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縣是清源五縣中最富饒的縣,縣內生長一種壽源果樹,結出的果子能延年益壽,經過專家們多年實驗,每年食用一兩枚,就比一般人多兩三年的壽命。
聽起來一生多兩三年的壽命並不多,但一般人可不管這些,富商賈貴對它趨之若鶩,每月拍賣會的壽源果都能拍出很高的價格,是清源區域的主要收入之一。
因此,壽縣的地價也比其他縣高出不少,成為清源的經濟中心。
沈子歌禦劍飛行,花費兩個時辰才到達壽縣,如果是凡人用馬車趕路,估計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他找一個無人注意的地方跳落,壽縣感覺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城門處有衛隊進出的行人與馬車都受到嚴格的審查,而且還要回答問題。
“你準備去哪,最近聽到什麽事?”一位坐著馬車,穿著百褶裙的少女剛從馬車走下,便被城門守衛詢問。
“我到福縣探望我叔叔,他下星期過生日。”少女說,“我是名莊商會副會長朱仜的女兒朱虹虹。”
名莊商會在節假日的時候都會贈送禮物給所有的城衛,一般城衛見到他們商會的馬車都會給面子,可惜今天城衛卻沒有給朱虹虹面子。
“不好意思,我接到的命令是任何人都得搜身和詢問。”身穿紅衛衣,腰束黑帶的中年城衛面無表情地回道。
“城衛大哥,我家小姐這身衣裙沒有口袋,藏不了東西。”一位站在朱虹虹身邊的姑娘幫著說道,這姑娘穿著丫鬟的衣裳,臉龐稍圓,綁著兩根辮子。
“有沒有要搜過才知道。”城衛根本沒有理會丫鬟的請求。
朱虹虹受到很大侮辱,她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受人吹捧,第一次遇到這情況,她的臉頰因為生氣變得通紅,大聲道:“那我回去,不出城了!”
“不出城,但你來到城門,回去也要搜身。”這位城衛似乎就要為難這位名莊商會副會長的女兒,不知朱家在何時得罪過他?
沈子歌走過去,問朱虹虹道:“以前出城要詢問搜身嗎?”
“沒,我進出過好多事,以前沒有。”朱虹虹不認識沈子歌,仍下意識地回道。
“我想問一下,為何現在出門要詢問嚴查?”沈子歌問這位中年城衛。
“高層決定,我怎麽知道?”城衛似乎不太想理會沈子歌,“還有,你來到城門,你也要被搜身詢問。”
“你肯定知道要搜查什麽。”沈子歌說,“帶我去見給你發布命令的人。”
城衛覺得不太對勁——這個年輕人太冷靜了,被威脅搜身也看不出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是誰,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中年城衛的語氣不像先前那麽強硬。
“來!”沈子歌直接伸手抓住城衛的手臂,向縣城中央奔去,一般縣令府和衙門都在中間區域。
城衛看見沈子歌的手抓來,卻發現無法找到躲避角度,被沈子歌快速拖動著,沈子歌奔跑的速度遠超常人的極限奔跑速度,所以城衛像被拖死豬一樣無法反抗,雙腳著地,磨擦前行。
沈子歌神念覆蓋周圍,很快便找到縣衙,還好壽縣縣令正坐在堂上處理事務,不然找不到人就很麻煩。
一般人要見縣令都需先擊鼓,但沈子歌不需要這些,修士很少插手凡人之事,但縣令不同,東盟城區域內想要成為縣令,首先得進行考試,沒有什麽舉人進士之分,考中就是候補縣令,等哪縣有空缺就過去擔任,而且還需要得到當地修士主官的認可。
所以修士城池的主要管理層還是修士,只是修士很少管凡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所以才全權委托給縣令。
縣令此刻正和旁邊的主簿談話,突然眼前一花,沈子歌拉著城衛站到堂前。
“什……什麽人?”壽縣縣令大驚失色,他想不通衙門外的衙役在幹什麽?讓一個陌生人衝進大堂!
“你是壽縣縣令?”沈子歌望著高堂上那位額有抬頭紋,留有少撇胡須的縣令。
“你是何人?敢問本官!”
“我是清源區域主管。”沈子歌說,“你現在可以回答了,你別說謊,你說謊我是知道的,我身邊這位城衛就是證據。”
先前非常囂張的城衛此刻在瑟瑟發抖,他沒想到竟然遇到區域主管,他以前只在書生寫的故事聽說過區域主管,在書生寫的小說故事裡,都是下面的修士負責人為非作歹,縣令無能為力,區域主管成為懲惡揚善的化身來收拾負責人。
真實情況一般下面的縣幾十年或百年才會有主管來巡查一次,許多人一生都沒見過主管一次,甚至很多縣令乾到退休也沒見過主管。
“主……主管?”縣令也有些哆嗦,他知道能成為主管都是新月區花家的頂尖客卿,至少都是築基境的仙師,要殺他這樣的縣令就是一刀的事情,還不用負任何責任。
“怎樣,你還要看令牌嗎?”沈子歌問。
“不,不需要。”開玩笑,仙師已經闖到他面前,就算不是主管,縣令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險,“是常負責人讓我這樣做的。”
把責任全推到常負責人那裡,縣令的意思很清楚——我也是被迫無奈。
在新月區,成為縣令必須要本縣修士負責人同意才行,換句話說就是負責人就是縣令的頂頭上司,他說的話縣令不敢不遵守!
沈子歌問躺在地上的城衛是否認識負責人所在,城衛慌忙點頭,他現在急需將功贖罪,不然區域主管可能不屑於殺他,過後縣令也得殺他!
離開縣衙後,城衛戰戰兢兢地在前面帶路。
壽縣修士負責人的府邸在縣北部,兩人行走半個時辰到達前面。
府門兩側擺著兩對石獅,還有兩位金甲帶刀衛士守著。
“未經許可,不得進入府內!”
兩位帶刀衛士攔住沈子歌。
“我是清源主管,常負責人在嗎?”
兩位衛士雖然沒見過區域主管,但也知道沒有人敢在負責人府前冒充主管,恭敬地行了個禮,接著一人進去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