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力測試落幕,泉源峰的刁難徹底崩碎,陳瑜不僅獲得了承劍大會的資格,還薅了玲瓏真人一把毛,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頂級築基期修煉功法。
眾人懷著劍力測試的余韻,和對明日陳瑜承劍的期待,各自散場,童謠與陳瑜走到回玉闕峰的山道上,童謠背著雙手,仰首挺胸,腳步輕快,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個字。
爽!
泉源峰欺玉闕峰久矣!
大師姐一直被馮玄宗壓一頭,這次閉關,也是為了努力提升修為,希望能翻蓋馮玄宗。而泉源峰其他弟子面對玉闕峰弟子時,也往往囂張跋扈,盛氣凌人,童謠早就不爽了,那日便想狠狠教訓裘敗。
只可惜,台面太滑。
而轉眼間,自己小師弟便以絕對優勢,在劍力上,隔空碾壓了泉源峰歷代天才們的成績,狠狠打了泉源峰的臉面。
加之剛才在劍湖,她以陳瑜師姐的身份,狠狠收割了一波榮耀,出盡了風頭。
總之一個字,陳瑜今日讓她爽翻了天。
忽然,童謠想到了什麽,看向陳瑜,問道:“師弟,你剛才在對泉源峰歷代弟子說承讓的時候,其他人都尊稱師姐師兄,為何偏偏裘敗是例外。”
陳瑜稱呼所有人,包括馮玄宗在內,是師兄或者師姐,但當時輪到裘敗時,陳瑜說的是‘那個姓裘的’。
“他不配。”
陳瑜看著童謠,大手一揮道:“誰讓他之前贏了我小師姐,犯我小師姐者,雖遠必誅!”
師弟是因為我……童謠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避開陳瑜的目光。
“最關鍵的,還是此人勝之不武,要不是台面滑,我覺得他可能連我小師姐三招都接不下。”陳瑜很懂小師姐的點,戳的很清準:“可他倒好,還覺得自己真的行了。”
“沒錯!”童謠越看小師弟越順眼,負手傲然,淡淡道:“若非台面滑,他必敗無疑!”
把童謠捧得舒舒服服的陳瑜,忽然想起一直還未出關的大師姐,便問道:“對了小師姐,大師姐什麽時候出關?”
童謠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童謠問道:“大師姐為什麽要閉關?”
童謠淡淡道:“一者,是為提升修為,爭取能翻蓋騰雲榜壓他一頭的馮玄宗,二者,自是為了試劍大會。”
陳瑜點點頭,好奇道:“話說大師姐是怎樣一個人?為何師父提起大師姐時,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額……童謠沉默了下,道:“這個我不方便說,等你以後見到大師姐,你就知道了。”
陳瑜:“……”
師父和小師姐越這樣,他就越覺得不對勁,怎麽,大師姐又不是可怕的神獸,有什麽不好說的?
說來也巧,兩人恰好來到一處岔口,童謠指著旁邊的山道,介紹:“從這裡上去,便是大師姐的崖坪了,我帶你去看看吧。”
“好。”陳瑜遂跟著童瑤一起前往,來到崖坪後,便看到了石門緊閉的洞府,大師姐應該就在裡面閉關。
“也不知道大師姐什麽時候打開她的洞府。”
陳瑜暗道,到那個時候,他或許就能了解到琅嬛手鐲上的玉石是什麽材料了,小姨的身世便有機會水落石出。
“那是什麽?”陳瑜嗅了嗅鼻子,朝洞府旁一指。
只見那裡是一間籬院草廬,雖然離得比較遠,卻隱隱能聞到一股藥草芬香,從草廬中飄來。
“大師姐不僅精通煉器之道,還精通丹藥之道。”
童謠介紹道:“這座草廬便是她的煉器室,而草廬院子裡則是她的藥圃,種植著各種靈花靈草。我帶你參觀一下吧,但是切記,只能在外面看,不能擅自進入。”
童謠重點叮囑道:“千萬不能。”
“為什麽?”陳瑜見童謠神色凝重,好奇問道。
“上一個擅自進入的,是一位長老,他……”童謠欲言又止,道:“算了不說了,以免你對大師姐產生不好的印象。”
陳瑜:“……”
他無語道:“小師姐,我這輩子最討厭兩種人,你知道是哪兩種嗎?”
童謠問:“哪兩種?”
陳瑜道:“一種是說話隻說一半的人。”
童謠靜靜等著下文。
陳瑜卻不再說話。
“還有一種呢?”童謠下意識地問,但下一秒,便反應過來陳瑜是什麽意思了。
童謠可不是陳瑜舅舅張錦年,若是張家錘王,那是自然反應不過來的,只見童謠道:“我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大師姐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說她壞話。”
陳瑜:“……”
都上升到了安全問題?有這麽恐怖嗎?
說話間,童謠帶他來到草廬近前,見童謠與籬欄保持一定安全距離,生怕碰到似的,陳瑜便也離得很遠。
放眼看去,院中的確有一片的藥圃,不大不小,精巧有序,裡面種著的全是奇異無比的花草,有狀如火焰的花,有泛著金光的草,有雲霧一般的蓮藕狀物體……一旁還有一排葫蘆藤,結著一個個神異非凡的七彩葫蘆。
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這些靈花靈草身上散發的濃鬱靈氣,絕對是罕見的天地至寶。
“這些靈草應該都很珍貴吧?大師姐就不怕被人偷了去嗎?”陳瑜好奇。
“偷?”
童謠道:“大師姐的東西誰敢偷?不要命啦?你讓師父來師父都不敢。”
陳瑜:“……”
不是叫小柔麽?怎麽聽上去像是恐怖F子?
當——
就在這時,遠處山峰,響起一道低沉悠揚的鍾聲。
“是藏劍峰的劍鍾。”
童謠道:“有人劍歸凌霄了,走!去看看。”
……
……
藏劍峰山巔,一塊崖壁高聳,其上青石嶙峋,上面密密麻麻留有一個個小洞,邊緣平整光滑,一看便是劍器被拔出來後留下的小孔。
當然,周圍更多的則是被塞得滿滿的小洞,一柄柄劍的劍身完全沒入崖壁中,隻留劍柄露在外頭,靜靜等候他們的主人。
崖壁前百丈遠處,是一片廣場,廣場上聚集著諸多各峰長老與弟子,他們靜靜望著崖壁前的一道身影。
只有兩種人能靠近承劍崖,一者是承劍大會的承劍弟子,二者便是來歸劍的長老。
眾人遠望的那道身影,自是後者。
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滿頭白發,身形佝僂,臉上皺紋深深,宛如溝壑,渾身上下盡是暮氣。
人群中有人問道:“這是哪位長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