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到了下午四點。
凡星與小繾一同來到學校,剛進門,保安趙叔迎面而來,看見眼前的二人,摸著胡子,問:“你倆,發生啥事了?”
小譴點了點頭,回答道:“我中暑了,叔。”
“嘶,不得了,這天熱倆您多注意些,快進去搬書吧。”趙叔招手示意叫他倆進去,自己準備去門外兜典風,緩解下心情。
二人移步至一班門口,發現每個人的課桌上都落了書,深藍色的木桌子,在書的襯托下原本掉了大層的“皮”有了知識的沉澱,已不再是蒼老,破敗不堪的樣子。
“進來坐吧,你倆的書給你們搬好了。”講台上的徐申蘭,看向眼前的二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
“謝謝老師,”二人齊聲應答。
回到座位上的二人,坐得筆直,凡星總覺得哪裡不對,向下摸了摸自己的木凳子,腦海裡不斷出現早上的觸感,他將懷中的蛋白粉放在地上,“嘶”了一聲,張大嘴巴,開始思索自己的凳子怎被掉
包了,一旁的上宮靜怡見凡裡有些反常.問:“凡··凡星,你不舒服?”
“我凳子被換了。”凡星說.
上宮靜怡後,坐如松,先是假裝思索了一番,咬著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回答道:“今兒早,我見你的凳子上有些釘子露出來了,凳子腿也不齊,剛····剛給你換了個。”
凡星這才意識到早上的自己已經發呆得麻木”了,好在那幾顆釘子看似顯眼,但卻埋藏得很深,對凡星的臀部沒有造成影響,凡星將頭往桌洞一看,好家夥,難怪如今的班花旁邊沒人坐,原來這桌洞真成了“洞”,一眼看見前面同學的背上衣服繡的大紅花,不禁無語了,最令他心無可彎的還得是桌洞間的擋板,擋板斷了半截,上面的部分固定住了上官靜怡的桌洞(凡星的沒了,自是沒用),下面的部分不翼而飛,凡星哭笑不得,無奈將放在桌上,可惜桌角少了一塊,手便順勢垂了下來,他轉過腦袋,對身旁的她微微一笑後便低下頭。
徐申蘭目睹了這一切,但將其埋藏於心中,裝作若無其事,站起身說:“明天正式開學了,早上七點前到都聽到了嗎?”
全身班人紛紛響應,都離開了教室。
凡星與林小繾二人出班門時,被徐申蘭校長叫進辦公室,她坐在椅子上,二人面對著他,窗外的風聲小了些,房頂上的大風扇轉得順暢,沒了過去的噪音。
徐校長對面前的二人,問:“你們剛才沒啥大問題吧,剛剛鄭醫生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你倆中暑了,現在好些沒,說著,她把那銨鍵手機掏出,又說:“要不,先給你們爹娘打個電話,不舒服就說,別拖著。”
凡星拍著林小繾的背,問:“你覺得好些沒?”
“老師,我可以的,感覺渾身都是勁。”林小繾昂首挺胸,說。
徐申蘭聽後點了點頭,說:“沒事就好,你倆沒事注意些,這天熱,我看林小繾也不帶個杆子。”
“我……”
凡星打斷他的話,說:“我倆共用的一個,從小學就開始了。”
徐申蘭先是瞟了一眼凡星,接著說:“那你倆在班裡有分班前認識的同學不?”
“有的,張一凡,胡勒,趙玉,趙石···。”林小繾一口氣說了十一個人的名字,沒有停頓,更沒有豫猶。
徐申蘭校長說:“那好啊,同學多,相互照應,哦,突然想起來,初中要住校了,你倆來得晚,估計沒聽見吧。”
“住校!”二人異口同聲並驚訝道。
“嗯,就知道你倆這小家夥不知道,行了,快回去準備準備吧,記得把日常用品那些帶上啊。”
“好。”林小繾推著正發呆的凡星,應了句。
凡星聽到這句話時,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星空的直晚。夜晚十分寂靜,皎潔的彎常居於半空,閃爍的星星圍繞著它,在這星空之下的鐵船上,有一個男孩仰著腦袋,思緒萬千,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或是酸熱的夏天,他都會躺在上面,靜靜地望著藍色的之景,
“現在幾點了了”凡星回過神時,已出了校門,問身的小繾。
“四點一刻,剛剛看了眼牆上的鍾,”林小繾說。
凡星用力拍向林小繾後背,說:“走,咱倆去趟基地吧。”
林小繾點頭臉。
二人來到學校後面的梧桐林,梧桐林未變,但來得人卻變少了,地上的落葉常年無人打掃,落得高度高過凡星的膝蓋,不過僅在邊緣如此,越往裡走,枯葉越少直至沒有,二人離基地越來越近了,但在不遠處傳來說活聲:“開學了,煩啊!”
二人聽到後,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向前邁進,前方有兩個人,兩個男孩,左邊的是丁乙,右邊的是徐偉,細看些,二人的手裡正拿著會冒煙的東西,沒錯,那東西是香煙。
“咱倆快跑,我記得老師不讓抽煙。”林小繾小聲對身旁的凡星說。
凡星沒有回答,他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幕,不過,他和小繾一樣選擇先撒,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二人面面相覷,轉過身,向校園跑去,可惜,人在慌張的時候容易犯錯,過膝蓋的樹葉在二人的雙腳“翻滾”下,響起“嘩嘩”聲,驚起了樹上的麻雀,引起了林中二人的注意,他們暴露了。
“誰在那,給我過來!”丁乙裂開嗓子,大聲吼道,
徐偉一聽,將手中的煙迅速扔在地上,用腳不停地摩擦,重力一擊拍向丁乙的後腦杓,呲著牙,說
“你傻啊,吼那麽大聲,萬一是老師呢,”他把了幾手中的煙把奪過,踩在腳下,又說:“你先往後跑,我去看看是誰,你小心點。”
“好……好,那我先走。”記隻好乖乖認慫,朝後面跑去。
凡星和林小繾聽到跑步聲,不願回頭,繼續加速向前跑去,直至消失在徐偉的視線中。
讀到這相信你會置疑,徐偉不是比二人的歲數大,應當可以追上的啊,畢竟,年齡上的差距,有些地方需要時間的磨練,徐偉看清了二人的背影,確定是學生後,便回去了,即使他知道學生是誰,但他卻十是相信,眼前的二人不會告他,更不會在外說他的這件不良的事,因為,他的直覺是這樣的。
凡裡與林小繾一跑就跑到了六隊,那裡的柳條不斷搖擺,似歡迎二人的到來。
“我記得望····望雀中學,好像就在這兒。”凡星見後方沒人,平靜心來,問身的林小繾。
“我看看啊,六隊,對,就是這裡。”林小繾環望四周,以自己多年的行路經歷(幫助奶奶在這裡賣雞蛋),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關於林小繾,在這裡不妨提上一嘴,他在小的時候就和奶奶一起生活,相依為命,父親常在鎮上類豆腐,早出晚歸,平常小繾都難易見到,只有每逢大節日時,父親會回來得早些(她的母親就不必提及了),林小繾常在周末,背著竹筐子,手拿一本書到這裡賣蛋,一賣就是一天,他在一天中可以遊完整個南風村,他的運氣算好,每次出行,雞蛋都能賣完,他想為家裡付出點什麽,有時候還會帶上奶奶編的鞋墊,拿出去賣,奶奶的手藝不錯,一天足以編十幾個,小繾都會裝在竹筐裡拿去賣,從小學四年級開始,習以為常,對村莊裡的每一處角落摸了個透,可以說是有千帆閱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