部去捕獵的,要是留下一半的人手,有著自己的賜福,就不會怕他了。
他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以免招惹了這人,但是他的緊張,那人還是很清楚的感覺到了。
這讓他不由覺得有趣,露出笑容繼續說道:
“昨天不畏強權、威風凜凜的蒼狼巫,竟然也會害怕,我還真以為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呢。”
陳年沒有接話,而是再次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誰?找我有什麽事情?”
那人笑道:
“昨天五大部落的主事,你見過了其中的四個,就不好奇最後一個是什麽樣子嗎?”
陳年心中驚疑不定,但還是張口道:
“你是虎部落的大巫肖林?”
肖林點頭道:
“不錯,確實是我,你倒還算機敏,看來我親自跑一趟,是值得的。”
陳年心中的警惕並沒有放松,他這一身的氣勢,倒也符合一個大部落的主事,但是虎部落的主事,又是為何要來找自己呢?
他連忙拱手行禮道:
“原來是肖大巫,大巫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讓人來告訴我,我自當會去拜見大巫,怎麽敢有勞大巫來見我。”
肖林隨意的說道:
“有些事,還是需要保密的,讓你來見我的話,弄出來的動靜就有些大了。
相反我來找你,卻能避開不少的耳目。”
陳年一聽,就知道麻煩來了,果然,肖林盯著他的雙眼問道:
“蒼狼巫,你是如何看待五大部落的?”
陳年有些愕然,飛快的答道:
“肖大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一個來北荒的野小子,運氣好修煉成了巫。
之前一直遠在北荒,五大部落在我們那裡只是一個傳說,我又能有什麽看法呢?
大巫這個問題,應該去問其他人吧。”
肖林笑了笑,點點頭道:
“你倒也老實,起碼不像是昨天表現出來的那般圓滑。”
陳年不由有些無語,自己昨天的表現,有那麽明顯嗎?
這個虎部落的主事,平時也是這麽直截了當的嗎?
肖林沒去管他想什麽,而是直白的說道:
“我知道你也說不出來個什麽所以然,但還是要問你這個問題,就是想找個局外人來傾訴一番吧。
畢竟我也憋的太久,許多話也沒辦法去和親近的人說,你小子昨天做的事情,讓我很滿意。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所以願意把自己的事情和你說一說,想聽聽你的看法。”
陳年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這樣的大人物,突然來找自己,還擺出一副傾訴的樣子,事後說不定就要搞個滅口什麽的,或者就要逼迫自己站在他那邊。
鷹部落好歹還許諾了好處,龍部落雖然沒有開出條件,但是昨天已經給了自己一些甜頭,後面應該不會差。
你這一上來就要表明心跡,我真是不想聽啊。
可是形勢逼人,陳年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就只能聽肖林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虎部落的主事大巫,可是現在已經沒人知道,一百七十九年前,我出生在一個叫做麻蛇的小部落。”
“我的母親是那個部落首領的女兒,她出落的很是漂亮,卻不幸的在一次狩獵中,遇到了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是虎部落肖家的巫。
肖家當時,只是虎部落的一個傳承有序的巫而已,但是相對麻蛇部落來說,那也是一個龐然大物。
父親見到母親後,就對她很是迷戀,願意娶她為妻。
本來也算是一件好事,可是父親在虎部落,也算得上當時的青年才俊。
當時主事的大巫,有個非常疼愛的小女兒,也暗自喜歡父親。
最後讓她那個主事大巫的父親,來勸說父親娶她。
父親為了權勢,拋棄了母親……”
陳年聽的頭皮發麻,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似乎在哪裡都會發生,可是你肖林沒事和我說什麽啊!
“我十九歲的時候,父親成為了大巫,但是他的妻子,卻沒有辦法生育,所以父親就把我帶回了虎部落,對外卻說我是她早年丟失的孩子。
麻蛇部落被滅族了,我的親生母親,就這樣含冤死去,而當時的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陳年現在隻想逃,他一點兒也不想聽下去了,他隻想帶上小青和溪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