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嘩然。
今日本該是陳瑜的獨角戲,然而陳瑜卻隔空挑戰了泉源峰的十位天驕。
眾人仿佛看到陳瑜身邊,立著一道道虛影,與陳瑜同場角力,然後一個接著一個被陳瑜超越。
生吃!
拉爆!
而他的十聲承讓,就像十記巴掌,扇得泉源峰弟子臉色鐵青,再也沒有了剛才嘲笑陳瑜嘩眾取寵的那副嘴臉。
陳瓊、李罡、李清源……這些無不是泉源峰歷史上的佼佼者,其中很多甚至已經成為長老,但卻被陳瑜以這種方式,強行從當年各自的時空中拉過來一起比試,然後被陳瑜按在地上摩擦。
泉源峰的臉算是丟盡了。
裘敗眯著雙眼,神色陰沉。
陳瑜用劍身翻轉反著入湖的方式,以更高的難度,超越了泉源峰歷代十佳劍力成績,包括他,也包括正在閉關的馮玄宗,這種感覺,讓他跟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而且,竟然稱呼他為‘那個姓裘的’,和別人都不一樣,顯然在搞針對。
而直到此刻,剛才還覺得陳瑜絕不可能完成六十丈標準的裘敗,心裡有了動搖,這家夥該不會真的做到吧?
相比於泉源峰的一片死寂,玉闕峰在陳瑜超過馮玄宗四十五丈的記錄時,響起一陣歡呼。
“陳師弟乾得漂亮!厲害!”
“他們泉源峰不是一直說我們玉闕峰無人麽?無人的到底是誰?”
“原來是他們泉源峰自己無人啊!在陳瑜面前,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
“我剛才說什麽來著?”
聽著身邊眾弟子的歡呼,童謠背著手,淡淡道:“也不看看陳瑜是誰的師弟!”
……
……
白雲之上,徐道圓撫須笑道:“這個陳瑜有點意思。青雲,我越看越覺得像你從前。”
冼青雲淡淡一笑,看了眼談玲瓏:“師姐見諒。”
談玲瓏斜了眼冼青雲,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看著下方的陳瑜。
的確很強,也有冼青雲當年的影子,但今日的勝負是六十丈,結果猶未可知。
……
……
碾壓了泉源峰的十佳成績後,陳瑜繼續深入。
四十六丈。
四十七丈。
四十八丈。
……
崖壁之上,傳來的畫面中,測試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而一旁代表距離的數字,變化得也慢了。
代表著陳瑜漸漸不支。
四十九丈。
五十丈。
待過了五十丈之後,測試劍已經不再凌厲,深入的路線也不再筆直,而是搖搖晃晃,露出竭兆。
不過這都是陳瑜裝出來的。
此時的他,的確受到了越來越大的壓力,但在增幅劍力增幅的情況下,依舊頂得住,不至於這麽慢,他完全就是在表演。
若要全力以赴,他很快便能達到六十丈,但那樣容易引起別人懷疑。
劍柄朝下,然後還一點都不累的完成六十丈,未免太過誇張。
其他人:我們用劍尖開路,累死累活最多三四十丈,你反過來劍柄開路,輕輕松松六十丈,開掛是吧?!
所以必須要真實一點。
“他快不行了!”
可憐的泉源峰弟子們,並不知道陳瑜是裝的,他們眼見陳瑜快要支撐不住,都瞪大眼睛等待著。
陳瑜雖然超過了泉源峰歷代的那些天才們,但只要倒在六十丈的標準前,今天一樣是輸,他們泉源峰仍舊是勝利者。
玉闕峰的弟子們則是吞咽口水,神色緊張,恨不得自己的劍力借給陳瑜,讓他堅持下去。
一定要超過六十丈。
只有超過六十丈,才能揚眉吐氣,要不然今天玉闕峰依舊會顏面無存。
“陳師弟,堅持下去!”
“陳師弟加油!”
……
玉闕峰弟子們出聲加油,童謠也背著雙手,淡淡道:“陳瑜,堅持下去,你是我童謠的師弟。”
很快,大家發現自己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陳瑜雖然看上去要堅持不住了,但依舊不停前行著,給人一種‘雖然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但不知怎麽的卻始終堅持住了’的穩定狀態。
五十六丈。
五十七丈。
五十八丈。
五十九丈。
當崖壁上的成績,來到五十九丈時,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睜大了眼睛。
很快,玉闕峰弟子睜大的眼睛中,慢慢泛起欣喜和激動,而泉源峰那些弟子的眼中,則升騰起了痛苦和失落。
因為陳瑜最終還是過了六十丈。
陳瑜看了眼崖壁上,確認了成績已來到六十丈,雖然此刻他依舊有很大余力可以深入,但就跟博爾特似的,直接放了。
眾人視線中,那柄已經搗到劍湖極深處的測試劍,再無力馳騁,朝下的劍柄一翹,浮停在水中。
“我宣布,陳瑜的劍力測試成績為六十丈!”
隨著執會長老宣布,全場沸騰。
“陳師弟厲害!厲害炸了!”
“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說到做到,好帥呀!”
“爽!我隻想大聲一問,究竟是泉源峰無人,還是玉闕峰無人?啊?!!!”
“這個陳瑜真的厲害, 這還是在劍柄朝下的基礎上,如果他按正常劍尖朝下,成績肯定會更誇張。”
“此子深不可測!”
“不愧是我童謠的師弟,沒有辜負我的一番教導!喂!你們聽沒聽到我說什麽啊?”
……
相比玉闕峰和其它劍峰的人,泉源峰一片死寂。
每個人臉上除了不敢置信,便是震驚,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面對玉闕峰弟子的挑釁與發泄,他們也只能默默忍受。
六十丈……
竟然真的做到了?
而且還是劍柄朝下做到的,這人究竟是什麽怪物?
裘敗雙拳緊握,竭力壓製著心緒,泉源峰輸了,他作為泉源峰一員,自是被狠狠打臉,但這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陳瑜今日之舉,讓他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他裘敗一向以天才自居,並號稱同境無敵,但在這樣的妖孽面前,自己還能稱得上天才嗎?
聽著此起彼伏的喧鬧聲,陳瑜抬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累啊。
真的很累。
當然,不是劍力枯竭的累,在金手指加持下,即便劍柄朝下,他預測自己的極限距離,應該能過一百丈,甚至能插到底。
所以並非這個累。
而是演得累。
明明不累,卻要演出累的感覺,這真的很累好嗎!
不過再累也是值得的,過了六十丈,他贏了。
贏得了承劍大會的資格,也贏到了《八紘歸墟經》。
所謂碩果累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