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鷹鷲背上石門打開,在門外守了一夜的柳長老走了進來。 “嘿嘿。”柳長老看到依偎在一起的蕭少龍和錢甜陰笑一聲:“都快死到臨頭了,還在享受二人的世界。”說著他一把提起昏睡中的蕭少龍,對著錢甜道:“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碧流教。”
錢甜見他動作粗暴,擔心蕭少龍的傷勢,急道:“把他放下,我背著他走。”
柳長老看錢甜擔心著急的樣子,心中暢快,手一松,蕭少龍就從空中掉了下來。
“啊。”錢甜一聲驚呼,趕忙彎下腰去接,還好,她反應快,就在蕭少龍離地三寸處將他接住了。
“咳咳。”處在昏迷中的蕭少龍難受的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望著那一向生龍活虎現在卻如此虛弱的熟悉臉龐,錢甜的心放佛被針刺了一下,一陣疼痛。
她輕輕將蕭少龍背在背上,跟在柳長老的後面。
當錢甜背著昏迷的蕭少龍跟著柳長老走出石門,但見天色已經大亮。
在那石門口,有兩個修魔教的弟子,在他們的身後,一隻巨大的鷹鷲正臥在地上,用尖嘴啄著身上的羽毛。
“見過柳長老,鷹鷲已經為您備好了。”兩個修魔教弟子躬身道。
“嗯。”柳長老點了點頭:“你們回去吧。”
柳長老踏上鷹鷲的背後,然後對著錢甜道:“上來。”
錢甜將蕭少龍背到蒼鷹的背上,發現上面放著一張質地優良的毯子,她剛想將蕭少龍放到上面,那柳長老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毯子上面。
“你.....”錢甜指著柳長老,氣得說不出話來,隻得選了一處羽毛較厚的地方將蕭少龍放在上面。
“啾。”
鷹鷲一聲長嘯,張開巨大的翅膀,飛上了高空,迅速飛行著。
坐在蒼鷹的背上翱翔天空,放在平常,對錢甜來說,那肯定是一件非常讓她心動興奮的事,可是此刻對她來說卻截然相反,先不說到了碧流教命運如何,就是現在,已經一天一夜了,蕭少龍還是處在昏迷當中。
“我...我.....”蕭少龍突然開口道。
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的錢甜忽然聽到蕭少龍的聲音,心中一喜,趕忙望向蕭少龍,卻見他還閉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說著夢話。
“我.....我要去行家。”蕭少龍臉上有痛苦之色。
聽到蕭少龍說夢話,錢甜心中一急,趕忙拉住蕭少龍的手。
“行茹,行茹。”
錢甜聽到蕭少龍的這話,頓時心中一涼,一種深深的失落和心傷湧上心田。他對她還一直念念不忘,難道在他的心底,最愛的人是那個叫行茹的那個女子嗎?她一定很漂亮吧?比我還漂亮?
“行茹,”蕭少龍悲傷道,那曾經深深鏤刻在心底人影,雖然現在已經模糊,可是,可是當她的容貌再次清晰浮現在腦海時,他還是會有一陣陣心傷,畢竟,那是他生平第一個深愛的女人。
怎麽能夠忘卻?
要怎麽才能忘卻?
