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歸!”
柳葉華震怒不已,揪住莫歸的耳朵,哭聲道:“你還是個父親嗎,要不是問兒有神仙保佑,早就……”
最後幾個字,柳葉華不敢說出口,怕染了晦氣。
至於什麽武學傳承,內功心法之言,她一點也不關心,她只希望兒子平安無事。
“師妹,輕點,問兒這不是沒事嘛。”莫歸側身彎腰,嬉皮笑臉,如果他也愁眉苦臉的話,柳葉華估計就要憂思成疾了。
“問兒才九歲,想到他要在懸崖峭壁上生活半個月,我心裡就擠得慌。”柳葉華松開手,捂住心口,焦慮萬分。
“師妹,當務之急是想一個萬全之策,好不讓外人察覺,畢竟我還要每隔三天上一次山,給問兒送吃食和水。”莫歸走到水缸前,舀了一大杓水,大口大口吞下去。
“對對對,我馬上準備吃食和水壺,你現在就上山一趟。”一說起和兒子有關的事,柳葉華立馬就張羅起來。
莫歸一愣,我才下山呢,但轉念一想,兒子現在沒水沒吃食,是該上山一趟。
“那理由呢,醫館兩天沒開門,以後也要隔三差五閉館,萬一被有心之人猜忌怎麽辦?”莫歸想了一路,還是沒有好方法,於是問起柳葉華來。
柳葉華白了自家丈夫一眼,脫口而出道:“你隻管去就行,別人問起來,我就說你去內城給劉員外治病了,還是個慢病,需要經常去調理。”
莫歸恍然大悟,他怎麽就沒想到,自己是大夫,給達官顯貴治病,花個十天半個月不是很正常嘛,感歎自家師妹的好主意,莫歸很合宜的奉承道:“還是師妹你聰明。”
“滾,別給我嬉皮笑臉,問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後別上老娘的床!”柳葉華沒好氣道,轉身往廚房走去,突然又轉過頭道:“你去準備繩索,吃食和水我去準備。”
“還有,出門的時候從後門出去,記得偽裝一下,多繞幾圈,別被熟人看見了。”
“曉得了。”
……
話分兩頭,各言其說。
“哈欠。”
莫問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昨天修行了一個晚上,現在終於感覺到了困意。
“娘親說了,要勞逸結合,看書如此,學武更要如此。”莫問看了看周圍,覺得還是到山洞裡面睡覺更安全。
這一睡,便是已經到了下午。
莫歸氣喘籲籲再次來到清粿崖,背了一個大竹簍,裡面裝有繩索,燒餅和三個水壺,柳葉華擔憂兒子,還使勁塞了一些水果。
“問兒。”莫歸趴在地上,大聲呼喊道。
一連叫了幾聲,莫問才迷迷糊糊醒來。
“誰在叫我。”莫問揉搓著惺忪的雙眼,來到山洞外面,回復道:“父親,你來做什麽。”
瞧瞧這話說的,我來做什麽,還不是為了你,莫歸滿頭黑線,又是下山又是上山,還被媳婦責備,吃力不討好。
算了算了,都是為了兒子,莫歸心裡安慰。
“問兒,我給你帶了一些吃食和水,你娘擔心你,還給你塞了水果。”莫問取出繩索,一頭綁在樹乾上,一頭綁在竹簍上,確保裡面的東西不會掉下去。
“謝謝父親娘親。”莫問瞬間來了精神,吃了幾回參須,雖是大補,但沒啥味。
“問兒,你好生看著,注意距離,取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莫歸將竹簍放下去,慢慢放出繩索,好讓下面的莫問能夠接住。
“往左一點,再往左一點,夠了夠了,父親,我拿到了。”
莫問趕緊扶住竹簍,將其往裡面拽,然後迅速將東西取出。
“燒餅,燒餅,水壺,桃子,梨,還有蘋果。”莫問迫不及待的取出一個蘋果,大口大口啃了起來,“娘親最好了。”
“父親,東西我都取出來了,可以收回去了。”莫問嘴裡塞滿了食物,口齒不清道。
“問兒,吃食和水節省點吃,你一個人在下面一定要小心安全,人參不要舍不得用,好好練武,增強實力,我要過兩天才會再來。”莫歸眼中含淚,噂噂囑咐道。
莫歸絲毫沒有傷感,頭也不抬的催促道:“放心吧父親,我會努力的,回去一定要和娘親說,問兒馬上就要成為大俠了。”
“臭小子。”
“還有,父親,我在山洞裡發現了留下武學的前輩的屍骨,我想把前輩帶回去入土為安。”
“好,你把前輩放竹簍裡,清粿崖是個好地方,就安葬在這裡。”
……
莫問將所有東西都搬進山洞裡,小心存放,“接下來繼續修煉。”
傍晚時分,晝夜交替之時,莫問立馬運功,可惜並沒有清晨時的效果。
“看來以後要早起練功了。”
時間飛逝,轉眼十二天就悄然渡過。
這段時間,莫問每天除了睡覺吃飯,就是修煉太極神功,覺得枯燥了,就打一打太極拳,練一練八卦掌,生活頗為自律。
至於太極劍和遊龍八卦步,前者因為沒有趁手的劍,就沒有練,後者則是完全不知道怎麽練。
“太極拳看似好練,但想要掌握精髓,難如登天。”打完一套太極拳收功後,莫問長舒一口氣,每天修煉太極拳,他已經明白太極拳乃陰陽之武道,是內外雙修之至寶,剛柔相濟,陰陽相合,且陰陽互轉有以靜製動、以柔克剛、以四兩拔千斤的效果。
太極拳亦有動如行雲流水、綿綿不斷、剛柔相含、含而不露的奔勢,靜如微風拂山崗、巋然不動、收發自如的厚重。
經過十二天的修行,莫問已經掌握了太極拳的修行,這還是多虧了太極神功,他發現打太極拳的時候,運行太極神功,事半功倍,兩者仿佛渾然一體。
不愧是衝虛真人所言,太極拳輔以太極神功心訣內力,可媲美天階上品武學。
當真是相得益彰。
“可惜,我隻學會了太極拳108式拳譜,沒能領悟十三式絕學。”莫問回想起太極拳的十三式絕學,隻感覺一頭霧水。
“應是我練得還不夠,內力不足。”莫問想了想,應該是這個原因,“倒是八卦掌,已經初步掌握了八式之一的艮山掌,可惜沒能領會八形。”
八卦掌,簡直就是太極拳的背面,剛猛迅捷,連環不斷。
八卦掌只有八式八形,八式為乾天掌、坤地掌、巽風掌,震雷掌、坎水掌、離火掌、艮山掌、兌澤掌,八形是獅、鹿、蛇、鷂、龍、熊、鳳、猴。
式與形玄妙無窮,每一式都可以衍化出很多掌法,素有一掌生八掌,八八六十四掌之說。
每一形都各有優勢側重,蓄勢如獅,靜侍如鹿,纏繞如蛇,換勢似鷂,行走如龍,攻猛如熊,涅槃如鳳,動轉若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