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薑恆羽的聲音,陶瑾臉色鐵青。她明明感知到幾人離開了。
無奈之下,隻好下令讓眾人先進去。
“天生地養,無主之物,想必陶道友不會阻攔吧。”薑恆羽笑道。
“自然不會,各憑本事吧。”
說罷,陶瑾便跳了下去。
緊跟著,幾人下去後,瞬間被眼前的景色驚住了。
龍槐樹!
這種地方竟然有龍槐樹,下來的眾人無不震驚萬分。
相傳,龍槐樹由太古龍族的血肉與龍魂滋養槐樹誕生,太古龍族親和道法,如此生長的槐樹能孕育合道龍果,可以助人破入仙尊境界!
這般寶物一出,必然引起神州無數強者爭奪。
突然,薑恆羽察覺到一絲異樣,對眾人傳音道“退後,有殺生禁製。”
幾人退到了後邊。
陶瑾這邊也是察覺到了禁製,不禁眉頭微皺。殺生禁製必須用血來解,可此地除卻本派弟子外,只剩下對面的世家嫡系,根本打不過。
“哦呦呦,嗯?龍槐樹!”
突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一記虛空手印向合道果抓去。
然而殺生禁製豈能如他所願,道法交織,直接將手印抽散。
來人這才發現殺生禁製的存在。
“真巧啊,幾位,又見面了。”
宮墨怡一臉厭惡,她是真不想見到這個人。來人正是汪承恩。
見沒人理他,他隻好轉移了話題。
“看你們都沒有辦法,不如我幫幫你們?”
“怎麽幫,不可!”薑恆羽突然想到了他的一貫作風,急忙厲喝。
然而為時已晚,一道靈音刺破層層厚土,傳遍此方小世界。
“此地有龍槐樹,快來搶啊!”
陶瑾見狀,滿臉怒氣。要是引來了大批修士,她們根本拿不到。
突然,陶瑾與同門三位道仙,聯手將自己門派的小弟子屠殺殆盡!
十余位修士的血緩緩流淌著。
“禁製,破!”
“師妹摘果,我們守著!”
汪承恩趁機再次奪果,卻被三位道仙阻攔。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葉峰幾人未曾反應過來。他們沒想到,陶瑾竟然這麽乾脆的殺了同門弟子。
葉峰憤恨,一道凌厲劍氣斬出,頓時破開三位道仙的阻攔,直奔向陶瑾。
“六甲符,禦!”
陶瑾祭出防禦符籙,同時摘掉合道果,裝進空間法器裡面。
“不要戀戰,撤。”
一道高階破空符祭出,三位道仙與陶瑾頓時破空離去。
汪承恩剛想追出去,那頭頂的小洞被撕裂,數不清的修士闖入。
“此地當真有龍槐樹!”
“一定在他們幾個身上,殺!”
葉峰幾人頓時成為被圍攻的對象。
幾人連忙抵擋襲來的攻擊。
眼見進來的修士越發的多,薑恆羽心生一計,一道靈音發出
“合道果在汪承恩手中,被他搶走了。”
“你放屁,我連毛都沒碰到。”
“你們信嗎?”
饒是他真的沒有碰到,可是名聲在外,他頓時成為了攻擊的焦點。
“氣死老子了,這是你們逼我的!”
汪承恩一人根本招架這麽多修士的圍攻,無奈之下使出了絕招。
他將這麽多天偷到的奇珍靈果盡數扔出。
“悟道果!”
“淬靈真果!”
“五階禦器符籙!”
“空間戒指!”
漫天珍寶飛舞,修士頓時紛紛爭搶。汪承恩借機遁逃了出去。
這一行為給葉峰眾人看的傻眼。
唯有石辰驚呼“那是我的戒指!”
此刻那枚戒指剛被一位魔搶到,一位以強權證道的魔。
葉峰與薑恆羽相視一笑,這不就找到了。
那位魔剛剛搶到了一枚空間戒指,頓時高興不已,要知道一般的小修士可是用不起空間戒指的。然而他剛拿到戒指,便發現兩個人對自己一陣壞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魔兄,那枚戒指是我朋友的。”
“放什麽狗屁,不就是想搶嗎?哪那麽多廢話。”
說罷,那魔直接飛逃出去。
可他飛的再快,又怎麽能飛的過葉峰呢?
剛出地面,便被一道劍氣斬中。
那魔心驚,一道劍氣便破了他的防,此人不可招惹。
“給你便是!”
然而葉峰接過戒指,卻還沒有離去的意思。
“你想幹嘛?”那魔心生一絲懼意。
“留下你的道果。”
那魔聞言,沉聲說道“士可殺,不可辱!”
