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雪谷。
寒冷的空氣仿佛沒有一絲溫度。
夜深人靜,蘇辰早已寫完日記,昏昏沉沉的睡去。
而他睡前忘記收的日記本,此刻卻出現在了水笙手上。
水笙原本是被夢驚醒,醒來後睡不著,恰好看到了蘇辰手邊的紅皮書來。
她便隨手翻開看了看。
這才發現,這竟然是一本日記!
日記為何物,她尚不知道,但水笙猜測,大約是跟起居記差不多的東西。
因為好奇,水笙便翻開來看。
她往燃燒的火源處靠了靠,在火光中,依稀辨認出字跡來。
【這雪谷的雪崩,那可真不是吹的!】
【怪嚇人的!】
【幸虧我看過原著,提前知道,否則就要被困在雪山裡了!】
【無論如何,能就救下水笙,我也知足了!】
【咱們這屌絲,好歹也當了回正人君子,英雄救美了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
……
江陵。
夜漆黑如墨,繁星點點,月影婆娑。
蘇宅裡卻燈火通明。
正廳裡,三五個絕美少女齊聚一堂,一股莫名的暗流在幾人中間流動。
正在眾人都寂靜無聲之時,大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叩門聲。
“咚咚。”
緊接著,一聲“吱呀”似乎是門被打開的聲音,幾位女子齊齊回頭,視線紛紛落在門口一青色襦裙的女子身上。
只見此女手提長劍,肩背包袱,長裙拂地,面色青澀,紅唇皓齒,鬢邊一縷細發,裹挾著和風,仿佛春日裡的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小小年紀,容顏俏麗,已有傾城之色。
來人正是嶽靈珊。
嶽靈珊好不容易找到蘇辰的宅子,日夜趕路,這才來到,她推門而入,沒想到宅子裡,竟然有這麽多人在。
而且,個個都是絕色女子。
都是來找蘇辰的!
嶽靈珊心中,當即升騰出一抹極其不悅的情緒來。
原本高興的情緒,一瞬間消失殆盡。
她敷衍又驕傲地抬了抬手,道:“在下華山派嶽靈珊,在此叨擾。”
眾女子面面相覷,似乎對這名頭十分陌生。
先不說嶽靈珊這個名字,單說華山派,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門派?
眾女子滿腹疑惑。
只有任盈盈,面色稍動,淡聲問道:“你父親可是華山派掌門嶽不群?”
嶽靈珊原本就覺得奇怪,華山派乃天下名門,若是尋常人聽到這個名頭,便會立刻表露出一陣欽羨,只是方才自己報名號的時候,這些女子,竟然毫無反應,並沒有想象中的驚詫。
嶽靈珊不由皺了皺眉。
不過幸好,有人問起了父親,嶽靈珊自然驕矜地點點頭,故作淡然地說:“正是。”
“在下任盈盈。”任盈盈了然的笑了笑。
“任盈盈?”
這個名字一出來,嶽靈珊臉色大變,滿臉警惕地看著對方,盯了半晌以後,複又不屑地瞪著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魔教妖女!”
話音落,嶽靈珊便抬手拔了手中長劍。
鋒利的劍刃出鞘,利落的在空中挽了個劍花,風姿優美。
這劍刃在虛空之中,劃起一陣勁風,仿佛像海浪一般,向任盈盈席卷而來。
綠竹翁身比心快,反手立起手邊一截木枝,橫檔片刻。
然而,只見那劍風凌厲,竟是斬斷木枝,直越人面而來,還是被任盈盈一劍擋住,這才風平浪靜。
“嶽姑娘,這是什麽意思。”任盈盈波瀾不驚地問。
只聽嶽靈珊冷哼一聲,傲然道:“我華山派乃天下名門正派,與你們此等邪魔歪道自然勢不兩立。我身為華山弟子,自然要為民除害!”
聞言,任盈盈也冷冷一笑,眸光中俱是冷酷。
“既然如此,那我便要討教一二了!”
話畢,任盈盈便祭出了自己的一對長短雙劍,冷然的月光下更顯得森冷無比。
“來就來,我堂堂華山弟子,豈會怕你?”嶽靈珊也不甘示弱。
兩人劍拔弩張。
其他人卻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黃蓉更是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從未見過這兩人,若是她們在打鬥中祭出自己的本家武功,自己也能領會一二。
唯有憐星,看著滿院的狼藉,倒是有些擔心。方才邀月與黃蓉已經損毀的夠厲害的了,若是再來一次,恐怕這院子是不能住人了。
若是蘇公子回來……定然會不高興的……
再看嶽靈珊與任盈盈,雙方皆是一觸即發。
“魔教妖女,拿命來!”
嶽靈珊先發製人,飛騰空中,一柄長劍徑直刺向任盈盈。
下一刻。
“叮!”
任盈盈正要出手,卻見黑漆漆的空中,忽然出現了一柄輕靈的劍身,一擊將那嶽靈珊的劍挑飛了。
不速之客意外出現。
眾人一驚。
再看向月色之中,卻見一身姿曼妙的女子,從屋簷飛躍而下,輕靈之劍仿佛有靈一般,破空而入,又回到了那女子手中。
還不待任盈盈看清來人相貌,辨認出是誰,卻見嶽靈珊不可思議地喊了一聲。
“娘!”
“!!!”
……
雪谷。
簌簌的寒風在深夜中刮起,但水笙的心,卻是暖和無比。
她萬萬沒想到,原來蘇辰是早已知道雪崩之事,但還是義無反顧來救她了……
雖然,日記中也提到了另一重原因,但若不是為了救她,蘇辰也大可以不用耽擱這麽長時間的。
明明是素不相識,卻對她有這樣的善念。
更是救了父親!
這讓她怎麽能沒有觸動呢!
透過閃爍的火焰,水笙忍不住偷偷看向對面。
那男子睡得正熟,眉眼卻始終透著一股英氣俊朗,明明是個極為溫潤之人。
但回想起今日,蘇辰在面不改色之間,殺了花鐵乾,那乾淨利索,毫不留情的動作,更讓這個人,變得高大神秘起來。
水笙本就格外欣賞此類男子。
而且畢竟是女兒家的,對男子有一種天生的慕強性。
蘇辰正是其中佼佼者。
又怎麽可能,不引來少女的傾慕呢。
可傾慕又如何,那日記本中,寫了那麽多女子,他未必就喜歡自己……
想及此,水笙輕歎了一聲,再次翻開了日記,細細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