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嶽如鉤早早地起床。
簡單洗漱一番,又吃了的野果就朝數十裡外的青玄宗而行。
……
青玄宗.坤院.丁酉班。
“自古天下分五域,五域分九州。
“我東夷鍾靈毓秀,人才輩出,獨佔三個半州。”
“分別為莒州,青州,徐……”
“呼嚕,呼嚕……”
一位中年儒士正在台上滔滔不絕,怎料卻被一陣鼾聲如雷的呼嚕聲打斷。
中年儒士循聲望去,臉上不由得烏雲密布,暗道:“好小子,又是你。”
中年儒士大發雷霆,唾沫橫飛:“蔡如鉤,給我站起來!”
“呼嚕,呼嚕~”
學堂弟子一個個幸災樂禍,尤其是昨日“欺負”嶽如鉤的三個小混混更甚。
只見那位尖嘴猴腮的少年側身對著旁邊的魁梧少年賤笑道:“龍大,你說這小子天天睡覺,不會是每夜都在家裡包餛飩吧。”
這尖嘴猴腮的少年心腸歹毒。
雖說看上去只是對著龍大說的悄悄話,實際上他說這番話的聲音可是不小。
學堂內五六十號弟子包括台上的中年儒士都是聽得一清二楚。
登時引起哄堂大笑。
那位龍大聞言也是捧腹大笑,還對他的豎起大拇指“高”。
中年儒士臉色愈發難看,這小子平時就喜歡睡覺。
起初他還頗負責任的管教他幾次,怎料這小子卻是屢教不改,之後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今日更是打起了呼嚕,簡直是越來越放肆,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實嶽如鉤也不是故意如此,自從吃了那條灰蛇後,他不僅失去了大虞皇室與生俱來的強大肉身,更是變得異常嗜睡。
他一天最少要睡六個時辰(十二個小時),若不是後天勤加苦修,恐怕肉身還不如普通凡人。
昨日更是沒睡好,才有了今天這般。
就在這時,嶽如鉤旁邊一位生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卻是一陣著急,輕輕地拍了兩下嶽如鉤臂膀:“狗子哥,醒醒。”
龍大三人見此瞬間惱火,龍大甚至暗道:“今天不把你第三條腿給廢了,我就不叫龍大。”
其余男弟子的臉色也是或多或少的有些難堪。
嶽如鉤身旁的女弟子是他們丁酉班的班花,名叫沈金蓮。
眾弟子差不多都在束發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焉能不對貌美的沈金蓮沒有一絲幻想。
若是沈金蓮對一個優秀的男弟子這般,他們可能也會好受些,可偏偏是這個又菜又醜又偶爾瘋癲的蔡如鉤……
說時遲那時快。
突如其來遭遇外界變化的嶽如鉤瞬間警覺,渾身汗毛乍起,立起身子的動作更是掀翻他自己的書桌。
待到看清周身環境後,嶽如鉤當即心中明了。
而學堂內的弟子則早已笑得人仰馬翻。
“這小子又在犯什麽神經。”
“嘩眾取寵。”
……
嶽如鉤長舒一口氣,好在不是在後山自己的木屋裡被外物給刺激到。
至於眾弟子的嗤笑聲則是被他忽略,內心毫無波瀾。
他從不會在意外人對他的看法,外人的嗤笑與他何乾?
