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好帥啊……”
“強!真是太強了!那可是泉源峰的裘敗!但在陳瑜手中卻如此不堪一擊!我感覺只要陳瑜以後突破金丹,便一定能進入騰雲榜!”
“想必他對劍法的領悟,已經到了一個我們高不可望的層次,所以他只是把劍當成棍子,輕輕掄兩下,就能無敵!簡直是無劍勝有劍!”
“長得帥,實力強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的胸懷與格局,實在令人敬佩!原來他拒絕裘敗,是真的在給裘敗機會,這份心胸太強大了。”
“只可惜,裘敗沒有好好珍惜,陳瑜已經給他機會,他卻咄咄逼人,反而讓自己顏面盡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是啊,真是丟人丟大了,說好同境一戰,打不過也就算了,竟然還耍賴用築基中期壓人,結果又輸了,如果我是裘敗,只怕從今往後都沒臉見人了!”
……
弟子們望著陳瑜那道緩步下行的身影,皆由衷奉上的敬意,陳瑜無論顏值、實力、心胸,都是所有人的榜樣與楷模,實在令人欽佩。
就連泉源峰的一眾弟子,都徹底服氣了。
陳瑜不理會眾人的議論,默默走下飛雲台,發現小師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等在下面了。
她一手負在背後,一手拍了拍陳瑜肩膀,傲然道:“陳瑜,好樣的,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童謠一生,得意手筆數不勝數,其中能排在前三的,便是收了你做我師弟。”
仿佛是她慧眼識珠,於微末之中發掘陳瑜,才有了陳瑜今天。
“……”陳瑜看著小師姐那清麗絕美但又一本正經裝逼的俏臉,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了,前世那些蹭熱度的網紅加在一起,也沒有我小師姐會蹭啊!
“……”仆瀾小柔看著老氣橫秋的童謠,同樣無語,心說這死丫頭又搞這死出。
但又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位師弟,的確是一件很長臉的事。
童謠帶著陳瑜走回人群,主動與別人對視,收割眾人眼中的震驚,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而他們的身後,跪在飛雲台上的裘敗,眼神一片哀涼。
今日本該是他報仇雪恨,揚‘同境無敵’之名的場面,卻不曾想落得如此地步。
“你今日來向我發起挑戰,證明你心中還有不服、不甘,以及自己的驕傲和心氣,可我一旦和你打了,你的所有鬥志都將化為泡影,你會一蹶不振,道心崩塌,我真的不忍心看到那一天。這,便是我拒絕你的原因。”
回想起陳瑜拒絕他的理由,他萬分後悔。
後悔挑戰陳瑜,更後悔同境不敵陳瑜後,厚顏無恥動用築基中期修為,那樣即便贏了也勝之不武,更何況自己還輸了……
他此時此刻,已經不是道心崩塌的事了,而是生無可戀,恨不能死了一了百了……
……
……
陳瑜師姐三人把一切震撼與熱議拋在身後,返回玉闕峰。
路上,童謠難得安靜,不時用手輕輕地拍打空氣,配合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是在研究什麽。
陳瑜一開始沒好意思打擾小師姐,但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便問道:“小師姐,你在想什麽呢?”
童謠道:“我在複盤。”
“複盤什麽?”陳瑜不解。
“剛才你對裘敗說‘你還是同境無敵’的時候,不夠完美。”
童謠認真道:“如果你當時拍一拍他的肩膀,效果會更好,最好是拍三下,最恰到好處。”
陳瑜:“……”
原來小師姐拍打空氣,是在模擬拍裘敗肩膀?
好一個效果會更好……陳瑜算是服了,心說如果小師姐把鑽研裝逼的熱情和精力投入到修煉中,想必現在已經飛升了吧?
“差不多得了。”仆瀾小柔白了童謠一眼,道:“多把心思用在正事兒上。”
“噢。”童謠應聲。
仆瀾小柔轉而看向陳瑜,道:“你剛才那一劍,速度為何那麽快?”
“快麽?”陳瑜道:“也還好吧,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招雁過留聲而已。”
他施展風中追風的時候,便有意模糊了劍招動作,方便糊弄過去,鴻鵠劍法中的雁過留聲便是講究一個快字,所以可以推到這上面。
“真的?”
仆瀾小柔蹙眉,將信將疑,雁過留聲可沒這麽快,剛才陳瑜出劍的瞬間,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化作了一股風,瞬間而至,不給裘敗一點反應時間。
陳瑜見仆瀾小柔將信將疑,於是轉移話題道:“可能是因為小師姐教導有方的緣故吧,所以對這一式劍招領悟得還行。”
“不錯!”
