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同學,今年‘十一’期間會舉辦第一屆羅蘭西亞杯虛擬格鬥大賽,林校長的意思是,在‘十一’之前,我們聯合我大天朝其他幾個綜合大學城,來一次熱身賽,然而,幾個月過去了,你們居然至今沒有選出參賽人員!坑姐那這是!”
一腳踹倒了那張看起來很有年頭的講台,冷冷地看著學生會新來的兩個乾事學弟小心翼翼地把它扶正,擁有四分之三俄羅斯血統的混血毛妹(劃掉),魔都大學城學生總會會長、只在大學城裡世界流傳的小冊子《我最想嗶的美女》連續三年排名第一的大校花蘇霍婭蘇大會長,扶了扶她那精致的粉紅框眼鏡後,一巴掌拍在了那張飽受風霜的破講台上:“剛才那些話,暑假之前我已經說過了。你們效率的確很高,立刻選舉出了一支隊伍……然而在打訓練賽的時候,隊伍中的法師和劍士,居然因為同時向一個路人牧師表白的破事,當街單挑,打死打傷二十幾個路人,結果被趕到的城管隊吧兩個人一起送進了監獄!更過分的是,這三個全是男!是男的啊!!姐好久沒有看見男男搞基了啊!!!”
再次一腳踹到了那張講台,仿佛還很不解恨似得跳了上去,伸出一條修長的黑絲美腿對著它瘋狂地踩踩踩踩踩,嘴裡還罵道:“搞基這麽好玩的事情居然沒叫我去圍觀,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會長……呸呸呸呸呸,剛才那句不算,小葩你給我把它從會議記錄裡刪掉。”
用以眼殺人法逼得打字員低頭刪自己剛才記錄的會議發言之後,再次看著滿頭黑線的兩個小乾事把講台從地上扶了起來,我們的蘇大會長咬著發卡整理著因為剛才激動而散開的金色長發,對著台下一群緊盯著自己靴子間,一副“我們什麽都沒有看到,會長您盡管發飆我們什麽都沒看見”的學生會幹部們,蘇霍婭從牙縫裡殺氣騰騰地擠出幾句話:“以上這些話,上個月開學前最後一次碰頭會上,我也已經說過了。不得不說,你們的確很有想法,立刻又找了幾個臨時工來頂包,並承諾給這幾個學長今年不掛科,德育選修課滿分的報酬……”
沒有人吭聲,大家都在等那個“但是”。
“但是!”盤好頭髮的蘇大會長飛起一腳把剛剛被擺上來的講台一下給踹到了後牆上,接著從地上撿起一根被踢下來的桌子腿,遙遙一指某個正縮頭縮腦準備開溜的女幹部:“雅湉!你往哪裡走!”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被叫做雅湉的小姑娘一嚇,哇的一聲就哭開了,“那天我只是帶他們去KTV,誰知道會遇上老仇人的!”
“然後呢,主力隊員,後備隊員,再加上跑來湊熱鬧的拳力會主將……一共二十來個人,和對方七八個人打,居然會有輕傷十二人,重傷六個住院,那個什麽狗嗶的王林,第一個衝上去偷襲還被反殺,至今躺倒在ICU,你能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嗎?”
雅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蘇霍婭的唾沫星子,哭喪著臉說道:“誰知道對面那麽能打啊,一個回合我們這邊就倒了七個,特別是那個黑的跟非洲人一樣的學長,簡直是戰神再世有木有,別人掄折凳,他直接把葛布林掄起來了揍人了……”
“葛布林不是遊戲裡綠油油的那個?”蘇霍婭滿腦袋黑線。
邊上有人湊過來悄悄說道:“葛布林是話劇社的社員,上次清宮劇演小太監的那個。”
“哦,是哪個演小李子的三等殘廢啊。”蘇霍婭點點頭,放下被她抓著胸口衣服的雅湉。
拍拍衣服站回自己的位置,看著乾事們小心翼翼地將散架的講台又拚起來後,蘇霍婭繼續說道:“所有的這些話,前天開會的時候我也已經說過了,後來一問才知道,那個漂亮的像女孩子一樣的男(重音)牧師,居然和打人的那一夥人根本就是住在一個寢室的!話說他們到底是誰啊,是誰啊,是何方神聖啊,為什麽老是和姐作對啊!!!”
“會長,要保重身體。”雅湉遞上了一杯水,“那些人我都帶來了。”
“噗!!!”正在喝水的蘇霍婭聞言噴了一桌子茶水,“人呢,人在哪裡?”
