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會議室。
恩夜突然打來的電話只能算是個小插曲,從最高會議室發出命令到各考場執行,各項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由考官將資料上交給主監督考官,主監督考官上交到最高會議室。
雖然知道恩夜是什麽性格的人,而且那宙澹這麽多年在學校裡都是吊車尾,名單上的排布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會議室裡還是不由自主地多了幾道目光注視到宙澹身上。
就在宙澹剛剛通過第二場考核的時候,各項第二項考核的資料分批次上交到最高會議室。
其中最為耀眼的自然是方葉,不到15秒的時間,就通過了考核。
其中不用看資料,剛剛通過監控視頻,大家對方葉的表現早就有目共睹。
“這個方葉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帶著兩個智力系,兩個暗殺系,一眨眼的功夫就通過了考核,我們公司正需要這種人才啊。”尤夫笑眯眯地說道。
“這種鐵血硬漢就該進軍隊鍛煉自己,去公司?學的奸猾無比?”晟伍嗆聲道。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誰不知道這方葉是唐老的外孫,畢業考核過後去市政廳發展是早就內定好的。
唐老在一旁嘴角含笑,未作任何評價。
本該不必浪費時間,但不知怎的,尤夫鬼使神差的翻到宙澹所在的資料頁面,只是簡單的概述通過了考核,具體情況一概沒有。
尤夫看到資料,有些意外,此刻和他有相同舉動的人,還有晟伍,畢竟是恩夜看重的人,多少要關注一些。
“通過考核了?”
中年尤夫喃喃一聲,心底有些疑惑,按照名單上他每次的成績,他本不該通過第二場考核的,也許這次運氣好,分到了類似方葉這樣的天才組裡了?
尤夫沒有多想,這點小事還猶豫不決不是他的性格,他同意了恩夜提前內定宙澹做學生的要求。
看著給恩夜回電話的晟伍,不知為何,尤夫有些不高興。
雖然剛剛在和晟伍的一些言語交鋒中佔到了上風,從這些上交到會議室內的名單上,尤夫也物色到了一些很可能挖到的天才,但不知為何,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尤夫總覺得,政治也好,戰爭也好,商戰也好,真正的輸贏不在於一城一池的得失,而在於整體全面的勝利。
尤夫雖然是一個商人,但從來不會被蠅頭小利衝昏頭腦,他覺得只有整體局勢佔優才是正途,而一些看似佔便宜實則是坑的小利乃是歧途。
多年以來養成的敏銳商業嗅覺,似乎在提醒自己正走在歧途上。
似乎有些自己沒注意到的事情正在發生,到底是什麽呢?
尤夫有些頭疼,又一次翻起第二次考核的名單。
“到底是什麽?”
“……”
尤夫有時候固執的可怕,他忽然發怒了!
晟伍微微一滯,看向發怒的尤夫,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尤夫在和他的數次交鋒裡,無論自己怎麽侮辱他的人格,也沒見過他真的動怒,一直都保持著笑眯眯欠揍的樣子。
怎麽忽然發瘋了?
尤夫也被自己的怒火驚到了,接著臉色變幻了一陣,恢復了平靜,對身邊的助手沉聲道:“我有些後悔讓公司裡一些沒有太多經驗的人來監考了,你去問一下希琪·安吉爾,為什麽名單上幾乎所有人通過第二場考核的情況都有描述,唯獨這個宙澹怎麽通過的完全一片空白。”
希琪·安吉爾,就是第二場考核監考宙澹的公司女強人。
“尤夫先生,你看起來似乎還挺在意這個宙澹的。”束授眼神閃爍,一邊說著一邊翻到市政廳考官傳遞上來關於宙澹的資料,和公司的名單相似,幾乎沒有什麽描述,只有一個“疑因好運15秒內單獨一人通過考核。”
束授心裡一驚,緊接著裝作什麽都在不知道的樣子,在心裡感歎,這下有意思了。
監控視頻畢竟有局限,不可能所有的情況都拍得到,所以才有考官監考。
很快,駕駛考核的資料上交到最高會議室。
翻到宙澹那一頁,尤夫眼神恍惚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有些掙扎,還是開口道:“晟伍將軍,我覺得剛剛您提的恩夜內定宙澹做學生的事,還有待商議。”
晟伍這時候再遲鈍,也明白怎麽回事了,快速翻到宙澹所在的資料頁面,不到十秒時間駕駛幽冥犬跑完了一圈。
晟伍罕見的沒有諷刺尤夫,只是平靜地說道:“尤夫,你覺得軍隊也是你們的分公司?”
