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歌回到住處後,輕車熟路的製作另一個監視鏡,囑咐麥靜蘭幾句後,出發前往晚江縣。
晚江縣是抱元區管轄,位於抱元區中心白羊大街往西北方向一千多裡外,山清水秀,風景怡人。
一條蜿蜒向東的河流穿過晚江縣,將晚江縣分為南半區和北半區。
NA區為商賈富人居住之地,還有許多繁華大街與商貿市場;北半區則是工人與流民居住所在,遠空遙望,只見無數破舊的長棚下住滿了人,皆用破木當床,紅磚當枕,茅草當被。
沈子歌禦劍落到南岸碼頭。
晚江縣不像白羊街區周圍那樣封城戒嚴,碼頭上仍然有普通人在工作。
想來也是,幾個縣的區域負責人才是築基,一個縣的修士能有凝靈大圓滿就不錯了,這樣也敢通緝暗月宗的話,萬一發現對面有築基修士,天高皇帝遠,遠水救不了近火,等到抱元派的救援到來,估計早已被暗月宗的人殺光,揚長而去,留下一地廢墟給後來人。
修士也是人,不怕死的是少數,但凡有一線生機,誰會故意去找死?
沈子歌落下引起一片混亂,畢竟很少有人見過禦劍飛行的修士,覺得新鮮稀奇,不過在監工的吆喝下,他們只能回頭繼續工作。
“你,過來。”沈子歌指著那位監工,招手道。
“仙師,什麽事?”碼頭監工滿臉堆笑,奔跑過來,與先前對待工人的嚴厲形成鮮明對比。
“讓我拿你手裡的鞭子,然後抽你一下。”沈子歌。看見對方變臉這麽快,惡搞一下。
“啊!”
監工錯愕,顫抖著向沈子歌遞上鞭子。
沈子歌抓緊皮鞭,用力甩了一下。
“啪——”
長鞭尾端超過音速,並在空中響了一下。
監工身體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他戰戰兢兢的站著,卻不敢後退。
“平時你抽別人也是這樣抽的嗎?”沈子歌問。
“我只是裝樣子,沒有真打過!”監控解釋。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不抽你。”沈子歌說,“你知道仇千升住在哪嗎?”
沈子歌看到有許多宅府,可惜上面都沒有名字。
“仇……”監工想說他並不認識,可又怕說出來直接挨鞭子抽,於是欲言又止。
沈子歌也是聰明人,馬上明白對方的意思。
“那你知道誰對縣城最熟悉?”沈子歌又問。
仇千升在這裡擁有府邸,並抓女修入府,這裡的縣令肯定知道,可惜沈子歌不能直接詢問縣令,不然就是打草驚蛇!
監工幫沈子歌找到一個黃包車夫,姓李,年紀約有三十五歲左右,皮膚黝黑,禿頂無發,此刻正在碼頭旁,一邊聊天一邊擦汗等待客人。
“李光頭,來客了!”監工對這些黃包車夫不會客氣,因為這些人想在碼頭等客人,都需要經過他們的同意,都是有求於他們。
“司馬隊長,是您啊,有什麽吩咐?”車夫諂媚道。
“這位大人要去仇府。”姓司馬的監工說,“不得怠慢!”
這是碼頭外,離沈子歌降落處有一段距離,還有一堵圍牆隔著,所以這些車夫並沒有注意到碼頭的騷動。
沈子歌吩咐過監工不要說出他的身份。
“大人你請!”李車夫用搭在肩上的布將座位擦拭乾淨。
沈子歌望向他手裡的布。
“李光頭,你這狗東西,你用來擦額頭汗的布,拿去擦座位,你不嫌髒,大人還嫌髒,你想死是嗎!”司馬監工是個察言觀色,拍馬屁的高手,看到沈子歌眼神不對,立即大罵。
“司馬隊長,你說的這點我怎麽會不注意到,我有兩條毛巾,一條擦汗,一條擦座位。”車夫委屈的解釋道。
晚江縣的碼頭是官營,碼頭的兩位監工也是官方人員,另一個兼職身份是巡捕房副隊長,一般普通人稱呼他們都是把副字去掉。
“大人,我先告辭,你有事問李光頭就行,我知道的不比他多。”司馬監工拱手道。
沈子歌將皮鞭還給他,建功點頭哈腰的後退。
沈子歌坐上黃包車,其實修士的身體很重,要是沒有靈力來減輕身體重量的話,這個車夫就算用盡全身力氣也拉不動他!
車夫快速向前奔跑,他還奇怪這位大人怎麽好像全身沒有重量?他天天拉人,多少人體重多少,他一拉便知,要不是回頭還能看到人,他還真以為後面只是空氣。
一炷香之後,黃包車來到一個寬闊的街區,地面也比別處平整許多,大塊平板石鋪在下面,上面則是一層淺沙,車子經過,轍印清晰。
“這裡就是仇府。”
車夫將車子停在朱漆大門前方台階下, 台階上左右兩旁擺著威武雄壯的石獅子,門旁有一名守衛正目不轉睛的望著他倆。
沈子歌神念掃過府內,並沒有發現仇千升,而且府裡面沒有修士。
“你確認?”沈子歌問。
“晚江縣只有這一位仇員外府,如果是別的姓仇的府,我好像沒聽說過。”李車夫解釋,運用抹布擦了一下他的光頭,“我跑了幾十年車,沒有人比我更熟悉。”
“那估計是改名字了。”沈子歌說,拿出仇千升的畫像,麥靜蘭見過一眼,所以能清晰準確的把他畫出來,“你見過這此人嗎?”
“啊,這不就是陳先生!”光頭車夫說,“去年我拉一位客人去縣衙,遠遠望見過,他當時和縣令在堂上說話,不過太遠,他們說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都過去一年你還記得?”沈子歌問。
“當然記得。”車夫回憶時打了個冷顫,“當時只是因為看他一眼,他就要殺了我,還好被他旁邊一個姑娘勸阻,不然我已經是屍體,第一次看見那麽凶的人!”
“那你帶我去陳府。”沈子歌說。
車夫不敢拒絕。
這次路程很遠,車夫中途休息多次,並與沈子歌在路邊餐館一同吃飯,繞過幾條山脈和荒廟,直到半夜才到達。
“那裡就是陳府。”車夫指著半山腰。一間幽靜的大宅院。
月光下,此院後庭處懸掛數十燈籠,隱隱綽綽,陰森嚇人。
“應該就是這裡。”沈子歌說。
他察覺裡面有靈力波動,說明裡面有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