童謠挺了挺胸,毫不猶豫地接住陳瑜的話茬:“你終究沒有辜負師姐的苦心教導。當然了,這裡面也有你自身的努力,要不然我再怎麽指點,你也不會有今日的高度,算是各佔一半功勞吧。”
“不吹牛會死啊!”仆瀾小柔聽不下去了。
成功利用小師姐帶偏大師姐的陳瑜,又問道:“大師姐,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雺霧森林。”
仆瀾小柔道:“明天一早就動身吧,一會先告知師父一聲。”
……
……
傍晚,玉闕峰。
夕陽如火,把花海點綴的愈發絢爛。
花海旁的亭宇內,火鍋噗噗沸騰,香味四溢,冼青雲和他的三個徒弟,圍鍋而坐。
冼青雲、仆瀾小柔和陳瑜三人大快朵頤,童謠則難得動筷,火鍋這種東西她一向不喜歡吃,有損她的高人風范。
仆瀾小柔提著筷,瞄準鍋裡的一個牛肉丸子去夾,但可能因為丸子太滑的緣故,根本夾不住,好不容易夾了幾下夾起來後,又不小心掉了下去。
“(`□′)”
仆瀾小柔直接炸了,靈氣外放,從鍋裡包裹起那顆丸子,狠狠扔向不遠處。
陳瑜:“……”
童謠:“……”
冼青雲:“……”
“多好的丸子,可惜了。”
冼青雲瞥了眼在地上彈跳幾下的肉丸,苦笑搖頭,道:“裘敗今日回泉源峰後,被你們談師伯下令,閉關思過三年。”
當日承劍大會之後,談玲瓏已讓裘敗不要再糾纏此事,但裘敗卻依舊要向陳瑜挑戰。而若光是輸給陳瑜,談玲瓏或許也不會讓他思過三年,主要是裘敗事先說好同境一戰,不敵後又直接出爾反爾,以築基中期欺負陳瑜。
關鍵依舊輸了。
此舉不僅是裘敗顏面盡失,泉源峰也臉上無光,談玲瓏自要懲戒。
而可以預見的是,從今往後,他裘敗在凌霄劍宗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終究是作繭自縛。
“真的嗎?太好了!”
童謠道:“這個家夥真是無恥!早知道當日我也不壓製境界,狠狠揍他一頓!”
一想到當日輸給裘敗,童謠就覺得虧,天大地大沒有她童顯聖的面子大,雖然找了台面太滑的借口,挽了點尊,但還是非常不爽。
“不要亂說,我們玉闕峰不做以大欺小的事。”仆瀾小柔斜了童謠一眼,又看了眼陳瑜,道:“更何況師弟已經把面子全部掙回來了。”
如果說劍力測那回上,陳瑜是力壓泉源峰,那麽承劍大會上,陳瑜就是狠狠打臉了泉源峰。
而今次陳瑜大敗裘敗,則相當於是把泉源峰踩在了腳下,狠狠地替玉闕峰出了口惡氣,連本帶利拿回來了。
童謠想想也是,她童謠何等人物,又怎能作出和裘敗一樣無恥之舉,拍了拍陳瑜肩膀,道:“師弟,好樣的,總算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栽培。”
仿佛陳瑜如今大放光彩,真是她一手教導的一般。
“……沒錯,我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以及小師姐的指點。”
陳瑜給了童謠一番糖衣炮彈,讓她舒舒服服的,對冼青雲道:“我和兩位師姐明天就要回玉京城了,之後我和大師姐會去雺霧森林……”
他把去雺霧森林的目的和緣由告知師父後,冼青雲表示明天和他們一起回玉京,同時叮囑道:“去雲隴山脈注意安全,不要進入雺霧森林深處。”
仆瀾小柔道:“放心師父,此行只是去雺霧森林外圍移栽吸星草,並同師弟一起找一下碧空石,順便完成一個任務大殿的任務,帶師弟歷練一下。”
冼青雲點點頭,有仆瀾小柔這個金丹後期和陳瑜同行,他還是放心的。
“要不是我母后馬上過壽,我也想一起去。”童謠看了眼師姐和師弟,一想到一路上兩人相互照應,童謠便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我們又不是去玩。”仆瀾小柔道:“你還是把心思多放在修行上吧。一個月之後,袁劍二便來問劍了,她是金丹初期,你也是金丹初期,到時候必然是你先應戰。”
“呵,讓他來!”
童謠傲然道:“我定要讓他折劍凌霄,後悔來挑戰我玉闕峰!玉闕峰有我不敗!”
