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粗重的呼吸聲在我耳邊回響。
不行,我得調整一下……好久沒碰到這麽厲害的“對手”了。
沒想到剛拿回身體的控制權就會遇到這樣的強敵,明明是一樣的裝備,為什麽打起來比我厲害那麽多,瞧她那閑庭信步的樣子,估計一個打三都沒問題,以前的“我”到底有多妖孽啊。
“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把你訓練起來。”擁有和我一樣的外形、面容、甚至聲音也完全沒有區別的少女,舞動起那看起來比她本人也差不多高的巨劍,瞬間化為四個虛影,兩個使用近戰技能逼了上來,一個蓄力甩出了一道邪光斬,最後一個呱唧呱唧地念著咒語招出了幾十道風刃向我襲來。
“說好的喂招呢!”我大吼一聲,向風車一樣掄起巨劍,蕩開了逼近我的兩個幻影后,硬頂著那些擦過我身體,留下幾十道傷痕的風刃,甩出一道邪光斬,兩下對撞後,爆開的劍氣像一顆雲爆彈一樣橫掃過整個森林,方圓五十米之內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硬是在這片森林裡清出了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區域。
……
手裡拿著一團柔和的銀光,輕輕摁在自己受創的地方,神聖的正能量很快讓觸目驚心的傷口收攏結痂,不一會兒,隨著疤痕的脫落,新的皮膚在原處完好無損的長了出來,任誰也看不出半分鍾前,我的右手胳膊上有一條二十公分長的撕裂傷。
“正所謂能打能扛還能加血,我特碼簡直是一個聖騎士。月神到底看中我哪一點了,我明明是血魔的徒孫啊,從來也沒有拜過她啊,居然還承認我是月神聖殿騎士。”
“你不知道?”惡魔分身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響,“你居然不知道月神和血魔的關系?”
“你們一下子塞進來三輩子的記憶,我沒瘋已經很不錯了好不,而且還是兩個平行世界互相矛盾的記憶,每次想點事情都跟垃圾桶裡翻舊書似得,我哪記得那麽多。對了,好像想起來一些東西了……你是鳳凰?和那隻藍雞一樣是鳳凰?哈哈哈哈,過來變個小火雞讓姐摸兩把。”
“去死!”惡魔分身切斷了通信,順便好像在我的意識海裡爆了個衝擊,讓我一陣頭暈目眩。該死的,以後最好還是少調戲這個房客,這丫的脾氣真爆。
“夢幻姐~”遠遠地從山下跑過來兩個人。
“是湛藍啊。”這小受的聲音我已經熟到不用看臉光聽聲音就能認出來了,我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戰鬥痕跡,向著奔過來的兩人揮手。
“夢幻姐……呼哧……你怎麽在這裡啊,對了呼……剛才我好像看見兩個你在對打……呼……是怎麽回事啊。”湛藍的體力貌似不太好,才幾公裡的路奔的舌頭都吐出來了。(謎之音:這就不錯啦,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奔上幾公裡好不)
“別急,慢點說。什麽兩個人,你眼花了吧,剛才我一個人在這邊練劍呢。”我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同時對承影打了個招呼,“喲,承影,從衡山回來了啊。”
“呃,是啊。”
“那邊好玩嗎,對了,木木的女朋友叫什麽啊,這妞怎麽忍受得了自己男票像個木乃伊似得還渾身惡臭啊。”
“好像叫小風子,是個母性泛濫的孩子,她心疼木木沒人疼沒人愛的,就主動……咳咳,這不是重點啦,大姐頭,你最好小心點,我那便宜師父總想著要對付你。”
“哦?王上什麽時候對我這樣的小~女~子~也有興趣了,他改性趣了?不怕被人踢下王位麽,我聽說基佬界有顆新星,號稱保加利亞……”
承影默默地白了湛藍一眼,後者似乎滿頭黑線轉過了身去。
“不是我的老師比利王,他還在長安被軟禁呢,我說的是我那便宜師父北神捕諸葛君貢。”承影試圖把話題換到正道上來。
“這貨啊……”我努力的在混亂的記憶中翻這位北神捕的身平事跡,“說起來,他也不是第一次找我麻煩了,上次叫了個那啥夏月雪的上門找揍,這次打算親自出馬了嗎?可是我什麽時候得罪他了啊?”
