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星期一，秦華玉到南山小學上班第一天。

　　楊舒力放學回家後發現秦華玉還沒回來，知道晚飯得在外面吃了。

　　晚上，秦華玉講述了上班的情景，上午去找副校長辦理入職手續很順利，然後到辦公室和同事見面，大家對她很客氣。

　　一開始活也不多，但和馬頭鎮小學比還是有明顯區別。

　　工作劃分比較細致，分工更明確，不像馬頭鎮小學那樣隨意，有什麽事大家一吆喝就做了。

　　今天回來得晚並不是常態，是因為音樂教室和美術教室在重新粉刷，今天是最後一天，她得和工人一起收拾乾淨。

　　秦華玉說她運氣好，沒有負責食堂監管方面，不然工作會繁瑣一些，她負責的是校區管理，托前任的福。

　　剛剛在教師節辦理離職手續的前任，實際上還沒到55歲退休年紀，只因家裡添了孫子，提前辦理手續，這對她來說不是問題，能進南山小學總務處的人，都是有各種來頭的。

　　“他們猜出你什麽來頭沒有?”楊舒力笑著問秦華玉。

　　“沒有，他們肯定猜不出，我沒有來頭。”秦華玉說道。

　　楊舒力笑笑，沒有來頭?恐怕得在馬頭鎮小學乾到退休。想想就感到可怕。

　　這個大人情，他不會裝作不知道，一定會找出來，好好回報人家。

　　塗藝父親答應的20萬元還沒有到帳，把身份證給她先開戶頭，楊舒力陪著塗藝到駟馬橋營業廳開戶。

　　開完戶頭，兩人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感受一下股市氛圍。楊舒力說道:

　　“這次進入股市雖然是一錘子買賣，但對你來說，還有更好的機會，全球即將進入互聯網時代，而互聯網的核心企業基本在美國，未來20年會取得爆發式增長。”

　　“我說幾個公司名字，你記住，以後不需要做太多功課，閉眼買都可以，第一個是亞馬遜公司，在美國線上賣書，任何地方都可以收貨，不像我們還得到錦城去買書，第二個是微軟公司，為互聯網生產操作系統，第三是蘋果公司，就是生產mac電腦的公司。”楊舒力對塗藝說道。

　　“亞馬遜公司我記住了，線上賣書太方便了，但賣書這麽賺錢嗎?”塗藝說道。

　　“線上賣書只是亞馬遜公司其中一個業務，主要原因在於他佔據了互聯網的源頭，這樣的公司不少，你到時稍微研究一下，會看到的。這種公司都可以投資，抓住這一波潮流，十幾年後買帶游泳池的房子不是問題。”楊舒力笑著說道。

　　“國內股市也有這麽好的行情嗎?”塗藝問道。

　　“國內股市要複雜一些，難度高得多，如果從20年的時間周期看，不能長期投資，要當機會主義者，打遊擊戰——打了就跑。”楊舒力說道。

　　“我以為是大決戰。”塗藝笑著說道。

　　“大決戰是人家的，我們只能打遊擊戰，打完不跑就會給你清零，從頭再來，還記得這首歌嗎?”楊舒力說道。

　　“昨天所有的榮耀，已變成遙遠的回憶。”塗藝小聲唱道。

　　“辛辛苦苦已度過半生，今夜重又走進風雨。”楊舒力接唱一句，說道:“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稀裡糊塗，從頭再來。乾完這一票，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莫回呀頭，噢，通天的大路……”最後幾句又唱起來。

　　塗藝捂嘴直笑。

　　戶頭開好，等資金進入，按照楊舒力的說法，等一個月也不遲，股市仍然有向下盤整的可能。

　　9月18日星期六，楊舒力和塗藝約好在圖書館碰面，查一下資料，給塗藝加深一下對股市的了解。

　　塗藝家離圖書館不遠，有時她會來閱覽室翻幾本雜志，比如《三聯周刊》和《南風窗》等。

　　這次主要翻的是報紙，《經濟日報》、《經濟參考報》、《新華每日電訊》等，先看了國內股市的情況，519後上漲勢頭太猛，幾十天交易日僅有8天下跌，幾乎是直線上升，因而盤整的時間也會長一點。

　　還查到亞馬遜公司近期的股價，70多美元一股。

　　“互聯網泡沫”。楊舒力說道。

　　“什麽?”塗藝問道。

　　“這個叫互聯網泡沫，很快會被擠掉，然後重新開始，才真正開始它的發展之路，這個是普遍性的，現在國內也處於互聯網泡沫階段。這對你來說機會更好，等你到美國站穩腳跟，可能泡沫就結束了，那時你再進入股市，就是歷史上最便宜的時候。”楊舒力說道。

　　“也是遊擊戰嗎?”塗藝問道。

　　“不，陣地戰，亞馬遜和蘋果這樣的股票，買了就不放手，以後回報會相當高。”楊舒力說道。

　　時至中午，閱覽室裡只剩他倆，可以考慮午飯了，楊舒力讓塗藝選，她選了竹屋餐廳。

　　兩人坐出租車到竹屋餐廳，落座點單後，塗藝講起了黃敬蜀和薑哥的事。

　　黃敬蜀的父親和薑哥的父親是一個部隊出來的，但兩人在不同的城市，薑哥父親所在城市與凌江市有80多公裡距離。

　　有一年兩人因為工作合作關系而認識，算是戰友，關系逐漸好起來，孩子漸漸長大後，又產生了結親家的想法。

　　黃敬蜀讀高一時，在雙方家長安排下，第一次和薑哥見面，薑哥已經在某中部省會讀大學， 偉岸挺拔，身高1米81，系排球隊隊長，系學生會幹部，性格也比較成熟，黃敬蜀對他很滿意。

　　但是兩人現在並不是戀愛關系，只是偶爾見面，要等黃敬蜀讀大學後再開始，談個兩三年，她畢業時就可以結婚了。

　　原來是這樣，雙方家庭門當戶對，兩個人也很般配，可以說是完美的安排。

　　“他們怎麽見面呢?”楊舒力問道。春節期間在百盛商場樓上看見薑哥，那時並不知他家不在凌江市。

　　“他們兩地都有親戚，有時薑哥來凌江市住親戚家幾天，和敬蜀見幾次，然後敬蜀也可以去那邊的親戚家玩兩天，和薑哥見面。”塗藝說道。

　　兩市之間的高速公路即將修建完成，屆時兩市的交通時間縮短到一個小時左右，無論選擇哪個地方成家，雙方家庭都能接受。

　　雖然是計劃愛情和計劃婚姻，但對雙方來說是最保險的，楊舒力認為這樣挺好，他終於講起自己曾經在電影院見過薑哥一面，當時他沒敢出來和黃敬蜀打招呼。

　　“為什麽不敢出來和她打招呼?被薑哥鎮住了?”塗藝笑著問道。

　　“不是，深藏功與名更好吧。”楊舒力笑著回道。

　　“舒力，我有一個問題……”塗藝看著楊舒力，欲言又止。

　　“你問。”

　　“你為什麽不請我看電影?”塗藝帶著一絲嗔意說道。

　　“這是有原因的。”楊舒力說道。

　　“電影不好看?”

　　“跟電影內容無關。兩人一起看電影，意味著路線的變化。”楊舒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