“在外面等了半小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形象啊……”那是傳說中震耳欲聾的女妖之嚎。
“會長,您的形象……”雅湉訕笑著撓撓光滑地臉蛋,“早就丟光了。”
“唔……無法反擊。”蘇霍婭雙手亂撓,直到她那亮麗的金發變成了鳥窩一般,“算了,左右逃不過,讓他們進來,我有個方案——讓他們代表魔都大學城出賽。”
“會長不可以啊!”“絕對不行啊。”“他們不是三好學生,成績也不好,報上去林校長那裡批不了的。”
剛才一直沒有說一句話的學生會眾幹部們在聽見會長天方夜譚的方案後紛紛勸阻。
“閉嘴,你們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蘇大會長泛著淺藍色的雙眸一瞪,頓時嚇退了眾人,“成績好頂個屁用,你們當姐不知道玩遊戲厲害的程度是和成績成反比的嗎?老娘當年通宵打女裝學園OL的時候的,一個月平均分就下降了五分啊!”
無意中爆出自己通宵擼GALGAME的蘇大會長,斥退了阻撓的眾幹部,對乾事說道:“把門打開,我要和他們好好商談一下。”
唯一不滿意的大概只有競技部的盧部長了。
“憑什麽讓他們幾個來,我們的隊員可是辛苦訓練了幾個月,就為了在四都邀請賽上一展雄風,不要輕飄飄一句話就毀掉了別人幾個月的努力啊。”盧部長跳了起來,指著被他認為是摘勝利果實的幾個人吼道,“打架你們很厲害沒錯,但是,虛擬格鬥和流氓打架是不一樣的,完全不同!”
說道流氓兩個字的時候,盧部長還特地咬了重音,仿佛害怕別人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似得:“我,今天代表魔都天才公會,向你們,發出挑……挑挑……挑挑挑……戰!”
剛走進學生會會議室大門,用看猴子的戲謔眼光望著舌頭打結的盧部長,老妖用很無奈的語氣說道:“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戰。我們比什麽,是CS,還是CF,或者FIFA……嘛,還是打你最擅長的NBA2030好了,否則每次都讓你們得零蛋我於心不忍啊盧小婊。”
蘇大會長聞言,皺了皺眉,說道:“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麽恩怨,但是麻煩你嘴巴放乾淨點。”
“這可不能怪我們啊會長。”從老妖身後竄出一個瘦的跟猴子似的家夥,正是蛐蛐這個皮包骨骷髏兵,“去年我們比反恐精英的時候,盧部長可是打賭,誰輸了誰是養的……這養出來的,可不就是小麽,呵呵呵呵。”
這毫無情緒波動可言的“呵呵呵呵”,卻好死不死的戳到了盧部長的死穴,那一天,他終於回想起了那被無數次吊打的屈辱,以及一杆巴雷特連穿兩堵牆壁掀飛了他的頭蓋骨的那份恐怖……
“那次是你們作弊!作弊!”盧部長拍著他面前的桌子,“隔著兩堵幕牆,靠拆彈聲音就能辨別位置一槍爆頭,這可能嗎?可能嗎?”
“別說不可能啊。”扶著閃出寒光的眼鏡走進門來的敏敏冷笑道,“盧小婊啊盧小婊,你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每次你拆炸彈,總是下意識地要蹲下來,把臉對著門口看情況吧。”
“那,那又怎麽樣!你打CS拆炸彈不看周圍啊。”
“炸彈怎麽放,那是我們說了算的。所以說,知道你蹲在哪個位置,哪個高度,哪個角度……一槍爆了你的狗頭又有何難。”
三個人一齊聳聳肩,異口同聲:“和你這種人打遊戲真的很開心,這種智商上完全的碾壓真是讓人感到身心愉悅。”
“噗!”盧部長一腔熱血頓時噴出三尺遠來。
“呀累呀累。”老妖甩甩手,“電子競技本是娛樂而為。”
蛐蛐接上:“沒想到今天盧兄入戲太深竟然能噴出好幾兩鮮血。 ”
“如此這般輸不起,豈能成大事。”敏敏總結,暴擊。
盧部長帶著漫天血花,仰頭倒下。
……
冷眼看著被抬出去的盧小婊,哦,盧部長、雙手抱胸,擠出一條驚人事業線的蘇霍婭對與其說是被叫來訓斥不如說是跑來拆台的三個宅男說道:“雖然盧部長的氣量有點問題……但是我認為他的意見也是正確的,在遊戲裡比一場吧,勝利的人,就代表魔都大學城,參加9月19日的四都邀請賽,如何?”
“如果贏了的話……我聽說今年可以不掛科。”
“沒錯。”
“德育選修課滿分。”
“當然。”
“漂亮學妹端茶……”
“(咬牙)沒問題。”)!!