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軟硬兼施,半嚇半哄。
他現在心裡有點對老三家這大小子發怵,也不敢看賀永成那邊,
柿子要找軟的捏,他隻對著自家老實的兄弟說話。
賀老三和趙桂蘭一直站在那沒說過一句話。
剛才出來之前,賀永成就告訴他們,什麽話都不用說,一切交給他來處理。
兩個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兒子突然之間就長大了,長成了能給他們遮風避雨的大樹了。
他倆口子這輩子從沒有在村裡這麽出過風頭,一出來看見門口圍了這麽多人,臉漲得黑裡透紅。
聽見二哥問他,賀老三緊張的搓動著手。
趙桂蘭一步上前先開了口:“他二叔,我沒覺得我兒子打的不對。
小麗進門就罵,伸手就搶,不尊不孝,不打她還留著她?那還不越長越歪歪腚?!
永成不動手,今天我也會動手的替你好好管教管教她,省的以後出去丟賀家的人!”
賀老二沒想到,這兄弟媳婦今天也這麽硬氣。
當著眾人的面,他不好跟女人掰扯。
他從鼻孔裡冷哼了一聲,直盯著自家兄弟:
“男人說話,婦人家少插嘴!
老三,你是一家之主,你今天得給我個說法。”
賀老三一直低著頭不語,這時他突然抬起頭:
“哥,俺覺得,這是小輩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以前你家永強打永成,你不也這麽說的嗎?
還。。。還有,以後俺家的事,都是永成說了算!兒子大了,能當得這個起家了!”
賀老二做夢沒想到,這個悶葫蘆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
明顯這是護犢子,還說的這麽噎人?!!
賀永城走了過來橫在三人之間:
“人是我打的,打人的原因也說清了。想要賠償。。。一分沒有!
你真要是想報官,我接著!如果沒別的事了,回家洗洗睡吧!”
說完轉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此時,“啊!!”一聲刺耳的叫聲炸響,猶如利物劃過玻璃。
猛然間,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低著頭,象是一發出膛的炮彈一樣直衝著賀永成撞了過來。
來人正是馮翠花,只見她低著頭,雙手前伸,五指張開如利爪一般。
這是她的看家本事:以頭撞人,同時會配合最為陰毒的九陰白骨爪。
本村跟她交過手的人大都會被撞得胸口劇痛,臉上開花。
馮翠花身高不足一米五,活脫脫的一個矮冬瓜,這種用頭撞人可是將她身材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她下盤穩,有蠻力,再加上短跑助攻,這衝擊力可想而知。
更主要這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偷襲。
她一直在牆根下聽動靜,滿以為自己男人出馬,很快就能凱旋歸來,沒想到這戰況急轉直下,他男人潰不成軍,馬上就敗給人家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偷偷溜出來,找了一個最有利於進攻的線路。
調整好方向,大叫一聲從側面衝了過來。
事發突然,就連趙桂蘭都沒反應過來,人形炮彈已到了近前。
眼看就要撞到賀永成身上了,看熱鬧的人都不由的發出一串驚呼。
然而,馮翠花突然停住了!
她低著的頭正被賀永成的一隻手死死的按著。
她的雙手徒勞的在空中不住的揮舞著。
嘴裡還在罵著“你個小王八蛋,打了我閨女,不賠錢,沒門!老娘我跟你拚了!”
由於身高差,無論她怎麽揮動王八拳,白骨爪,都無法傷及到賀永成。
趙翠花象一隻發瘋的母老虎一樣,拚命用力向前衝。
這段時間的八段錦可不是白練的,雖說身材上看不出太大變化。
只有賀永成自己清楚,現在不說別的,他手上的力道,身上的氣力對付這個矮冬瓜還是綽綽有余的。
突然,賀永成身子一閃,手一松,矮冬瓜直直衝向了對面的牆,只聽得“咚”的一聲巨響。
她象隻烏龜一樣,仰面朝天四腳亂蹬,不住的在地上發出殺豬般嚎叫著。
以前被她這招傷過的女人見狀,個個解恨的放聲大笑了起來。
賀老二也看傻眼了,媳婦兒衝過來時,他是發現了的,還故意側身讓開了點。
自己家那點招術他心知肚明,就想等媳婦兒把賀永成撞倒,臉撓花他再上前假裝去拉。
村裡人都誇這小子長的好看,那今天就借這個機會讓媳婦給他破了相。
兩家孩子都受了傷,這也算扯平了。
訛不著錢,怎麽也得出口氣。
可哪料到,向來打仗從沒吃過虧的女人,竟然馬失前蹄了!
“大家給我作證,是她先動的手,也是她自己撞的牆,與我無關!”
賀永成張著兩手,一副無辜的樣子。
“永成,放心吧!我們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都能給你做證。”
“永成,你小子乾吧瘦,沒想到還挺有勁的呢,哈哈。 。。”
周圍看熱鬧的人今天覺得這出戲看的可真過癮,更解氣!
賀老二走過去,費力的想拉起馮翠花。
馮翠花頭髮散亂,前額處血水拌著泥土糊了一臉。
她撒潑的坐在地上,不停嚎叫著:
“你個窮命鬼,,你給我等著,我叫兒子回來弄死你!
我兒子是城裡少東家!!
你就是個泥腿子,這輩子都是土裡刨食,沒出息的短命鬼。。。”
丟人不丟勢,這個時候矮冬瓜又一次搬出了她的唯一的法寶:
進了城,並且當少東家的兒子。
這事馮翠花每天逢人就說,村裡人聽的都快吐了。
都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找面子,都哈哈的哄笑了起來。
突然賀永成大聲的說道:
“各位叔叔嬸子們,正好大夥都在,我也有件喜事宣布一下。
我已經被京都城一家國營大廠特招進廠了!
正式職工,還分了一套房子,三個月後就能轉乾!”
啥?!!笑著的村民嘴張的老大,吃驚的看著賀永成!
別說鄰居們被震驚了,就連趙桂蘭和賀老三也驚呆了!!
矮冬瓜也閉上了嘴不再叫罵,支棱著耳朵聽著!
“永成!你。。。。你說的是真的?”趙桂蘭聲音顫抖。
“媽,剛才吃飯時就想告訴你們的,被人給打擾了,現在正好當著大夥的面,我一起說了,也省的鄰居們還得打聽。”賀永成笑著說。
“國營大廠的工人?!!那不是就等於端上鐵飯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