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永成想了想:“行,這事我拗不過你。但不能耽誤了咱們大計劃啊。”
“您說的是買牛的事吧?我都聯系好了,明兒個我就去辦這事。
本打算晚上下班再跟您匯報呢。”
老蔡這執行力和工作效率堪比特種兵了。
賀永成衝著老蔡豎直了大拇指,老蔡見賀永成表揚自己,面癱臉上難得笑了。
這陣正是入廠早高峰,賀永成夾在人流中。
“小賀早啊?”“賀老弟來了?”“小賀兄弟,吃了沒?”
不時的有人跟賀永成熱情的打招呼。
賀永成根本就不認識,這麽多人,還都穿著統一的藍色工作服。
不臉盲也認不出來啊,他只能面帶笑容,禮貌回應。
一天的工作,從無效社交開始。
賀永成直奔三食堂,看到老馬的三輪車。
傻柱從食堂後門竄了出來。
“永成哥,我正擔心你會不會遲到呢?你就來了。
馬師傅去財務室了,他讓我告訴你,你要是來在這等他一會。”
傻柱說著話,又偷偷湊近,鬼鬼祟祟的從懷裡掏出拳頭大小一個紙包塞進賀永成衣兜裡。
“永成哥,還沒吃早飯呢吧?昨天你酒喝的多,雞肉還沒雨水吃的多。
這我給你順的,白的。這陣沒人,快點吃了吧。”說完一溜風的又竄了回去。
順?看來這個行為不是誕生於秦淮茹時期。
傻柱這小子人不壞,還挺會心疼人,孺子可教!
一個白面饅頭對於別人來說,不用就鹹菜也會吃的很香。
可對喝了鮮奶,吃了三明治的人來說,真吃不下去。
他不願意進食堂後廚,雖然以後會常跟這裡打交道。
趁這個時間,還不如轉一轉,勘察一下地形。
他看看左右,先看到了一處旱廁。
這廁所離食堂並不很遠,可能是考慮來食堂時先來個輕裝減荷。
另一面就是一棟棟的車間,車間門上分別敢寫著幾幾車間的字。
賀永成擔心馬師傅很快就會回來看不到自己。
就沒再遠走,可剛一拐彎,就看到三食堂房後拐角處四五個女人。
傻柱正被圍在當中,女人們一齊衝著傻柱說著什麽,也聽不清個數。
賀永成以為這傻柱又惹了什麽麻煩,繼續向前走著。
賀永成叫了聲傻柱,傻柱看向賀永成,嘴巴,眼睛一起飛動。
動作的意思就是讓自己別過去---扯呼!
女人們此時也看到了賀永成。
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賀永成圍在了當中。
“你就是賀永成吧?真是名不虛傳,長的是夠俊的。”
說話的是一個比賀永成大不了幾歲的女工,看樣子是頭兒。
旁邊的幾個人出同樣用帶勾子一樣的眼神給賀永成全身進行著無死角掃描。
因為他們都穿著一樣的工作服,帶著一樣的工作帽,只看臉也不知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兒。
傻柱此時也擠了進來。
“永成哥,她們來找你的,說要是相中了,就搶回去做她們家的男人。。。”
“你個傻柱子,你想讓姐姐們搶,還得等幾年!
小屁孩子,大人的事,少摻和,切你的土豆絲去!”
說話的還是剛才說話的女人。
另外一個寬大工作服也掩飾不住壯碩身材的女人一伸手,就象老鷹拎小雞一樣把傻柱薅了出去。
賀永成沒想自己上班第一天就被圍攻,還都是女人。
他平靜的看著為首的女人:“我是賀永成,不知道幾位姐姐找我有何貴乾?”
“花姐,就說這長的好看的男人,說話也中聽。
嘖嘖嘖,伱聽聽,人家這腔調,我喜歡。嘻嘻。。。”
“鳳子,你喜歡,我們大夥都喜歡,那就這麽一個咱姐妹們怎麽分啊。哈哈。。。”
“別爭了,聽花姐的!”
賀永成微微皺了皺眉頭,聽這話自己是進了盤絲洞了不成?
被叫花姐的正是那個“洞頭”。
她一抬手,女人們都立馬閉上了嘴。
“小賀兄弟,你剛來廠,可能還不認識我。
我姓花,花木蘭的花,大夥都管我叫花姐。
姐姐們也沒什麽惡意,就是聽說了你的英雄事跡,想過來認識一下。
順便關心一下,小兄弟今年多大,家裡幾口人?有沒有對象呢?”
花姐一邊說,一邊湊近賀永成。
賀永成的身後是一面牆,這是要跟我玩“壁咚”?!
可要玩也是我玩啊,但絕對不會是跟眼前這女人。
賀永成此時已經知道了,眼前這位就是“看瓜聖手”花姐的年輕版。
自己的時代出現校園霸凌的,怎麽這種時代還有工廠霸凌的?
真把自己當成菜瓜了?!!
賀永成不退,而是挺直了腰,立直了背,迎著她。
他高出花姐一頭,居高臨下俯視著就要撞在他胸口上的花姐。
花姐沒料到,這個年輕農村小夥子怎麽會是這樣的一種表現?
她是出了名的潑辣,連車間的男工人都怕她。
都說女人在男人面前佔不到便宜, 可在花姐面前,男人不但佔不到便宜,弄不好還會吃兩個耳光。
這女人,你想吃她豆腐,她就敢直接拿管鉗子給你開瓢,拿你腦漿當豆腐腦吃。
因為此女手段過於暴力血腥,幾個男人被打掛彩後,就再無人敢惹了。
這下子一潑成名,廠裡很多志向相投的女人都自動歸順。
無論多大年紀都叫他一聲花姐。
花姐自此有了一個組織,男人們別說惹了,一見這群女人,都會遠遠繞道走。
廠裡發生這麽大新聞,新來的還是個年輕人。
花姐一行人盼了好幾天了,可下子見到真人了。
不是說這小子才十八,又是農村來的,怎麽會對自己這壓迫性動作沒有絲毫畏懼?!!
反而是自己的氣勢被壓了下來,對視中,花姐隻覺得這雙眼睛像是有巨大的吸力,
讓她那股子潑辣勁蕩然無存,甚至有些氣短。
這張好看的臉!王母娘娘,觀世音,如來佛祖。。。這不會就是西天取經的玉帝哥哥吧。
她正心猿意馬之際,只見賀永成突然伸手捂鼻子:
“花姐,早上吃大蒜了?”
賀永成一句話,花姐就象被一股強力推了一把一樣,她猛的向後退了一大步。
“哈哈。。。”女人們的笑聲簡直是聲波攻擊。
花姐臉紅了,她還是想強裝出些氣勢來,
“吃。。吃了!我一日三餐都離不開蒜!不。。。不行嗎?”
話很硬氣,可出口卻毫無底氣,猶如強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