諸葛君貢,男,五十五歲,刑部六扇門上一代總捕,一生嫉惡如仇,武功高強深不可測,曾經一人獨闖江南十二連環塢,格斃當時的綠林總扛把子司馬建公,威震天下宵小之徒。
從這份履歷上看,我和這位諸葛神捕實在是兩路人,雖然我在西大陸的時候也客串過幾次巡捕(隕落之都的衛兵),但是大多數時候,我乾的活都是不怎麽見得了光卻又不犯法的灰色地帶。
三個人坐在山坡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我和那個正義感爆棚的老公安到底哪裡不對付了。事實上,我來東大陸沒幾天就出了事,好不容易從服務器裡面爬回來,還沒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呢,他就找上門來了,實在想不出來我和這位神捕大人有什麽交集,我在這裡又沒犯過法。
“哎……”×3
沒辦法,這個世界總有些事情是不講道理的,比如我天朝東北某省就經常因為“你瞅啥”“瞅你怎的”這種無聊對嗆而打起來,沒準我在長安城逛街的時候多瞅了兩眼就得罪人了呢。
“嘛,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多想,浪費腦細胞那是自殺行為,再說我也未必打不過那個北神捕不是麽……”拍拍手,我站起來,對著垂頭喪氣的兩人說道。
“閣下如此樂觀,老夫自當奉陪,在下諸葛君貢,在此恭候多時了。”一個豪邁的老年人的聲音在山谷間蕩漾開來。
承影整個人一激靈,像個鴕鳥一樣,刨開地上的幾塊石頭爛泥什麽的就把自己埋了進去,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是被大姐頭打傷的,受了極重的內傷……我是被大姐頭打傷的,受了極重的內傷……我是被大姐頭打傷的,受了極重的內傷……”
喂喂,你這也太假了,真當你那便宜師父老年癡呆啊。
既然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沒理由視而不見,我順著聲音望去,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挺立在山下的大道上。
正所謂做戲要做足,裝逼要裝全。我一步一步地向著山下走去,同時,也不免的略微緊張起來。這老頭可不是之前隨便橫掃的山賊之流,既然是東大陸的天下五絕,想必不會比西邊的七位劍聖差多少,就算沒有80級也至少有70級了,絕對不是易相與的貨色。
胡思亂想間,我已經走到了山下的大道上。
對著幾十米外的老捕快一拱手:“諸葛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
“請講。”
“晚輩所犯何罪,竟然要驚動鼎鼎大名的北神捕閣下親自前來。”
“今年正月初六,江南道小澱寨被人滅門,四十二條人命……”他一字一頓,放佛在訴說著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一般。
不,四十二條人命,應該真的是罪大惡極的事情了,可是,關我毛事啊,等一下,小澱寨?好像有點印象了。
我從包裹裡翻來覆去的找了白天,終於找到了早已被我遺忘在角落裡的一個石膏像一樣的玩意,隨手拋了過去。
“一個山賊窩罷了,他們的債主還是通緝犯,我也算為民除害了。”我聳聳肩。
“首惡既除,何必多傷性命。”諸葛君貢看了看那顆山賊頭子的首級,隨手扔在了一邊,“所謂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斬刑禁流,各人所犯之罪,自有官府處理。倘若讓你們由著性子胡來,天下還要王法做什麽?”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天底下殺山賊和被山賊殺的多了,老伯你憑什麽就專門跟我們家大姐頭過不去!”湛藍這貨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頂了一句。
“老夫一生縱橫江湖,鮮有匹敵之人,一般宵小之徒,還輪不到老夫出手……”諸葛君貢的眼睛眯了起來,我甚至能看見他臉上的皺紋在抽動。
“說白了不就是喜歡搞個大新聞麽,你這是區別執法,我要投訴你!”湛藍這貨得意忘形手舞足蹈的說道。
“哪裡來的狂妄之徒!”老頭子一瞪眼,手一伸,湛藍胸口突然就凹下去了一塊,然後一個大大的掌印崩開了他後背上的衣服。
“啪”肉眼看不見的掌力打穿了湛藍的身體後,一直飛出十幾丈遠,直到打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這才算完。
“噗。”湛藍童鞋七竅噴紅,不過這貨也著實夠堅韌,挨了這麽一招辣的,居然沒有當場掛掉,很明顯,這是諸葛神捕給我的一個下馬威。
不過這個下馬威只能給3分,因為在他出手的一瞬間,我已經抄起巨劍向他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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