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世界,終末之日後1416年2月7日,浩瀚之洋,“西風的榮耀”號巡洋艦
三天前,我們在浩瀚之洋上遇到了大風暴,與主隊失散了,強烈的閃電還劈死好幾個NPC船員,就連導航用的魔法六分儀都被燒掉了,依靠於正在旗艦“古斯塔夫二世”號上的薔薇的聯系,我們總算搞清楚了自己的方位,大概已經落後主隊四百海裡了,而我們的艦隊司令,庫爾提拉斯的海軍上將戴林隻發出了“跟上”的指示,就再也不管我們了。
天見可憐,這艘巡洋艦排水量才一千噸不到,卻擠了三十多號玩家,雖然很多人都對航海很感興趣,但是沒經過專業培訓的親們就是一群豬隊友,越幫越忙,船長泰勒少校已經向我抱怨過很多次了。
哎,要煩心的事情真多。
我攤在床上,翹著二郎腿,開始思考人生。
過年好不容易回次家,老媽先是對我受傷的胳膊哭天喊地的,在聽說我是因為救妹子而受傷後又開始旁敲側擊問我人家漂不漂亮,根據不向老娘撒謊的原則,我回答超級漂亮,結果又被盤問了半小時。
恩,幸好我守住了底線,沒把旅館的事情告訴她,不然老娘沒準會直接放鞭炮慶祝的。
總之,面對節操底線比較低的老娘,我是沒什麽輒,外加老爹對我過年扛回來一個比冰箱還大的玩意專門用來玩遊戲很不滿,整天吹胡子瞪眼睛的——雖然他很喜歡遊戲艙的AI娘索妮婭用甜甜的蘿莉音叫他伯伯。
嗯,說起遊戲艙還有個小插曲,那天我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小區外的小巷子裡有個小流氓正在搶劫下夜班的一個妹子,被我當場喝止,這廝揮舞著彈簧刀叫罵著回過頭來,一看背後有個鐵塔般的壯漢單手扛著一個電冰箱,立馬就跪了,很識時務的抽了自己幾十個嘴巴子然後屁股尿流的跑了。
其實吧,開了瑟爾發動機的遊戲艙比一桶純淨水還輕,也是過年時才回家的堂哥就喜歡拿它當啞鈴用,裝作自己好像是個大力士一樣。
哎,想想堂哥一年能賺六十幾萬,我卻還要啃老,好像很沒出息的說,要不,把上次天芸給的500金幣找黑商兌了?最近過年,金幣正漲價呢。
就這樣決定了,雖然本來打算找鐵匠做一個新的頭盔的,不過目前這頂還勉強可以用,就這麽定了吧。
我對著鏡子裡的絕世容顏微微一笑:“畢竟,這麽漂亮的臉蛋,怎麽能藏起來不給人看呢。”
“哢~”門突然自己開了,我猛一回頭,只看見一張大眾臉從門口一閃而過。
我擦,被人偷窺了?我明明有鎖門啊……等等,又是那個喜歡撬鎖的家夥!
十分鍾後,上層甲板。
“夢幻姐,我錯啦,放我一馬吧,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在戰艦船頭,被艦首的陰影中,依稀可見一個被綁成蠶寶寶形狀的人,在那裡無助的扭動求饒,在他下方不過三四米處,數條鯊魚的背脊清晰可見,似乎正在等待開飯,其中有幾條甚至波不急待的躍出水面試圖一口咬下正在掙扎跳動的誘餌,但是未能如願,只見藍色的光芒一閃,一條最大的鯊魚已經被一柄水藍色的巨劍刺穿。
持槍者是一位看起來英氣十足的少女,她留著紅色的齊腰長發,發出很特別光芒的紫色瞳孔,如果不是一身沉重威武的黑騎士鎧甲,很難想象她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英雄騎士。
“嗬……呀!”面無表情的少女將挑起的鯊魚扔到甲板上,幾個早就嚴陣以待的廚師打扮玩家一擁而上,插眼、悶棍、靜電震擊,三下五除二就把這條海中霸主打成了口吐白沫半身不遂的殘疾人,額,殘疾魚。
“扛下去,今晚加菜。”少女手一揮。
“夢幻姐,鯊魚已經釣上來了,能拉小弟上去了嗎?”被綁成一團的人苦苦求饒。
“二呆,你以為就這麽一點懲罰,就能讓你安然無恙的脫罪麽?”少女一腳踩在船頭,目視前方,同時殺氣騰騰地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閨房啊,真的啊。我只是在練開鎖,一間間的撬房門罷了,我真的不知道夢幻姐您在顧影自(“邪虹驚世劍!”)……哇哇哇哇,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我發誓,我保證!”
