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在場的其他幾個人都聽不明白了,“難道坑還可以藏?”
段浩宇踢開了一點沙子,露出了沙坑底部的瓷磚,隨後將貼紙貼了上去。
幾秒後的貼紙上的“√”和系統提示聲驗證了他的猜想。
段浩宇解釋:“原來的坑底是水泥做的,現在鑲了一層瓷磚,而且邊緣的花紋有一些變化,這個很容易看出來。”
很容易?這誰會注意到花紋有變化啊。
牛覓心裡頓時有了一股火。
演戲的時候,觀眾都覺得牛覓是花瓶,演技差,不會哭戲,面癱等她都聽膩了。
讓她最聽不下去的就是“笨蛋美人”這個稱號。
我很笨嗎?她時常在想。
現在遇到段浩宇,她確實感覺自己的智商有點不足了。
別人眼裡看到的都是沙子,為什麽你的關注點能在坑上啊?
牛覓真想扒開段浩宇的腦子看看是是怎麽長的。
挖沙子的男人吃驚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坑還能藏嗎?
老子挖了半天,沒注意坑居然是藏匿物。
為啥他就能注意到啊,人與人還是有差距的。
男人歎了一口氣,走開了。
龐玉龍微微一笑,慶幸自己沒跟錯人。
這時,和尚法雲走了過來。
“阿彌陀佛,施主,我藏的坑被你找到了。”
“原來是你。”段浩宇點了點頭,“你的物品是坑也真難為你了,其他地方很難藏這麽一個坑。”
法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在施主眼中,我看到了無窮的智慧,甚至還有佛法。”
段浩宇學著法雲的樣子,雙手合十:“和尚兄弟,我並不是最聰明的人,我懂的知識也有限,我只是善於觀察。”
法雲搖了搖頭:“智慧並不是單單指知識豐富,對知識的熱愛以及對真理的追求,本身也是一種大智慧,這是其他人沒有的。像唐朝時的三藏法師,歷經磨難,去天竺取經,何嘗不是一種大智慧呢?”
段浩宇說:“大師所言極是,然而在這副世界中,聰明人肯定不會光靠自己一個人。我看你我投緣,所以,我想在大師的幫助下,走完之後的道路,不知道大師是否應允?”
“阿彌陀佛,施主能夠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並尋求幫助,這是一種自我認知的智慧。聰明的人不僅會解決問題,更懂得如何找到問題的根源。你已經走在了智慧的路上,只需保持這份謙遜和求知之心,必能走得更遠,不用小僧的幫助了。”
“大師,你真的不來嗎?佛渡有緣人,既然我找到了你的坑,你也應該把我的坑填上。”
“阿彌陀佛,我本自由,施主何苦要留我?”
段浩宇看著法雲的眼睛:“自由,非外物所能賦予,而是內心的一種狀態。世人常誤解自由為無拘無束,然而真正的自由,是在束縛中尋找到的解脫。”
法雲歎了一口氣:“施主意思是?”
段浩宇接著說:“就拿亭子後的竹子說,它們被土壤、陽光和雨露所束縛,卻因此得以生長,堅韌挺拔。同樣,我們被道德、責任和情感所束縛,但這並非限制,反而是生命豐富的來源。只有理解並接受這些束縛,才能從中找到內心的自由。”
“從束縛中找到自由?”法雲看了一眼段浩宇,眼前的人雖然十分年輕,但嘴裡說出的話卻像看透了世間萬物,“如何在生活中實踐你說的束縛和自由呢?”
“觀察你的心。”段浩宇指了指法雲心臟的位置,“問問自己,是什麽在束縛你?是恐懼、貪婪還是對於某一件事情的執著?然後,嘗試放下這些,你會發現,自由就在你的心中,它一直都在,只是被忽視了。”
“施主,你覺得放下很容易做到嗎?”
“你剛才說的,只要有探索好奇之心,就是有大智慧之人。放下也是如此,只要嘗試去放下,就已經放下了。如果一直不能去放下,那就永遠放不下。”
法雲虔誠地點了點頭:“阿彌陀佛,施主之言我會謹記於心。我現在正處於放下之路,施主暫時不必掛慮,待時機成熟之時,小僧會來的。”
段浩宇意識到有什麽事情牽絆住了法雲:“好,既然如此,我們會再見的。”
法雲向眾人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了。
牛覓問:“段浩宇,剛才你和法雲說什麽放不放下的,啥意思啊?”
“沒什麽,就是交流一下佛法。”
“你還懂佛法?”牛覓皺眉。
龐玉龍說:“我隊長什麽都懂,怎麽樣,要不要考慮加入隊伍?”
牛覓一臉懵:“我本來就是和段浩宇暫時組隊的。”
龐玉龍解釋:“不是,剛才你們是組隊,現在是你加入我們的隊伍,有本質區別。”
“你們有什麽厲害的嗎?為什麽要我加入?”