她腦海中靈光迸發,甚至已經想好到時候面對袁劍二挑戰時,如何霸氣出場了。
“不吹牛會死啊!”仆瀾小柔抬手佯打,嚇得童謠縮了縮脖子。
仆瀾小柔搖搖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自己師妹這樣的,能頂得住袁劍二有鬼了,到時候還得靠她。
想到這裡,她看了眼陳瑜,心想要是小師弟要是金丹初期,以他的實力,大概率能壓住袁劍二。
只可惜,一個月時間,想從築基礎提升至金丹,是不可能的。
……
……
天空澄澈,白雲悠悠,一片白色劍雲向南飛馳,筆直而平穩,一路留下一條長長的白尾。
劍雲之上,負責‘駕駛’的冼青雲立在前端,霜白的鬢發隨風飄揚,氣度出塵如仙,但偏偏皺著眉頭,似乎有點痛苦的樣子。
他的身邊,立著童謠和陳瑜,童謠雙手負背,逼格滿滿,但秀眉也微微蹙著。
陳瑜亦是如此,皺著眉關,仿佛在忍受著什麽。
一切只因為他們身後,心情不錯的仆瀾小柔坐在那兒,正哼著南國小調。
這小調真是要了命了,陳瑜從來沒聽過有人唱歌能唱成這樣,比前世的波瀾哥、避雷哥還離譜。
陳瑜隻覺自己的耳朵被大師姐的歌聲強了一遍又一遍,師父和小師姐也是一樣,眉毛隨著南國小調的起停,時皺時舒,實屬煎熬。
童謠率先受不了了,給陳瑜使了個眼色,傳音道:“師弟你去,讓大師姐別唱了,我受不了了!”
陳瑜看向師尊,同樣傳音道:“師父你去吧,我怕被大師姐一腳踢下去,我頂不住。”
冼青雲淡淡一笑:“還是你去吧,有為師在別怕。”
童謠傳聲道:“二比一,師弟就你了!師姐相信你可以的。”
陳瑜:“……”
陳瑜只能硬著去解決這件事,但他也是有策略的。
大師姐,你唱歌太難聽別唱了(X)
找大師姐說話,讓她的嘴忙起來,就不會有空哼哼唧唧折磨人了(√)。
“大師姐。”
陳瑜喚道。
仆瀾小柔歌聲頓時一停,有些不滿陳瑜打斷她的雅興,問道:“怎麽了?”
她不高興了,冼青雲和童謠卻是陡然一輕松,眉頭頓時舒展,清靜了。
“我們如果從玉京城出發去雺霧森林,大概要多久?”陳瑜問道。
“一天時間吧。”仆瀾小柔回應。
陳瑜‘哦’了一聲。
回答完問題的仆瀾小柔,繼續哼起調調,冼青雲和童謠的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
陳瑜繼續沒話找話:“大師姐,你說馮玄宗什麽時候出關?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翻蓋他了。”
“我怎麽知道?”仆瀾小柔不悅道:“還有,你著什麽急?”
陳瑜笑道:“我不允許別人壓在我師姐上面。 ”
“我如今倒也沒那麽介意了。”仆瀾小柔道:“以前著急想要打敗馮玄宗,是為了給玉闕峰正名,現在有了你三壓裘敗,已經替我們玉闕峰出了惡氣了。”
“大師姐果然胸懷廣大,大人有大量。”
陳瑜豎起大拇指,然後下意識弟瞄了眼大師姐那不堪重負的可憐衣衫。
“你往哪看呢!?”仆瀾小柔順著陳瑜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懷,喝斥道:“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陳瑜當即眼觀鼻鼻觀心。
被陳瑜一番折騰,仆瀾小柔也沒了唱歌的興致,安安靜靜盤膝修煉。
陳瑜回到師傅身邊,傳音與兩人溝通:“幸不辱命!”
冼青雲笑道:“辛苦了。”
童謠則沒有理會陳瑜,只是默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懷。
……
……
一個時辰後,四人回到玉京城。
童謠去了皇宮,冼青雲帶著陳瑜和仆瀾小柔回了書院。
冼青雲一回書院,便去了花圃,仆瀾小柔則跟著陳瑜,前往陳瑜居所。
一路上,仆瀾小柔那鶴立雞群般的顏值與身段,耀眼的宛如太陽,吸引了無數人側目。
女弟子還好,仆瀾小柔不管,任她們打量,但男弟子就不同了,一個個把他們的目光瞪回去。
而若有男弟子偷瞄不該看的地方,仆瀾小柔更是直接上去一巴掌。
走著走著,陳瑜忽然遇到一個熟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