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部落召開的大會,幾百年也不一定會遇到一次,巫的壽命在三百到五百歲之間,但是很少有活到極限的。
大巫的壽命可以達到千歲左右。
所以眼前這些人,都沒有經歷過上一次的大會,對自己能參加這樣的盛會,也很是滿足。
可是你蒼狼巫突然就開口說,這一次的大會,是一個陰謀?
這簡直就是在顛覆他們的認知,甚至可以說是在侮辱他們的智商。
野狗巫當即冷笑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可以看不起五大部落,爺爺我也看不起他們。
但是你不能褻瀆巫神!
這可是巫神降下的神諭,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
信不信爺爺我拋棄了以往的慣例,和別人聯手將你斬殺了祭獻給巫神?!”
狸貓巫也是面色一冷,沉聲道:
“小弟弟,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野狗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剛才說的不錯!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褻瀆巫神?”
白馬巫忍不住後退了半步,眼中全是疑惑,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蒼狼巫不像是一個沒腦子的啊,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水牛巫大眼一瞪,剛要開口附和那兩位,可是眼珠一轉,又把嘴閉上了。
蘭花巫默默地離開了青鳥巫,站到了一旁。
陳年哈哈一笑道:
“我可不敢褻瀆巫神,我只是在質疑這次的事情而已,我有理由覺得,這次所謂的‘傳承’是假的!
有很大的可能是五大部落中的某人,或者說是某些人因為一己之私,弄出來了這樣一個騙局。”
野狗眼睛一眯,沉聲道:
“他們都叫我瘋狗,可是沒人叫過我傻狗,你的實力得到了我的認可,所以我沒有直接和你動手,給你一個說服我的機會。
我想,狸貓這老女人也是這樣想的,把你的理由說出來,我自然會判斷有沒有道理。
如果你想哄騙我們,等待你的,只有被我們圍殺!”
狸貓巫也是點了點頭。
有這兩位實力高強的人點頭,其他人的意見,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陳年沒有提起肖林的傳音,而是把他進到神國後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並沒有添加任何自己的感官。
殺人時突然出現的黑色光團、人死後徹底消失不見的樣子、進城後關閉的大門和門上的數字。
一直說到,剛才幾人突兀的碰面為止,他都沒有夾雜任何自己的猜測。
他最後問道:
“這就是我一路的見聞,你們覺得有沒有問題?”
野狗巫和狸貓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凝重,野狗巫說:
“你說的這一切,聽起來倒也像那麽回事,但是我沒有看到那突然出現的黑色光團,誰知道是不是你在胡說……”
青鳥巫連忙開口道:
“我能證明,蒼狼巫當時打的蛆蛇巫重傷時,那黑……”
野狗巫獰笑一下打斷了她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想證明很簡單!”
他轉身就朝著水牛巫殺去,陳年連忙在半途中將他攔了下來。
野狗巫凝視著他道:
“我殺個人來證明你說的真假,你為何要攔我?
難道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胡編亂造的不成?”
陳年搖頭道: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眼下的事情,需要我們所有人共同出力,才能破解這裡的困境。
想殺人證明我說的真假,可以等這裡的困境被破除以後,沒必要現在就衝動。
畢竟能讓我們聚集到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管你殺了誰,就算證明了我說的一切,我們被困在這裡,也是無濟於事。”
水牛巫額頭冒出汗珠,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難道破解了這裡的困境後,自己也難逃一死?
那自己肯定不會配合他們,你野狗想讓我死,那我就讓你困在這裡出不去!
他心中打定了這個主意後,眼神一下變得堅定了許多。
誰知陳年似乎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轉頭又對著他說:
“水牛巫你放心,就算是破解了這裡的困境,我也不會放任野狗咬你。
一千多天命者,只有我們幾人碰到了一起,這是緣分。
能一起合作破解眼前的困局,縱然算不上朋友,也可以說一聲合作夥伴。
離開這裡後,還有一千多人可以殺。
野狗巫,你大可以拿其他人來驗證我說的真假,用不著拿幫過你的夥伴來實驗,你說呢?”
所有人都知道陳年說的不錯,如果真和他猜測的一樣,需要這裡的人一起合作,水牛巫要是心存顧忌,肯定不會配合,那樣大夥兒就都被困在這裡了。
不管陳年說的真假,巫神的傳承到底有沒有問題,那都是非常誘人的存在。
狸貓巫也點頭道:
“至少在神國中,我不會讓野狗這家夥和咱們幾人動手,出了神國後,我也管不了他。
野狗你說呢?”
野狗巫也是爽快的點點頭道:
“如果你們真的能解開這裡的困境,別說在神國了,就是出去以後,我野狗也認你們一個人情。
至於蒼狼巫說的真假,再找其他人實驗就是了。”
水牛巫的心放下了一半,他本想讓野狗發個誓,後來一想,這家夥名聲在外,真惹的他不爽了,他肯定會寧可殺死自己,困死在這裡,也不妥協。
幾人頓時達成了合作的意向,都看向了陳年,等候他下一步的意見。
陳年想了一下說道:
“按照習俗,人死以後,當天晚上需要守靈,要由孝子賢孫守夜。
廳堂中的那個老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去世。
所以我們得先挑出來兩人守夜。”
野狗巫不由問道:
“為什麽是兩人,不是一個,也不是咱們全部?”
陳年笑了笑說道:
“這我哪裡知道,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而已,要不要做,還在你們自己。”
野狗巫冷漠的掃了其他人一眼道:
“我可不會守夜,你們自己選兩人出來吧。”
狸貓巫只是笑笑,沒有開口,但是她的意思所有人都懂,野狗都不守夜,姑奶奶自然也不會。
蘭花巫有些躊躇,她的實力最低,看來這守夜的名額,肯定有她一個,與其被人點名,不如自己主動一些。
她剛要開口,白馬巫卻笑道:
“蒼狼巫說的不錯,既然有那個習俗,我們就按習俗去辦,水牛老弟,你剛好拿著哭喪棒,這本就是出殯時孝子賢孫舉著打頭的東西。
而我剛好也撿到了一遝黃紙,這不就是要燒給死人用的東西,
今天夜裡,咱們哥倆做個伴,來做這個守夜人吧。”
水牛巫一聽,眨巴了一下眼睛,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