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三天期末考試開始。
第一門語文,自然是全力以赴,考下來後感覺良好,預計分數在120分往上。
接下來比較輕松,經過前段時間針對性的努力,楊舒力在學習方面“實力”已經上來,如果各方面勵精圖治,他的成績會取得更大進步。
但楊舒力采取了新的策略。
分數用不著考太高,名次最好在前十名開外。
為什麽呢?
假如你考到全班第五名,甚至第三名,會是什麽效果?全班盯著你,第一名第二名會防著你,以免你下次考到第二甚至第一名,後面的則把你作為追趕目標。
各科老師也會注意到你,哪天你有事逃個課,他們會在乎。
如果成績中不溜秋,就沒什麽存在感了,沒有存在感的好處是自由感的增強,這也是政治老師講的唯物辯證法吧,看什麽事情都要一分為二,辯證地看。
楊舒力認為,最好把成績保持在10-15名之間,這個成績在秦華玉那裡可以交差,她認為二中的十幾名成績已經不錯了。
只要把語文成績考好,其他的就交給命運吧,班主任黎老師是教語文的,考差了他那裡不好交代。
另外,數學也應該考好,語文和數學是基礎,這兩門抓住了,隨時可以把成績提上來,那些成績差的,往往是語文和數學差,想把分數提上去很艱難。
中午出去吃飯時和張有路走在一起,想到馬上要開啟的西部之旅,以及兩個月的暑假,感覺要說的話比以往多。
“暑假你們怎麽安排的?”楊舒力問道。
“你們?”張有路敏感地意識到這個詞有問題。
“你們倆在街上我碰到過,個子不高,頭髮兩邊披著的,是不是?”楊舒力朝肩頭做了個手勢。
“我們很少一起上街的,怎麽就被你看到了?”張有路疑惑地看著楊舒力。
楊舒力笑了笑,他並不想說出是很久以前在濱江路看到的,如果讓張有路知道,他們以後去濱江路時就會多一份警惕,用不著這樣。
張有路承認了這事,女的姓李,在讀職高,學的是服裝設計,不過也沒什麽用,出來還是打工。
至於兩人怎麽認識的,也與他們的生活狀態息息相關,百盛商場服裝品牌到職校招聘兼職,女生經常參加,在百盛商場和張有路一起吃過幾次盒飯,就交往上了。
“那你們倆很有共同語言嘛。”楊舒力說道。
“呵呵,是。”張有路笑著說道。
至於暑假,沒有什麽安排,兩人都沒有錢,就算到錦城走一趟,來回車費加住宿費也得要幾百吧,還不算吃飯。
雖然幾百元也可以拿出來,但與其兩三天花在外地,還不如在本地慢慢花,日子更幸福一些。
另外,暑假的促銷活動很多,背靠百盛商場還能賺些錢,今年商家出手比去年更大方,1天給5、60的都有,這種機會他不願放過。
今天張有路去的是食堂,楊舒力不知不覺跟著去了,兩人打了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兩人正吃著,突然,張有路腦袋湊近一些,小聲說道:“何曉峰說把他的房子借給我,我沒有答應。”
“就是那次我們去打掃的那個房子?”楊舒力問道。
“何曉峰當時是要死要活從他姐手裡拿過來的,住了一陣又說太寂寞,電腦也搬走了。”張有路說道。
何曉峰知道張有路談了個女朋友,就對張有路說,可以把房子借給他倆住一天,或者一個晚上,意思大家都懂的。
“我們感情很純潔的,還沒到那一步。”張有路說道。
“等於是有個單獨的環境,也不一定非要做什麽。”楊舒力說道。他覺得兩個人單獨在房間呆幾個小時也不錯,不一定非要到床上去。
“伱以為何曉峰是做慈善?他肯定是留個爛攤子讓我去打掃。”張有路大聲說道。
“你們都是高人,鬥智鬥勇啊。”楊舒力笑著搖搖頭。
突然,楊舒力也想到一件事,裝著平常地問道:“何曉峰他姐是不是生了?”
“你怎麽知道?什麽時候見過的?”張有路問道。
“有點久了,3月份?當時感覺肚子都有點大了。”
“那可能是生了,我是說最近一段時間沒見到了。”
“我感覺是奉子成婚,時間有點對不上,去年10月結的婚,現在還不到7月。”楊舒力說道。
“差不多嘛?”張有路眯起眼睛,似乎在計算。
“差一點。”楊舒力說道。
“也可能。何曉峰他姐人長得漂亮,書也教得好,那男的很喜歡她……”
“書教得好?是老師?”
“美術老師。你記得不那次我們去,她房間掛著一幅畫……”
“哦,是的。”
楊舒力沒有再問下去,沒想到琴姐是美術老師。
三天考試完畢,馬上準備旅行事宜,秦華玉很是支持,強調“貧家富路”,不要舍不得花錢,楊舒力點頭答應。
心裡想到,你要是見到我花錢是什麽樣,恐怕會後悔這樣說吧。
秦華玉不會想到他們去住四星級酒店,在她的意識中,一百多元的招待所就頂天了。
也不會想到楊舒力原計劃是乘飛機返程,而且打算包攬另兩位的機票。
這種觀念差是不能克服的,所以楊舒力要把元酥肉的利潤抓在自己手裡,如果讓秦華玉掌管,就會在存折上一躺多年, 錯過大好機會。
7月2日上午,到學校拿通知書。
期末考試總分515分,在班上排第11名,楊舒力覺得這個成績稍微高了一點,如果再降兩個名次是最理想的。
黎老師開了一個簡短的班會後,暑假正式開始了。
楊舒力給黃敬蜀發了短信,到校門口等著,兩位女生出來後,三人到馬路對面坐3路公交車,在百宏路北段下車。
下車走一段路,看見對面的元酥肉,三人停下來觀察,元酥肉的櫃台前有一個小胖子很活躍,楊舒力介紹說是他的表弟,在原酥肉“賺外快”。
楊舒力講了薛琪與漢城屋的聯系——他最早提出到漢城屋吃飯,又講了兩次吃自助餐的事,兩位女生聽得捂嘴直笑。
在街邊站了一會,三人走進移動公司營業廳,給塗藝買手機卡。
下午1點20分,楊舒力獨自出現在證券公司營業大廳,防護性地把帳戶上的股票全部賣出,這是開啟西部旅行的最後一個步驟。
6月30日,滬股指數上攻至1756點,達到519行情來的一個高峰,第一次將歷史箱頂1500踩在腳下。
第二天也就是7月1日,《證券法》實施,按理應該是利好消息,卻引發了股市下跌,有人分析,可能是股市中的一些違規操作擔心收到證券法影響,讓莊家們擔憂,撤離股市避風。
楊舒力隻好暫時清空股票,但旅遊回來後再行觀察。
他看了一眼帳戶上的金額,已經達到18萬7千元,40天的股市噴發,讓他資金翻了一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