葉峰隨手耍了耍長劍。
“給你便是。”
隨後,石辰幾人趕來,葉峰用陣法牽引著那魔留下的道果。
“多謝葉兄。”
“不必多言,快煉化吧。”
石辰也不多話,用自身道紋吸引著那道果。
同為強權之道,若是對實力有了極端的渴望,以至於顛覆道義,便極有可能墮入魔道。
修強權之道,一在修道,二在修心。
石辰輕易的便融入了魔的道果,在石家“沉心術”的幫助下,墮入魔道的道果被轉化成了屬於他的道果。
如此,石辰也破入道仙境界了。然而石辰的悟道還未結束,想必是與葉峰一樣,正在接受著新的功法傳承。
很多高端秘術、功法,都是到了道仙境界才能使用。
正在悟道的石辰,突然變得威猛起來,雖然他未曾動過,卻有一種無形的威勢誕生。
周圍的天地之氣也開始攪動起來,石辰的身體像是一個小漩渦一樣,不斷地吸收五氣。
不久後,道法交織,將五氣束縛在體內。
“真不愧是五行淬體決啊。”薑恆羽稱讚道。
悟道結束的石辰大不從前,無形的氣場伴隨,讓人一眼便覺得此人非凡人。
氣息內斂,威雄霸氣,石辰猶如脫胎換骨一般。
“多謝葉兄。”石辰對葉峰很是感激,百煉雷果對他的淬煉,讓他足以完成整個道仙四階的淬煉,五行淬體決被運轉到了極致,甚至有破入道仙五階的跡象。
“舉手之勞。”
如今只剩宮墨怡還未突破了。
“宮姑娘,可曾聽聞憶昔殿。”薑恆羽問道。
“自然聽過,莫非你是想…”宮墨怡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昔年,在魔鏈女尊還未踏足修行之路時,她與哥哥一同來到昆侖神域生活。一日,兩人開的小店被封家公子刁難,一番衝突之後,竟是令魔鏈女尊的哥哥丟了性命。
神域有維護正義的律疏庭,然而那時的魔鏈女尊不過一階外人,更是凡人,自是鬥不過封家。魔女心生仇恨,機緣巧合走上修行之路,一路成長為叱吒風雲的魔鏈女尊。這其中經歷了多少心酸苦楚無人知,唯有她的修道之念為世人所熟知,那便是反抗封家。
支撐魔女成為魔尊的,便是對封家的仇恨。於是那年,魔女成尊,合縱魔教仙門,逼迫封家長子自裁。最後,昆侖國師親自下場,誅殺封家長子,這才避免了一場大亂。
以尊者之軀,逼殺仙王之子,魔鏈女尊由此聲名大噪,遍傳神州。
而憶昔殿,便是魔鏈女尊感悟反抗之道的道場。
仙尊的道法殘留,說不定能夠助宮墨怡破入道仙境。
“如此…也好。”宮墨怡遲疑了一番,便同意了。她反抗之道已經修行至巔峰,只欠突破凝聚道印。
得到了她的同意,薑恆羽便帶路朝憶昔殿走去。
憶昔殿離三大主殿較遠,而且更加破舊。朽木上盡是歲月的氣息。
憶昔殿內,也有些許散修在悟道。幾人尋了一處無人的地方,為宮墨怡護法。
宮墨怡盤坐在地,平緩心神,準備凝聚道印。葉峰幾人施展結界,為其護法。
修士二階會在體內銘刻道紋,以輔助悟道。不知宮墨怡的是何種道紋,牽引此地道法時,竟通體瑩紫。
識海內,一縷殘魂浮現。
“反抗者,你所反抗的是為何物?”
一道靈音,將宮墨怡的思緒拉回了從前。
那是大雪紛飛的夜晚,宮墨怡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飄雪,她安靜地想著, 想著白天母親的話。
“你一個女孩家家,安安穩穩的活著,然後長大嫁人就行了,別成天胡思亂想。”
“我都跟封家的人打過招呼了,等你嫁入封家,你一樣可以享受這雍容華貴,過著讓他們羨慕一生的生活。”
可是,嫁給一個不曾見過的人,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幼時葉峰的身影浮現在她的眼眸。
“葉哥哥,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但說無妨。”
“如果有人,非要讓我按她的期望活著,我該怎麽辦?”
“她的期望,是你的期望嗎?”
“不是。”
“那便反抗。如果你不開心,只需反抗便可。”
她看著窗外,突然也很想飛。聽說修道之人,可以禦氣飛行。
夜半,她手握偷來的靈石,嘗試著修煉之法。
引氣外化,一氣化五行。金氣入肺,火氣攻心,木氣養肝,土氣潤脾,水氣藏腎。五氣和歸,仙氣入骨,道骨生,靈根暢,仙體成。
淺淺入道的她,禦氣飛了半米,便摔落在地。可她卻歡快無比。
這是她第一次違逆父母之命。
可惜紙終究包不住火。修煉了幾日,她便被父親發現了。
“誰讓你修道的!說!”父親怒氣衝衝的吼道。
那時的她,性格軟弱,不敢抬頭直面父親。淚光閃爍,她捏著衣角,不停地抽泣。
夜深,萬籟俱寂。
層層棉被,蓋不住女孩的哭泣。手臂上兩道鮮紅的傷痕,這是她反抗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