“蔡如鉤,你可知東夷境內的三個半州是哪些”,中年儒士臉色鐵青道。
嶽如鉤剛想敷衍一番,身旁的沈金蓮卻是扯了下他的衣角,並道了清脆又輕微的“不要”。
沈金蓮的這個動作無疑更是讓眾多男弟子對嶽如鉤投去殺人的目光。
嶽如鉤又看了一眼中年儒士那冰冷的目光,略微思索一番,還是決定賣導師個面子。
並非是沈金蓮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嶽如鉤與她相識了一年,他自己也確實對她有些好感,但也只是一些好感罷了。
真正讓他改變想法的還是台上的中年儒士。
嶽如鉤只是怕他一怒之下讓自己去面壁思過,不說一個月、半個月了,就是讓自己面壁思過個一天,這都是他接受不了的損失。
若是真個如此,屆時還會有人專門守在那裡,而嶽如鉤是絕對不會暴露的,那他還怎麽修行。
豈不是白白浪費一天。
或許對別人來說,耽誤一天甚至十天半個月也是無傷大雅。
可對嶽如鉤來說不行,只是一天的修行所帶來的收獲確實是微乎其微,可是一天不修行的損失可就大了。
那種循序漸進的狀態若是突然被打斷,再想恢復過來可就難了。
更遑論,真要處罰自己面壁思過,絕不可能只是一天兩天,動輒都是十天半個月。
遂嶽如鉤正色道:“東夷自上而下分別為莒州、青州、徐州以及半個揚州。”
中年儒士這才臉色稍緩。
不過他也是有點意外,這小子平時一問三不知,今兒個怎麽變得不太一樣了。
眾弟子也是略微驚愕,眼前的嶽如鉤讓他們有些陌生。
昨日的三混混之一的胖子也是難以置信,扭頭道:“龍大,這小子怎麽變得這麽聰明了。”
龍大則是一陣輕罵:“蠢貨,連狗都知道東夷的三個半州,那小子那小子知道又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只有嶽如鉤身邊的沈金蓮輕輕拍了下胸脯,放下心來。
只聽中年儒士又道:“那你再來說說東夷的勢力劃分。”
“東夷分為三朝九國六十四宗門,哦不,現在應該只剩下兩朝了,青州的大虞王朝已經在十四年前滅亡。”
中年儒士蹙眉:“你這個回答在一個月之前的確是對的。”
“不過對於現在可就不完全正確了。”
“因為青州可不再是無主之地,一個月前,突然殺出來的東嶽王朝強勢入主青州,青州原本的三國皆表示臣服,就是無窮王朝與大炳王朝都不敢再對青州有所覬覦。”
聞言,嶽如鉤如遭晴天霹靂,內心閃過無數思緒:
“東嶽王朝,沒聽說過呀。”
“就是以‘東嶽’為的國號的諸侯國也一定沒有,其余四個大域更不可能。”
“天樞老賊!”
“對,一定是他。”
“除了他,東夷再無一人有如此震懾力。”
“連大虞的的國號都給改了,不留一絲情面。”
“之前還對你抱有一絲幻想,沒想到你這老賊當真是賊心可誅。”
“我皇考以及之前幾代先皇當真是瞎了眼,才讓你當了九朝元老。”
“哈哈哈哈,好一個貪狼老賊。”
……
雖是這般想著,嶽如鉤卻是掩飾的極好,因此並沒有人看出異樣。
不過這並不代表眾弟子無任何反應,皆是感歎今日的嶽如鉤還真有兩下子。
其實若不是中年儒士提起這東嶽王朝,他們大部分弟子還真個不知, 與嶽如鉤先前想法一般無二。
此時的中年儒士的臉色已經緩和許多:“看你表現還算說得過去,就再考你幾個,若是你能回答正確,今日之事老夫就不再追究。”
嶽如鉤則極其謙遜道:“先生盡管提問,若是弟子回答的再有絲毫紕漏,那弟子甘願受罰。”
中年儒士:“你既然知曉三朝九國六十四宗門,那就說一說他們在各州都是是如何分布的。”
嶽如鉤:“無窮王朝管控著莒州,大炳王朝則佔據徐州和半個揚州。”
“至於青州,先生之前已經提點過弟子,已經是東嶽王朝的天下。”
“以前大虞尚在時,每個王朝都有三個諸侯國,而依先生之前所言,這九個諸侯國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
“只是原來大虞王朝的三個諸侯國又歸降於突然冒出來的東嶽王朝。”
“而最後的六十四宗門,應當是莒州佔其九,半個揚州佔其四,青州佔其十九,其余三十二個宗門皆位於咱們徐州。”
“就是不知這些宗門會不會因東嶽王朝而發生些許變化。”
中年儒士微微頷首:“不錯,回答的很好,六十四大宗門並沒有因東嶽王朝發生變化。”
嶽如鉤心頭微松。
其余弟子早就傻眼了,這還是他們認知中神經兮兮的“菜如狗”嗎。
中年儒士:“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歷史上的‘三家分徐’是指哪三家。”
嶽如鉤:“回先生,就是當今大炳王朝的三個諸侯國,分別為蔡國、徐國和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