段浩宇冷冷地說道:“既然看不出我們的實力,那也沒必要加入我們了,我不喜歡太笨的人,你走吧。”
牛覓氣的直跺腳:“笨?本姑娘笨?哎,我還就要加入你們,一直纏著你們。怎麽樣?你有法嗎?”
段浩宇和龐玉龍相視一笑,上鉤了。
段浩宇雙手抱胸:“哦?是嗎?但我們隊伍不是隨便能進的,除非你能找到下一個藏匿物。”
“這……這還不簡單,你們等著,我現在去找。”牛覓邁開修長的筷子腿,徑直走向了旁邊的運動器械區域。
“走,看看去。”段浩宇說道。
……
主世界,賽博中心廣場。
“喂,哥哥,喂。”段浩軒大喊。
“還是聯系不上啊。”張強說,“看來他那邊可能在進行遊戲,遊戲屏蔽了你們之間的信號。”
段浩軒點頭:“應該是,他在給我贏【遊戲職業】呢,估計遊戲非常難。說起這個,強哥你這個靠什麽遊戲來的?”
張強笑了:“我兒子說,他運氣好,在一個賭牌遊戲中贏了這個職業【電工】。”
“那邊的遊戲居然還能靠運氣嗎?”
張強輕輕搖頭:“這我就我不清楚了,據他說是的。再過一會就天黑了,不知道喪屍會不會突然襲擊呢。”
“要不咱們衝進超市試試?我拿著武器,你用你的【職業】技能,咱們直搗黃龍?”
“不行。”張強拒絕,“我不會做沒有保證的事情。既然你哥哥在幫你贏【遊戲職業】,咱們不急於一時。”
“我是怕天黑了,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
張強說:“至少這個大超市現在就我們兩個人發現,不會受到干擾。”
這時候出現了一小股屍潮,段浩軒拿起一根鐵棒,張強用電流,一小會就解決了喪屍群。
段浩軒喘著粗氣:“張強哥,你說的對,即使這麽一點普通喪屍咱們倆打的都這麽費勁,那邊超市門口那麽多大喪屍,咱們不能冒險。”
“是。厚積薄發,咱們不著急,就算你有了【遊戲職業】,也得先適應適應咱們再去打。”
這時候,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從遠處開來,一直停到二人面前。
麵包車上下來三個人,一女二男,女的看起來是領頭的。
“二位,我是顧白,這二位是石子安,田志明。”領頭女子顧白介紹道。
顧白身穿一個駝色長風衣和黑色長裙,年齡應該沒到30,整體看起來像成功的女白領。
石子安是一個20出頭的小鮮肉,衣品不錯,穿著得體的白T恤黑運動褲,皮膚極好。
田志明滿臉油光,頭髮凌亂,但衣服還算整潔,和張強年齡相仿,45歲左右。
石子安開口道:“喂,你們兩個有【遊戲職業】嗎?”
張強本來想和對方交朋友,一聽對方很沒有禮貌,回答道:“沒有。”
“兩個鄉巴佬。”石子安說,“我還以為這遊戲是聰明人才進來玩的,沒想到這裡到處都是廢物。 ”
段浩軒攥緊拳頭:“你說誰是廢物?”
“誰沒職業我說誰。”
“你!”
段浩軒握拳想打面前這個二貨,但石子安一抬手,一個土柱突然伸了出來,給段浩軒絆了一跤,面朝地地摔在地上。
顧白和石子安哈哈大笑,田志明在一旁沒有任何表情。
張強馬上給段浩軒扶了起來。
石子安右手一抬,還想繼續給眼前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子一點苦頭吃,一旁的田志明攔住了他。
“石兄弟,算了吧,在這末世中多一個朋友也好啊。”
“朋友?他配嗎?”石子安看著灰頭土臉的段浩軒,“小子,你服了嗎?”
段浩軒大聲喊道:“我服你媽啊!”
“哎呦,我這暴脾氣。”石子安一跺腳,身邊突然出現了很多碎石頭,顧白伸手攔住了他。
“大姐,攔我幹嘛?”
顧白微笑:“別玩過火了,而且在這兩個廢物身上浪費能量屁用沒有,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沒記錯的話,賽博中心廣場有個特別豪華的超市,在那邊的地下一層,咱們趕緊去看看。”
“哼。”石子安把手插兜,身旁懸浮的小石子隨之落下。
隨後,三人朝著超市的方向走去。
段浩軒一臉沮喪:“怎麽辦?張強哥,他們要發現超市了。”
“你的語氣不對。”張強突然笑了,“他們要發現超市了,耶!”
“?”
“我們的機會來了。”張強晃了晃胳膊,松了松脖子,“準備大乾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