尤夫眼中露出一些苦澀,“抱歉,是我失態了。”
作為公司一個領域的主理人,基本的腦子他還是有的,輸了他得認,這局他被那個大城市來的天才恩夜將了一軍。
這個宙澹可能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天才一些,操場上的其他考官可能還不覺得駕駛考核10秒內完成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駕駛技術好一些。
但尤夫清楚的明白這代表著什麽,宙澹只是一個家境極差的考生,他哪來的經濟條件練習駕駛,他能有現在的成績靠的全都是在學校裡那為數不多的模擬駕駛。
這代表什麽?代表他是一個駕駛天才?尤夫苦笑,這代表他是一個機械改系的天才,怪不得被恩夜看中了。
時間來到射擊考核,這次中間大屏幕的畫面裡第一次出現了宙澹,這個本該被所有人遺忘在不知名角落裡的考生。
從宙澹拿起DR-5新星的那一刻,尤夫就知道宙澹為何額能在10秒內完成駕駛考核了。
這意志堅定不移的樣子,真不像一個家境極差的考生該有的樣子。
行雲流水一般的操作,沒有任何時間間隔,一口氣命中50米,100米,300米的移動靶,簡直可以說是神乎其技。
晟伍心中翻滾,其實當尤夫說前面的的話的時候,他就有了判斷,最後這場射擊考核讓他確定了。
恩夜這小子這次可立大功了。
這個叫宙澹的小鬼,也許天賦不如方葉,但他是孤兒啊,他身後乾淨的如同一張白紙,沒有任何勢力的影子,這樣的天才,甚至比方葉還要受各大勢力的歡迎。
方葉雖然天賦無雙,但他是唐老的孫子,早就內定的市政廳人才,換而言之,就算他沒去市政廳,去了公司,公司的人敢重用他嗎?
草根難出天才,但同時草根天才也彌足珍貴。
現在晟伍越看宙澹,越是覺得順眼。順帶著這個讓他頭疼無比的恩夜, 他忽然覺得好像也很不錯。
尤夫心情低落,低沉地想到,雖然在約定的范圍內宙澹屬於軍方了,但是如果他自己改變主意,非要來公司,想來唐老也管不著。
就在這時,唐老忽然開口說道:“束授,這宙澹不是吊車尾嗎?怎麽忽然考核成績這麽優秀?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恩夜為自己的學生作弊了?”
晟伍剛想開口反駁,不知想到了什麽,馬上閉嘴不言。
秘書束授沉思了一下,開口道:“唐老,我覺得不太可能,恩夜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種權威考核裡作弊。”
緊接著,束授吩咐身邊人,道:“把和宙澹有關的所有材料都拿過來。”
束授讓人去取資料,過了幾分鍾,一份有關宙澹的資料被送來了。
“宙澹從上學開始成績就很差,尤其是卷面成績,更是...”束授當眾說道。
眾人看向手裡有關宙澹一生的資料,主要是學生時期的資料,其實宙澹的成績說很差並不準確,應該說是極差,每次考核必然倒數第一,且還要比倒數第二的學生低幾十分,卷面成績更是慘不忍睹,就沒有上兩位數的時候。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他進入高級中學...”
眾人看著資料,感慨如果不是最近政策仁慈,宙澹可能連進入最差的高級中學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成績倒數第一的情況發生改變,是最近半年才發生的事情...”
眾人提起精神,最近半年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這可能是他畢業考核能夠逆襲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