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對勁?”楊舒力問道。

　　“沒什麽。”黃敬蜀繼續遊起來。

　　楊舒力繼續指導，同時回憶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沒什麽不對勁啊。

　　這次和以往不同，他和塗藝的關系不一樣了，難道黃敬蜀就這麽敏銳，把他們的小秘密看出來了?

　　再仔細一想，他和塗藝有過一次肢體接觸，那是塗藝遊到深水區，停下來後水快淹到脖子，楊舒力抓住她的手送到池壁，池壁上有一個石階，站在石階上人會舒服一點。

　　對黃敬蜀，就沒有這樣的動作，因為黃敬蜀要比塗藝高幾厘米，別看才幾厘米，這時就顯出差別了，站在水裡沒那麽呼吸。

　　當然，這種肢體接觸說明不了什麽，也許，黃敬蜀注意到塗藝的表情，那樣的話，就不能怪人家敏感了。

　　剛才握住塗藝的手送往池壁，是兩人第一次牽手，塗藝的手掌溫軟綿實，還有勁，是楊舒力喜歡的那種。

　　如果讓黃敬蜀過早看出兩人的小秘密，不是好事，萬一塗藝頂不住壓力單方面撕毀合同呢?

　　楊舒力決定采取點措施來糾正黃敬蜀的感覺。

　　這個措施就是和黃敬蜀也來個肢體接觸，大家就扯平了。

　　但是動作也不能過火，前幾次教游泳都沒有肢體接觸，今天怎麽就上下其手了?

　　塗藝的蛙泳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但她可以遊上2、30米，交代幾個動作要領後就讓她自己遊，轉過頭來指導黃敬蜀。