“咳咳。”蕭少龍劇烈的咳嗽著:“行茹,你別碰我,別來再傷害我,我.....我有錢甜了。”
錢甜聞聽此言,那失落的心似乎撿回了一些什麽,急忙仔細聆聽著蕭少龍接下來的話。
“錢甜呢,她在那裡?是不是被你叔叔行天殺了?啊.....咳咳。”蕭少龍痛苦之極,劇烈咳嗽著,身體一陣顫抖。
錢甜見狀,
有喜有急,拉緊蕭少龍的手道:“少龍,錢甜在這了呢,錢甜沒有被殺,錢甜會一直陪著你的。” 蕭少龍似乎聽到了錢甜的話,漸漸的平穩下來,臉上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
“他的夢話怎麽如此多?”錢甜疑惑道,將另一隻玉手放到蕭少龍的額頭上,發覺很燙。
“不好,他發高燒了。”錢甜緊張道。一般來說,以一個五級武者的身板,正常情況下,很難生病。但蕭少龍被韓峰重傷到幾乎差點死去,劇烈的疼痛加上流失大量鮮血,這才讓虛弱到極點的他患此一疾。
“怎麽辦?”錢甜萬分著急,在這蒼鷹的背上,什麽都沒有,她無法為蕭少龍實施有效的治療。
“水,水.....。”蕭少龍突然叫道。
錢甜趕忙在鷹鷲背上掃視一遍,卻只見除了柳長老身下的毯子外別無他物:“柳長老,有沒有帶水?”錢甜急忙問道。
“沒有。讓他再挺半天,再有半天就到碧流教了。”柳長老漠不關心的淡淡道。身為修士的他,在一天半的時間不吃不喝,根本沒有什麽感覺,所以他就沒備食物和淡水,他自然也不會考慮蕭少龍和錢甜會不會受得了。
“我好渴,水...”
望著蕭少龍那乾枯的嘴唇,蒼白到極點的臉龐,錢甜心中難受,傷心,疼痛...........
“水,水....”
錢甜毫無辦法,在這白雲之間飛行,哪來的水:“柳長老,我們先著陸一會,我幫他找點水好嗎?”
“不行,一旦你兩人分開,我一個人無法監視。”
錢甜見柳長老不同意,一陣絕望,低著頭,淚水在眼眶打轉:“你的傷是為我受的,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我.....”錢甜臉上露出堅決之色,用手摸了摸蕭少龍的臉龐:“少龍,錢甜給你把水打來了。”錢甜說著,松開拉住蕭少龍的玉手,在自己的另一隻手腕上一劃,一股殷紅的鮮血就汩汩流出,然後對著蕭少龍的嘴巴上放去。
那剛才還一副漠不關心的柳長老望著錢甜將滿是鮮血的手臂放到蕭少龍的嘴上後,瞳孔一陣收縮,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麽,竟然沒來由的一陣愧疚。
一會兒,當錢甜抽回手臂後,發現蕭少龍睡得很是安詳,心中一陣輕松,虛弱到極點的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然後就在不知不覺中偎依在蕭少龍身旁沉沉的睡著了。
.........
“起來,我們到了。”不知為何,柳長老這回說話的語氣再也沒有先前那種陰邪冷漠,變得溫和了許多。
錢甜睜開眼睛,卻見鷹鷲已經著地,放眼向四周看去,只見高聳險峻的群山相接,一望無際。
他們立身的這座山峰,與遠處的群山相比,更是宛如鶴立雞群,直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在他們的眼前有一座龐大且氣勢宏偉的大殿,在那大殿的門口,上書碧流教三字。
“跟我走。”柳長老對錢甜說了一聲,就邁步向前大殿走去。
錢甜輕輕的背起蕭少龍,跟著柳長老向那大殿走去。
“柳長老,您來了。”
在他們快接近大殿時,走過來兩個教徒招呼道。
“嗯。”柳長老點了點頭:“我有要事要找項教主,麻煩二位通告一番。”
“真不巧,教主他今天有事外出。”那兩個教徒中的一人道:“不過,項小姐在。”
柳長老思索了下,覺得讓項震天的女兒項紫怡來處理此事也行,要知道,項紫怡雖未女人,但不論修為還是處事能力,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因此項震天每遇大事,幾乎都會與她這個能乾的女兒商量。
“那麻煩二位通告項小姐,就說我有事相商。”柳長老說道。
“好的,您稍等。”其中一個教徒說完就轉身向大殿裡走去。
好一會兒,那教徒就回來了。,他擺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小姐正在大殿裡等您,請跟我來。”
“有勞了。”柳長老說了一聲,就帶著錢甜跟著那護衛朝大殿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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