被綁成蠶寶寶一樣的人叫小呆呆,是個頂級的盜賊玩家,職業是賞金獵人,特別擅長開路、撬鎖、拆陷阱什麽的雜活,玩家圈裡算是小有名氣,後來被天芸弄月招入麾下,成為公會名字很有槽點的“無星紅旗軍”的首席盜賊。
作為盜賊的職業病,這家夥今天一上線,就對著船上的每個艙室開始練習撬鎖,雖然一個鎖頭才給那麽幾百點經驗,不過蒼蠅也是肉,被關在船上一個星期了,有那麽點經驗入帳也是好的。
問題是,當他玩的樂不思蜀,忘乎所以的時候,不小心撬開了貴賓房的大門,結果被某正在遊戲中顧影自憐的女騎士一頓追殺,不敵,只能束手就擒。
片刻後,快要閑出鳥來的玩家們得到一個消息:大姐頭要玩活人釣鯊魚。在海上飄了一個星期,沒怪打沒任務做,只能練習生活技能賺那麽點經驗——過年前更新了一個小補丁,現在提升生活技能等級有經驗拿了,一級大概想相當於同級的三隻怪物。船上的三十來個玩家都感覺自己快生鏽了,沒想到今天大姐頭緋色夢幻要表演活人釣鯊魚,頓時一個個興奮地跟打了雞血似的,特別是聽說被當成魚餌的是那個該死的胖次大盜小呆呆後,幾個本來對此表示同情的女玩家也開始高聲叫好,甚至有一位女漢子當場掠起袖子用粗麻繩把小呆呆綁成了蠶寶寶。
於是就有了本章開頭的那一幕。
少女收起巨劍,轉身離開,同時沒忘了一腳把邊上一桶滿是血腥味的新鮮魚肉踢下海去。
“我擦了個擦,夢幻姐你真的要我死啊!!!”船頭下方傳來絕望的呼喊。
不理會某二呆盜賊的決死呼喊,我回到了船艙中屬於自己的房間。
剛關上那扇這星期已經被撬了四次的房門,準備活動活動筋骨後去廚房給船上的人做晚飯,但沒過多久,整艘船突然像撞上了什麽東西一般停滯了一下,然後速度明顯放緩了。
“臥槽,泰勒那廝不會是觸礁了吧。”我急忙衝上甲板,跑進船長室,一把抓住也是滿頭霧水的泰勒上校。
“喂,你這常年濕著腳板的庫拉斯特土條,到底是怎麽開船的(作者注:主角說話越來越像個遊戲世界的原住民了)”
“我也不知道啊,騎士小姐,麻煩你能把手從我脖子上……敵襲!是海蛇人,準備戰鬥!”泰勒少校眼睛一瞥, 看見水裡突然竄出一個手持巨型三叉戟的蛇頭人身的怪物,立刻急的大叫。
馬拉戈壁,為什麽每次我一出門就會被各種亂七八糟的生物打上門來,我天生是吸引麻煩的體質麽(因為你是主角啊,親)。
再次衝下甲板,一腳踹開玩家們聚會的酒吧大門,我高聲喊道:“甲板上刷怪了,要經驗的速度,要去的報名字,老娘開團。”
“我我我,玄冥晨風。”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個法師。
“加我一個,加我一個,大姐我叫繁花落盡。”接下來是一個穿著性感小熱褲的精靈弓箭手。
“師姐,師姐,組我啊……”人群,只有一般玩家胸口那麽高的墨墨,爬上了酒吧的吧台,向我揮手……我記得這孩子才30級啊,使節團隊伍名單裡沒有她啊,怎麽混上船的。
當然,現在不是研究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組滿人,指揮著大家衝上甲板掃蕩爬上船的娜迦族強盜,同時一把抓住提著把玩具一樣短劍的墨墨,把她塞到背後去,對她說:“都是四十級以上的怪物,你等級太低,不要亂開怪,懂?”
“不懂。”墨墨仰著臉回答,“啊喲……嗚嗚嗚嗚,師姐你幹嘛打我。”
我收回彈她腦袋的手指:“你會邪光斬吧?我打哪個你就打哪個,不要靠近。”
“知道了,好疼嗚嗚嗚嗚……”貓耳蘿莉抱著腦袋寸步不離地跟在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