　　“換氣其實很簡單，頭往一邊轉就行了。來，我們做一個換氣訓練。”楊舒力說道。

　　黃敬蜀是左邊換氣，於是楊舒力抓住她的右手，讓她漂浮在水面上，兩隻腳打水，然後腦袋一遍遍往右邊轉動，進行換氣訓練。

　　訓練一陣後，再讓她自己遊，貌似有進展。

　　黃敬蜀的手掌和塗藝的觸感不一樣，要更軟一些，手型也要修長一些，握著有一種柔軟無骨的感覺。由於訓練的原因，兩人的手抓得很緊，時間也比較長。

　　之後再看黃敬蜀的表情，已經是芥蒂全無，笑靨如花。

　　第二天上午去了外文書店和西部書城，這次是有備而來，楊舒力買了十多本書，有五本與宋史相關書籍，有三本是關於圖書出版的，還有幾本是關於股票、期貨。

　　不得不承認，在網絡購書沒有發展起來時，錦城和凌江的區別還是很大的，這些書在凌江市的幾家書店都沒有。

　　“你要炒股票嗎?”塗藝顯得很吃驚。黃敬蜀到音像櫃台那邊去了，塗藝一直跟著楊舒力。

　　“沒聽說519行情嗎?股市沉寂了6年，今年突然爆發了，有句話說的，伏必久，飛必高。”楊舒力說道。

　　“你的意思是還要漲?”塗藝問道。

　　“是的，改革開放的成果嘛，在股市上也有體現，會有那麽幾波，抓住了就能賺錢。”楊舒力說道。

　　“那……我叫我媽也去炒股，我哥和我都去美國，她擔心錢不夠。”塗藝說道。

　　“可以，現在處於調整階段，積蓄力量，到年底發動第二波，這一波是比較確定的，不會虧。”楊舒力說道。

　　“但是我們家也沒多少錢，別人家都是一個孩子，我們家是兩個。”塗藝笑著說道。

　　“我就納悶了，你是怎麽……生出來的?”楊舒力說道。

　　“我爸到少民地區支邊，在那邊當科技和教育副市長，然後把我媽也調過去教書，那邊是可以隨便生的，就這樣……”塗藝說道。

　　“鑽政策空子?”楊舒力笑著問道。

　　“是啊，不然就沒有我了。”塗藝說道。

　　“這個空子鑽得好，鑽得呱呱叫。不過既然有了先例，我建議你們再鑽一次，收獲也不小……”楊舒力湊近塗藝耳邊，正想說下去，黃敬蜀已經從音像區返回，隻好打住。

　　從西部書城出來，又去逛了幾個大商場，在王府井商場，兩位女生去買“女人用品”，楊舒力獨自逛男裝部。

　　可惜在凌江市已經買過一次服裝，不然這裡的選擇豐富得多，價格也貴一些。上次在百盛商場沒有看到滿意的皮鞋，這次注意上了。

　　逛到一個皮鞋專櫃，有一雙皮鞋引起注意，非常厚實的底子，走起路來肯定舒服，縫線是雙層的，做工很扎實，而且皮鞋表面不是光面，而是荔枝紋。

　　楊舒力不喜歡那種尖頭光面皮鞋，穿起來像撈江湖的，這雙皮鞋符合他的審美。

　　它的商標也很奇怪，和英國的其樂很像，領頭的c字母幾乎一樣，中文名字也有一個字相同:樂。

　　再看價格，定位比較高端，368元。

　　實在喜歡這雙鞋，想了想，還是買下。

　　三人帶著各類“戰利品”回到酒店，稍事修整，又前往望江公園喝茶。

　　公園靠近江邊的石欄旁，一溜的茶客，1塊5毛一碗的茉莉花茶，可以無限續杯，隨便你坐多久。

　　黃敬蜀講了一件事，暑假期間她媽叫她買兩袋元酥肉，回來做酥肉湯，她下午睡了午覺過後去，發現已經關門了。

　　“天太熱了，下午人很少，基本上1點過就關門了。”楊舒力說道。

　　黃敬蜀說她也猜到是這情況，過了兩天中午去，本想再看一下楊叔叔風采，結果發現收銀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學生，男的就是楊舒力那胖子表弟。

　　事已至此，楊舒力講起薛琪的“情竇初開”，按照薛琪的說法，算是“情竇再開”，如果幼兒園同學也算在內的話。

　　講到後來，兩個女生已經樂不可支，楊舒力模仿薛琪摸著胸口，表情嚴峻地說道:“我現在這裡，時不時地有點痛”，兩個女生坐在竹椅上，笑得東倒西歪。

　　“舒力，你太殘忍了吧。”黃敬蜀抹著眼淚花說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表弟這樣的人，就需要我來補一刀。 ”楊舒力說道。

　　薛琪給他介紹“3班女生”那個故事更有笑果，而且現在講出來好像也不尷尬了，但他還是沒有講。

　　三人坐了一小時，到公園轉了一圈，出門吃火鍋去了，這是黃敬蜀的提議，說錦城的火鍋味道比凌江市的好。

　　吃完火鍋，回到酒店，兩位女生一起進了衛生間，好一陣沒出來，這種情況倒是少見。

　　門開了，兩人走出來，卻都捂著嘴，偷笑著。

　　“不會是吃火鍋把嘴辣起泡了吧。”楊舒力笑著說道。

　　兩人並排坐到床邊，還是用手捂著嘴，楊舒力說道:“怎麽了，這是不跟群眾對話的意思嗎?”

　　黃敬蜀用手捂著嘴，含混地說道:“不是。”

　　“那就把手拿開啊。”

　　“你要保證，不許笑。”黃敬蜀含混不清地說道。

　　“這還不容易嗎，我這人什麽段位你們不知道?”楊舒力調整表情，做出嚴肅的樣子。

　　黃敬蜀慢慢把手挪開了。

　　楊舒力一看，驚呆了，感覺有點繃不住，趕緊扭頭進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張開嘴笑起來，確實猝不及防，再什麽段位也繃不住。

　　再次回到房間，塗藝的手也挪開了。

　　兩位女生張著血紅的嘴，嘻嘻哈哈地笑鬧著。

　　她們在王府井商場買了一管口紅，試著用一回，但塗得有點重了。

　　“快說，你們倆生吃了幾隻老母雞?”楊舒力指著她倆大聲喝道。

　　兩位女生一楞，“哈哈哈哈”，一陣爆笑後，兩人一起癱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